“新生号”离开第496个地球日,留在这个星球上的人不足1000,喜欢的人得到新生,朋友被吃掉,我坐在家中的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大脑飞速运转着。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我从腰间抽出我填满子弹的小左轮,满怀戒备的看了看猫眼——那是什么东西?!
既不像人,又不像动物,也不是人兽结合的变种,是这个星球上从未刷新过的物种,人想象不出来的东西。我觉得我的san值正疯狂下降,精神也受到极大的污染。
“咚咚咚”,它继续敲起门。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它的全身暴露在我的眼前,左轮后知后觉地指向了它。
“您好。”那声音像是无数根玻璃纤维在摩擦,又裹着一层潮湿的苔藓气息,明明是清晰的两个字,却让我的耳膜泛起细密的疼。“很冒昧打扰你,我是新生纪623年的产物,是‘人’与‘机’的结合体。
“我的目的与您一样,由心希望您能与我合作。”
我不屑地打量着他,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睛,道:“我为什么与你合作?”
“我没有任何理由让您与我合作,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它顿了顿“但,与我合作,我能让您活下去。”
“呵呵,把我软禁是活,让我每日受人鞭打最后留一口气活到第二天,再继续忍受,也是活。”
“我不会动您一根汗毛,而且,如若我动了您一根汗毛,我也会受到相应的伤害。”
“哦,但我该如何相信你呢?”
“我和您,不,未来的您,是一体的,和您也相似,我也可以和现在的您‘绑定’。”
“我不会和任何人合作的。”
“那如果我拿出这个呢?”它按了按自己的身体,一个投影飘在空中。
我定睛一看,是谣——我所喜欢的人,但她更喜欢我的一个朋友。“你要做什么?”
“她身上有炸弹,您应该懂吧。”
这剧情也太老套了,我一边吐槽一边说“你没必要拿她来绑架我,她最后怎么样和我没关系,已经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是吗?”它的声音更加冷漠,投影里的谣忽然蹙起眉,抬手按了按脖颈——那里有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正泛着幽蓝的光。“她现在在‘新生号’的废弃舱段,氧气储备还剩47分钟。您知道的,那里的舱门一旦锁死,连求救信号都传不出去。”
“你倒怪聪明,知道利用什么。”我睁开眼睛,“呵呵,我拒绝。
“我对她或是他们的感情,应该早就遗失了。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让满怀希望的少年认清现实。”
“倘若我现在杀了您呢?”
“你不可能杀的,你要是能杀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合作?你所觊觎的不就是属于未来的我对那颗星球的绝对掌控权吗?我死了,你和葛朗辉一个也得不到。”
“您不和我合作的原因是您在葛朗辉的监视之下吗?”
我瞳孔地震,愣了一下。这不明摆着说我已经和葛朗辉合作了,虽然说现在确实是“合作”了。
“看来我猜对了。”
“所以,你现在要离开吗”
“不,您让客人在门口站这么久,就是您所谓的待客之道?”
我放下左轮,说:“我为何让你进来,现在我们可是敌人。”
它没有说话,身上的“肉块”动了动,径直伸向我,我向后退了几步,重新抬起左轮,向它发射了两颗子弹。后者刚一触碰到它的身体便炸开来,有烟无伤定律发生了。
我飞快向后后背撞上餐桌时,桌角的铁皮罐头“哐当”滚落,在死寂的房间里撞出刺耳的回响。我翻身躲到冰箱后,心脏狂跳得像要冲破肋骨——这东西不仅对子弹免疫,移动速度还快得离谱。
“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