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妻为妾?我转身改嫁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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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妾?我转身改嫁摄政王

雪欲大

古代言情·古代情缘

连载 | 更新时间 2026-07-01 09:2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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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成婚两年,丈夫深夜推开我的门:"白月光回来了,你做妾。"我没哭。第二天递了和离书。净身出户。全京城都等着看笑话:罪臣之女,离了侯府能活几天?第三天,有人敲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青衫的男人。他放下茶盏,说了一句话。"我叫萧璟珩。当朝摄政王。""四年前北境雪地里,你救过我的命。""如今,我来娶你。正妃。"前夫听到消息时,手里的茶盏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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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冷雨

腊月初九,京城下了一场冷雨。

这个时节不该下雨的。雍都的冬天干冷,往年这时候下的都是雪。但今天不知怎么了,雨丝细密,夹着冰粒,打在瓦面上沙沙作响。院里的青砖地被浇得透湿,泛着冷光。风从北边灌进来,穿过回廊的时候呜呜地响,震得窗户纸一鼓一瘪地跳。

沈望舒在安远侯府最西边的偏院里抄账本。这院子叫“静思堂“,名字好听,实际是侯府堆放旧家具的库房隔出来的两间屋子。冬天灌北风,夏天漏雨水。窗户上的木销子松了,风大的晚上会自己弹开,冷气灌进来灌一整夜,她只能用一把竹椅子顶着窗户睡。下人们私下管这里叫“忘人院“。住在这院子里的人,府里上下都选择忘记。

她的手冻得发僵,每抄完一页就得停下来把手指放进袖子里暖一暖。墨是冷的,砚台边缘结了薄薄一层霜花。她把笔尖放在唇边哈了口热气,化开笔锋上凝住的墨。

她的丫鬟檀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炭盆。炭是碎炭,烧起来冒青烟,熏得人眼睛发酸。但这已经是偏院能分到的最好的东西了。正厅那边烧的是银丝炭,无烟无味,炭灰是白的。偏院的碎炭烧完之后留下一堆黑渣子,檀云每天早上要蹲在院子里把渣子筛一遍,拣出几块还能烧的碎末留到晚上用。

檀云放下炭盆,看见沈望舒手边摞着的十几本账册,抿了抿嘴。

“少夫人,您都抄了一天了。手都冻紫了。“

沈望舒没抬头,手里的笔稳稳地落下去。“快了。今年的收支总要盘清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事实上这侯府的收支跟她确实没有太大关系了。两年前她带着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嫁进来,那时沈家还在,父亲还是兵部侍郎。新婚那天陆伯钧亲自扶她下轿,陆夫人拉着她的手叫“好媳妇“。如今那些嫁妆一样一样被婆母“借用“。库房的钥匙早就不在她手里。那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到了侯府库房之后就像水滴落进了沙地,渗下去了,看不见了。她从不过问。因为她知道问也没有用。

她在侯府的位置很特殊。名义上是世子正妻,实际上管事的权力被婆母陆夫人一手攥着。整个侯府的收支、田庄、铺面、人情往来,每一笔钱都经她的手算过、抄过、理过。但每一笔钱的去向她都没有资格过问。她能做的,就是在偏院里把侯府的账一笔一笔抄清楚。不是因为有人要看。是因为她需要知道。知道这个侯府的钱从哪里来,又流到哪里去。她父亲说过一句话:想知道一个人的底,就看他的账。账本不会撒谎。

檀云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雨又下大了。也不知道正厅那边在忙什么,从早上到现在人来人往的。奴婢刚才去厨房,看见灶上炖了燕窝,还起了两笼蟹粉狮子头。平时可是过年才上这道菜。“

沈望舒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她今年十九岁,穿一件半旧的鸦青色棉袍,头发只用一根银簪随意绾着。那根银簪是母亲留给她的。簪头刻了一朵很小的梅花,戴了三年银面已经磨得发亮。嫁进侯府两年,她身上早已看不到当年沈家小姐的影子了。当年在北境军营里骑马射箭、被父亲扛在肩膀上看边境日落的小姑娘,如今缩在偏院的角落里,十根手指不是用来握缰绳,而是用来打算盘。

沈家。这两个字她现在很少想起。三年前父亲沈敬尧被诬通敌,斩首于午门外。沈家抄没的那一天,她已经在侯府做了一个月的新妇。因为已出嫁,她逃过了被发卖的命运。但也因为已出嫁,她成了侯府里一个尴尬的存在。罪臣之女,不能休,不能留,只能放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当一件蒙了灰的摆设。没人碰她。也没人看她。

有人敲院门。不是下人平时那种用指节叩两下就自己推门进来的敲法。是规规矩矩的三下,等着里面的人去开门。

檀云去开,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丫鬟,穿着侯府一等丫鬟的翠绿比甲,领口滚了一圈兔毛,脸上带着匆忙的笑意。沈望舒认出了这身打扮。一等丫鬟在侯府只有四个,全在陆夫人院子里当差。平时来偏院传话的都是三等粗使丫鬟。一等丫鬟亲自跑腿,说明正厅里的人不简单。

“少夫人,夫人请您去正厅。有客到了。“

沈望舒看了那丫鬟一眼。一等丫鬟说话的态度也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来传话的人语气是硬的,说完就走。今天这个一等丫鬟在笑,笑得很客气,客气里藏着想让她配合但又不想透露太多的试探。

“什么客?“

丫鬟犹豫了一下。眼神往旁边飘了半寸,然后收回来。“是夫人娘家的表亲。一位姓裴的小姐。“

姓裴。沈望舒在脑子里把侯府的亲戚关系飞快地扫了一遍。陆夫人的娘家姓周,在南方。如果是“娘家的表亲“,应该是隔了几层的远亲。但一个远亲能让一等丫鬟来传话,能让厨房做起蟹粉狮子头,能让正厅从上到下忙了一个上午。这个远方亲戚排场倒是不小。

沈望舒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鸦青色的棉袍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她用手把毛边往袖子里掖了掖。她不知道这位裴小姐是谁。但她知道一件事:侯府已经两年没有请她去过正厅。上一次被叫过去还是陆伯钧让她把田庄的账目理一理,说是“给你找点事做“。今天这一趟,绝不会是给她找事做的。

她迈出偏院门槛。冷雨打在脸上,冰粒砸在额头上生疼。从偏院到正厅要穿过一整条穿堂。穿堂的穿堂风是侯府最冷的地方,四面通风,下雨的时候雨水顺着屋檐灌进来,地上的青砖常年长着青苔。她穿着旧棉鞋踩在青苔上,一步一滑地往前走。

正厅的暖光从穿堂尽头透出来。和她身后的偏院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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