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起势
如果是真金就不怕大火的烧炼。
夜黑风高,寒林寂寂。
幽深密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而诡异的异响,划破死寂。
定睛望去,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出黑暗。那男子面容阴鸷冷冽,眉宇间却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俊朗,周身煞气沉沉,令人不敢直视。他单手拎着一名女子,步伐沉稳,不带半分多余动作。
女子风韵犹存,容貌娇美,宛如人间尤物,只是此刻衣衫破碎、沾满泥污,显得狼狈不堪。嘴角残留的血迹未干,眼神凄楚,惹人无限怜悯。
男子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一座堆积如山的尸骸之前。
他手臂微松,随手便将女子扔在尸山之上,语气淡漠而冰冷。
“哼,还差一个。”
话音落下,密林重归死寂。
画面骤转,已是盛夏时节。
夕阳斜照,晚风微凉,临近傍晚时分。
一名已行及冠的男子缓步走在乡间小路上,他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拎着刚钓上来的鲜鱼,身姿闲适,神态淡然,口中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副悠然归隐的寻常模样。
不多时,一座古朴雅致、规模不算宏大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
男子上前,轻轻叩了叩木门。
廖踌:“我回来了。”
院内立刻传来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惊喜的声音。
眦儿:“小姐!老爷回来了!”
声音未落,木门已被匆匆打开。
廖踌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只淡淡应了一声。
下一刻,一道娇柔身影从院内快步走出,长发如瀑,直垂腰际。一双樱花丹杏眼清澈动人,柳叶桃花眉温婉秀气,樱桃小口不点而赤,搭配一张清丽绝俗的瓜子脸,美得恰到好处。女子毫不避讳,径直从身后轻轻拥住廖踌,脸颊贴在他背上,声音软糯甜蜜。
苗雨馨:“想死你了,老公。”
廖踌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廖踌:“有多想?”
苗雨馨微微嘟嘴,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苗雨馨:“昨天想要见到你,明天也想见到你,无时无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廖踌轻笑一声,将手中提着的酸梅汤递到她面前,又将酒壶一并交到她手上。
苗雨馨眼睛一亮,满心欢喜,踮起脚尖在廖踌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眉眼间全是小女儿般的依恋。
廖踌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丫鬟。
廖踌:“眦儿,把鱼炖了。”
眦儿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是,老爷。”
廖踌:“宝宝呢?”
苗雨馨轻声答道:“在屋里写功课呢,今天先生留的作业有些多,孩子一直写到现在。”
一旁标注:廖思谀,廖踌与苗雨馨之长女,年仅五岁。
廖踌不再多言,手臂微微用力,轻轻搂住妻子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微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抱起,迈步朝着堂屋走去。动作自然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与宠溺。
廖踌:“小别胜新婚,来吧宝贝。”
苗雨馨脸颊瞬间泛红,小手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又羞又嗔。
苗雨馨:“干嘛!才分开不到半个时辰而已呀!还来?”
她嘴上拒绝,身体却半推半就,任由廖踌抱着走入堂屋,空气中弥漫着一片温柔旖旎的气息。
与此同时,远在郊外的林间小路上。
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如雷。
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马背上的男子猛地勒住缰绳,厉声喝问。
廖躇:“什么人!”
烟尘之中,一道身影迅猛跃出。
那人一身丝绸锦衣,手持镶金玉边扇,气质华贵。可当廖躇看清对方面目时,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震——来人,正是一名蒙面黑衣人!
两人尚未站稳身形,黑衣人已然动了。
身形一闪,快如鬼魅,瞬间逼近身前。腰间匕首骤然出鞘,寒芒乍现,直取要害!刀风凌厉,杀意凛然,竟是要一招毙命!
天空在此刻忽然暗了下来。
原本天边绚烂夺目的火烧云,刹那间被浓重黑暗彻底吞噬,天地变色,气氛压抑到极致。
几片冰冷雪花,毫无征兆地从空中缓缓飘落。
就在匕首锋芒即将刺入廖躇脖颈的刹那,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一道绝世身影自九天之上飘然落下,白衣胜雪,风华绝代,容颜清丽得不可方物,宛如天女降临凡尘,气质空灵出尘,美得令人窒息。
她落地轻盈无声,缓步走到黑衣人面前,神情淡漠。
只见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一点匕首尖端。
诡异的一幕瞬间发生——
从刀尖开始,一路向下,直至黑衣人全身,竟寸寸碎裂、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待黑衣人彻底消散,周遭昏暗的天地才缓缓恢复原状。
廖躇惊魂未定,冷汗浸透衣衫,半晌才回过神,连忙上前拱手作揖,语气充满感激。
廖躇:“感谢女侠救命之恩!”
风磬云神色平静,语气清淡。
风磬云:“无妨。我救你,是有事相托,各取所需罢了。”
廖躇微微一怔,随即抬手示意。
廖躇:“哦~但说无妨。”
旁边草丛微动,一个看上去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慢慢走了出来。
小女孩娇小可爱,眉目精致,只是眼神略显清冷。她怯生生地走上前,轻轻拽了拽风磬云的裙摆,露出一丝害怕,示意想要牵手。
风磬云神色柔和几分,伸手牵住她,缓缓开口。
风磬云:“我是东洲敬王的未婚妻,名唤风磬云,这是我与他的女儿。前不久打探到他便在这附近隐居,故而前来寻找。阁下应当就是当今圣上吧?敬王向来踪迹隐秘,天下唯有圣上知晓其下落,圣上至此,想必也是为此事而来,还望相助。”
她说着,眉眼微微低垂,露出一抹楚楚可怜之色,柔弱动人,让人难以拒绝。
廖躇面露疑惑,心中暗自沉吟:敬王?
廖躇:“姑娘,此事恐怕有些不妥。你口中的敬王,我的确相识,当年亦是我亲自册封。我确实是当今圣上,只是我兄长当年再三叮嘱,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他的住处,还望姑娘多多见谅。”
风磬云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恳求。
风磬云:“小叔子!大嫂求你了!”
话音落下,她直接带着身旁小女孩双膝跪地,几滴清泪潸然滑落,模样凄婉。廖躇一时间手足无措,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廖躇:“这……我这……真的是……”
风磬云轻声哽咽,语气哀婉。
风磬云:“小叔子,我女儿自打出生以来,就从未见过父亲,还望看在孩子一片赤诚的份上,就让我见一面孩子的父亲吧!小叔子!”
廖躇长叹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廖躇:“唉!可惜姑娘生得如此绝世容颜,只是我大哥早已另有妻儿。我若带你贸然前去,就算大哥本人同意,我又该如何向现任嫂夫人交代呢?”
他心底却暗自狂吼:
我操!我大哥真不是人!这么绝色倾城的女子都舍得辜负,简直暴殄天物!我原本以为雨馨已是世间罕见的美人,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风华的女子……若是能留在身边,那该多好。
风磬云轻轻抹掉眼角泪水,情绪渐渐平复,语气沉稳。
风磬云:“这就不劳小叔子费心了,我自有办法。”
廖躇眼睛一亮,连忙接话。
廖躇:“行吧。只是如果我大哥不愿意接纳你们的话,不知姑娘可否跟我进宫一趟?”
他心中飞速盘算:
放心,大哥不要你,我要!必定给你一场风光名分,先封贵人……不行,太低,贵妃起步!就算封作皇后,我都觉得委屈了你这般容貌。
风磬云微微低头,礼貌婉拒。
风磬云:“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只是皇上厚爱,小女愧不敢当,入宫多有不便,还望皇上谅解。”
廖躇也不强求,笑了笑。
廖躇:“我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你先慢慢考虑,等想好了再告知我也不迟。”
风磬云抬头,浅浅一笑,腼腆温柔,刹那间明艳动人,几乎将廖躇的魂魄都勾走。
风磬云:“那就劳烦皇上费心了。”
廖躇连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我平生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两女磕头谢过,起身跟随廖躇一同上路。
临近傍晚,三人终于抵达一座四合院前。
这里,正是廖踌的隐居之处。
廖躇上前,兴奋地敲门。
廖躇:“有人吗?哥!我来看你了!”
屋内,廖踌刚与妻子温存结束,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憩。苗雨馨依偎在旁,一只纤手轻轻搂着他的脖颈,脸颊微红,神情间还带着一丝未尽的缠绵与意犹未尽。
听到门外廖躇的叫喊声,廖踌原本放松满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露出明显的不悦与厌烦。他极不情愿地起身穿衣,脸色难看。苗雨馨见状,也连忙整理好衣衫。
廖踌走到门口,半开房门,只探出半个脑袋,语气不耐烦。
廖踌:“谁呀!”
廖躇满脸谄媚,笑容讨好:“哥,是我。”
廖踌脸色一冷,毫不留情。
廖踌:“滚!”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
正在屋内做功课的廖思谀听到外面动静,也好奇地跑出来查看。
这一番尴尬场面,被廖躇身后的风磬云尽收眼底,她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风磬云:“要不还是我来吧。”
她轻轻拍了拍廖躇的肩膀。
廖躇一脸尴尬,只得拱手:“那……便麻烦风姑娘了。”
风磬云上前,轻轻叩门。
屋内传来廖踌不耐烦的怒骂。
廖踌:“我操~你~”
可话音刚落,他听出是女子柔美的声音,瞬间愣住。
原本的暴躁一扫而空,脸色迅速变得严肃沉稳,眼神深处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廖踌缓缓推开房门,目光落在风磬云脸上。
当看清那张美到极致的容颜时,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厌烦与疏离,仿佛二人早已相识。
未等廖踌开口,风磬云先行盈盈一礼,语气温婉得体。
风磬云:“公子,我与小女前往京都赶考,途经此地,天色渐晚,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借宿一宿?”
廖踌眉头微皱,刚要开口拒绝。
“不……”
忽然,廖思谀从旁边跑过来,一把推开大门,跑到戚冷漠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摸着小女孩柔软的头发,满眼喜爱。
廖思谀:“哇!好可爱的小妹妹!爹爹,收留她们好不好嘛?”
她紧紧拉住廖踌的手,轻轻摇晃,撒娇软语,模样可爱至极。
廖踌看着女儿,满脸为难,沉默片刻,终究咬牙松口。
廖踌:“这~……行吧,就一晚!”
他转身走进家中,心底暗自嘀咕:
靠,这个女人怎么来了,这下要麻烦了。
廖踌弯腰抱起女儿,语气温柔许多。
廖踌:“今天在学堂,开心吗?”
廖思谀点点头,又有些无奈:“嗯,还行吧,要是作业能再少一点就好了。”
廖踌摸了摸她的头顶,朝着院内吩咐。
廖踌:“玉儿!带他们去客房。”
一名丫鬟连忙快步走来,恭敬行礼。
玉儿:“三位请随我来。”
廖躇站在原地,内心震惊无比:我擦~牛逼啊!大哥这气场……
廖踌放下女儿:“去玩吧,爹爹等会儿还有事。”
廖思谀乖巧点头:“哦。”
玉儿将三人安顿好,便转身回到厨房,帮眦儿打下手。一想到刚才的皇上,玉儿便满心气愤,摘菜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眦儿一边切菜,一边随口问道:“谁呀?”
玉儿气鼓鼓道:“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个狗皇帝,又来烦咱家老爷!”
眦儿脸色一变,立刻放下菜刀,快步走到厨房外紧张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关紧房门,压低声音。
眦儿:“呸呸呸,小心被别人听到,惹祸上身!”
玉儿不服气:“我就说!每次朝廷遇到麻烦事,他自己解决不了就来找老爷!要不是当年老爷网开一面,就他那种货色,也配当皇帝吗?”
眦儿轻叹:“好了,别说了,现在这样安安稳稳,不也挺好吗?”
玉儿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今天还来了两位美人呢!那位姐姐长得……比咱家小姐还要好看!”
眦儿微微惊讶:“真的?那我待会可要好好看看,我就不信,世间还能有比小姐更貌美的女子……”
另一边,苗雨馨羞涩地从堂屋走出,见到廖踌,轻声询问。
苗雨馨:“老公,是谁来了?”
廖踌:“哦,我弟,还有两个借宿的女子。”
苗雨馨眼睛一亮:“小叔子来了呀!那我今天多做几个好菜,难得你们兄弟相聚。”
廖踌上前,轻轻扶住她,语气温柔:“不用,你今天好好休息就行,这里有眦儿和玉儿,让她们多加两个菜便好。”
说着,便扶着苗雨馨进屋歇息。
与此同时,廖思谀蹦蹦跳跳地来到客房门口,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风磬云。
风磬云微微一笑:“小姑娘有事吗?”
廖思谀仰起小脸:“姐姐,我想和这位小妹妹一起玩,可以吗?”
风磬云:“当然可以,进来吧。”
廖思谀刚走进房间几步,眼神忽然变得空洞呆滞,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磬云看了一眼门外,轻轻关上房门。
一瞬间,她脸上所有温柔尽数消失,气质骤冷,眼神阴寒慑人,再无半分温婉。
风磬云:“戚冷漠,真有你的,还没进门就把她控制住了。”
戚冷漠神色淡漠,从帘后缓步走出,走到廖思谀面前,声音平静无波。
戚冷漠:“让楼主见笑了。”
她直视廖思谀空洞的双眼,淡淡下令。
戚冷漠:“今夜亥时,将你的父亲廖踌,带到这里来。”
廖思谀机械应声:“是。”
戚冷漠轻轻打了个响指。
廖思谀瞬间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笑容天真烂漫。
廖思谀:“那我不打扰你们啦,记得等会儿去过屋吃饭哦。”
说完,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此时,过屋之中,眦儿与玉儿正在摆放六副碗筷,饭菜已经备好,五菜一汤,荤素搭配,香气四溢。
廖踌转身走进廖躇所在的客房。
廖躇一见到兄长,立刻满脸委屈地扑上来,想要诉苦。
廖躇:“哥~可想死我了!”
廖踌一脸嫌弃,一把推开他:“滚!”
廖躇也不在意,哭丧着脸,声音委屈至极。
廖躇:“哥你是不知道,张廆、吴为民、朝搴阰他们实在太过分了!不仅结党立派,还大肆招兵买马,我说的话他们根本当成耳旁风!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廖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浓烈的不满与斥责。
廖踌:“哼!你成天泡在后宫,不问政事!外敌来犯,你只懂委屈求全、割地赔款!若不是看在祖辈的面子上,我早就好好教训你了!我既然隐退江湖,决心不问政事,就不会再插手朝廷之事!
他们三人,是当年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让你做皇帝的时候,他们本就心存不满,更何况你如此无能、不思进取!白吊舍!
论功劳,他们封王封国公都不算过分,可他们甘愿做宰相,为国为民,保家卫国,你却暗中排挤、给他们穿小鞋!我——”
廖踌气得扬手就要打过去。
廖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双臂抱头,连连求饶。
廖躇:“啊!哥!我错了!我错了!”
廖踌冷哼:“我可打着你了吗?”
廖躇刚放下手臂,廖踌一脚直踹,狠狠将他蹬倒在地,又连着踹了好几脚,依旧怒火难平。
廖躇惨叫不断:“哎呦~哎呦!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哥!”
廖踌还想再踢,门外忽然传来眦儿轻柔的声音。
眦儿:“公子,吃饭了。”
廖踌收回脚,满脸不耐,冷哼一声,开门离去。
刚出门便与眦儿迎面碰上。
眦儿一见是廖踌,脸颊瞬间泛红,心跳加速,语气都变得支支吾吾。
眦儿:“老、老爷。”
廖踌淡淡嗯了一声,径直离开。
眦儿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捂住发烫的脸颊,小声呢喃,满眼痴迷。
眦儿:“啊~还是这么有男人味……哎呀,我在想什么呢。”
她转头看到廖躇在地上疼得打滚,忍不住捂嘴偷笑,等廖躇起身,又立刻恢复恭敬神色。
眦儿:“公子,饭菜已经备好,该去过屋用膳了。”
廖躇狼狈起身,挥挥手:“行,知道了。”
另一边,玉儿前去传唤风磬云与戚冷漠。
过屋饭桌前,廖思谀盯着满桌饭菜,早已饿得不耐烦,小手不停把玩着筷子。
苗雨馨温柔抚摸着她的头顶。
苗雨馨:“再等一等,人还没到齐。”
话音刚落,廖踌大步走入,眦儿、廖躇紧随其后,玉儿也带着风磬云二人到来。
众人依次入座。
作为一家之主,廖踌开口招呼:“来来,别客气,叨着吃。”
廖思谀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狼吞虎咽。
众人也相继动筷。
廖踌目光不经意扫过正在安静进食的风磬云,心底冷笑:
哼,进京赶考?考什么考。放着你七煞阁楼主不做,偏偏跑到我这里演戏,装得倒是挺像。
苗雨馨顺着丈夫目光看去,一眼便注意到风磬云的容貌与身姿,心中微微一酸,暗自嘀咕:
她长得好好看……胸也好大……夫君他……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风磬云端起桌上茶杯,神色得体。
风磬云:“今日多谢公子收留,小女以茶代酒,感谢公子收留之恩。”
说罢,一饮而尽。
眦儿连忙上前添水。
风磬云微微点头:“多谢。”
廖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他举杯轻抿一口,便缓缓放下。
廖躇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叹气:
唉,哥啊哥,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晚饭结束,星子渐亮,根据星辰方位判断,时辰已快接近亥时。
众人各自返回房间。
廖踌与苗雨馨洗漱完毕,换上睡袍,正准备歇息,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廖思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廖思谀:“爹地,你现在有空吗?”
廖踌心中了然,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挑: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一直演下去呢。
他起身开门:“怎么了,思思?”
廖思谀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吃饭时的那位姐姐想见你,让你去她房间一趟。”
说完,便一溜烟蹦跳着跑开。
苗雨馨半倚在床上,柔声道:“怎么了?”
廖踌笑了笑,对她抛了个媚眼:“没事,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一会儿。”
苗雨馨害羞地裹紧被子:“好~知道啦,快去快回。”
廖踌走出房门,径直来到风磬云的客房门前,推门而入,反手关好房门。
屋内,风磬云与戚冷漠早已双膝跪地,端正等候。
见到廖踌进来,两人同时俯身叩首。
风磬云:“奴婢婕妤,见过阁主。”
戚冷漠:“奴婢望舒,见过阁主。”
廖踌上前轻轻扶起二人,轻声长叹一声,语气复杂。
廖踌:“唉……还叫我阁主啊。不敢当,不敢当。叫我阿远就好……七煞阁,早就解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