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隐士青玄一脉的唯一传人,22岁,自幼便随师傅青云道人在昆玉山山深处修习,学习风水、符篆、阵法、度化之术,二人相依为命,肩负着镇守一方气运之责。道法体系分为:
入门:识脉(看懂风水格局、分辨阴阳煞气)
初学:画符(平安符、镇煞符、清秽符)
精通:寻龙(寻地脉、点龙穴、改阳宅阴宅格局)
宗师:渡厄(化解人命灾劫、超度百年阴灵、修补地脉瑕疵)
大宗师:镇域(镇守一方都市风水、镇压千年煞局)
通天:合道(顺应天地阴阳,勘破世间天命)
这年,随着林玄的道法修为已至精通之境,修为再也寸步难进,随着青云道人的一声叹息:玄儿,是时候下山历练一番了,去见识人间百态,尝尽阴阳疾苦,凡凡尘世,切记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别辜负师傅的一番苦心,下山去吧。
林玄一身布衣,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自幼便不曾离开的山门。
昆玉山脚下是江城,省城的都市,繁华程度可见一斑,林玄站在江城北门的高架桥下,风驰电掣的高铁从头顶上疾驰而过,汽笛声伴随着风声呼啸而过。
三日前,他还在昆玉山巅观星辨脉,以松针为笔、露水为墨,在青石上画出地龙翻身之迹;今日,却站在一座高逾百丈的玻璃巨塔前,仰头看得脖颈发酸——那塔顶的霓虹灯牌,竟如活物般流转,红的、蓝的、金的,忽明忽暗,似有怨气缠绕,又似有龙气被锁于内。
他不知那是广告屏,只觉“此地阴煞盘结,阳气被割裂如碎帛”。
肚子“咕——”地一声。
林玄脸一红,悄悄捂住腹部。他自幼食素,山中野果、山泉、清露为食,如今,他身无分文,连“钱”为何物都仅知是“纸符”,却不知如何换食。
他沿着人行道走,目光扫过街边摊贩:烤串的铁架上油星飞溅,如阴火燃魂;豆浆机轰鸣,蒸汽如雾,却无半分清气;那卖包子的,蒸笼掀开,白气升腾,他竟看见一缕黑气从肉馅中渗出,缠绕在老板娘的指尖——那是贪念所化,肉中掺了劣油,心不净,食亦污。
他皱眉,退后三步。
再往前,一家连锁快餐店,玻璃窗内灯火通明,年轻人低头刷手机,大口吞咽着“汉堡”“炸鸡”,笑声喧哗。
林玄驻足,鼻尖微动。
——这店,地脉被凿穿,三根钢筋直插地肺,如三柄铁钉钉住龙脉之眼。怨气从地下渗出,化作“快餐之煞”,食之者,阳气渐损,魂魄易浊。
他心中叹息:凡人不知,吃的是命。
他继续走,脚步轻缓,如踏云雾。路人侧目,有人窃笑:“这人穿得跟古装剧演员似的,该不会是刚从横店跑出来的吧?”
林玄听不懂“横店”为啥,只觉他们眼神如针,刺得他脊背发凉。
他走到一座立交桥下,见一老妇蜷缩在纸箱堆中,身前摆着几束蔫了的菊花,无人问津。他走近,蹲下,轻声问:“婆婆,这花……可有怨?”
老妇抬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娃儿,你说啥?花能有怨?”
林玄伸手,指尖轻触花瓣,一道微弱的阴气如丝,缠上他指节——是生前被子女抛弃,临终前仍盼归的孤魂,残念附于花上,求人一念。
他心头一颤,解下布袋,取出一张“清秽符”,以指为笔,在空中轻划,符光如萤,无声没入花束。
老妇忽觉一阵暖风拂面,眼眶竟湿润了:“奇怪……这花,怎么……突然香了?”
她颤巍巍地捧起花束,喃喃:“老头子……你听见了吗?你最爱的菊花,开得真好。”
林玄起身,未言一语,转身离去。
可肚子又叫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响,更急。
他摸了摸腰间,十张纸币还在。他走进一家便利店,门铃“叮咚”一声,冷气扑面,如冰窟。
货架琳琅,五光十色。他盯着一盒“自热米饭”,标签上写着“39元”。
他问:“这……能吃吗?”
店员正低头刷短视频,头也不抬:“能吃,热一下就行。”
“如何‘热’?”
“你没用过?”
“我……从山里来。”
店员终于抬头,愣了三秒,噗嗤笑出声:“大哥,你演戏呢?”
林不答,只将十张纸币放在柜台上:“这些,可换一盒?”
店员瞥了一眼,笑得更欢:“你这钱……是冥币吗?”
林玄一怔,低头细看——纸币上,师傅画的“聚财符”在灯光下竟隐隐泛红,如血丝游走。他这才明白:凡人所用之“钱”,非天地流通之气,而是人心所铸之物,若无“信”为基,纵有符力,亦难通。
他收起纸币,默默转身。
门外,天色已暗,霓虹如鬼火。
他饿得发晕,眼前发黑。
忽然,一阵香气飘来。
不是烧烤,不是快餐,是……米粥。
他循香而去,拐过一条小巷,见一盏老旧的灯笼,下悬“老周记·七十二时辰粥铺”几个毛笔字,字迹苍劲,如龙行云。
粥铺只有一张木桌,一位白发老者,正用木勺搅动一锅乳白米粥,火候极稳,灶下无柴,只燃着三根香——不是香火,是“三魂香”,以人念为薪,以愿力为焰。
老者抬头,目光如古井:“你来了。”
林玄一怔:“您……认得我?”
老者不答,只盛了一碗粥,推至他面前:“喝吧,不收钱。”
林玄迟疑
他低头,一勺入口。
米香入喉,如甘露润魂,暖意自丹田升起,竟隐隐有符文在经脉中自动流转——那是“食气化灵”之象!
他眼眶发热,竟未察觉,一滴泪落进粥里。
老者轻声道:“你师尊青云,三十年前,也在这碗粥前,哭过。”
林玄猛地抬头:“您……是?”
老者不答,只将一柄旧铜钱剑放在他手边——剑柄上,刻着“青玄”二字。
“你师傅说,你若饿得走不动,就来这儿。他说……你太干净,容易饿死在人间。”
林玄握剑,指尖微颤。
“他……还说了什么?”
老者望向巷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住,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妆容精致,眉目如画,却双目无神,如被抽魂。
林玄转头,凝视那女子。
女子名为苏婉,乃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苏氏家族的千金,是唯一的家族继承人,素有江城第一美人的雅号,但却自幼体弱多病,脸色苍白,其父苏强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大医院,拜访了各地名医,均找不到苏婉的病根、病因,身体各项指标都与常人无异,前年路过樊城,经熟人介绍,病急乱投资,找来一个江湖算命先生,其言“贵女是阴煞之体——被风水局锁住三魂七魄,阳气被抽,魂魄将散,活不过4年,老夫境界有限,无法破局,静待有缘人即可。”
老者笑了:“你第一个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