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5年河北定县(后称定州)王家堡
“让开让开,我看看是不是我家闺女”
王家堡村西头儿,也不知谁家院里围了一群人。
有一老头儿,边喊边往院里挤,模样显得很焦急。
至于这老头儿叫啥也没必要介绍了,只知道几年前死了妻子,前天晚上莫名其妙还丢了十八岁的女儿。
这不、听着信儿,就赶过来了。
说也奇怪,这群人围在院子里,啥也不干,就围着这家人的鸡窝干瞪起眼来。
“是我闺女,闺女,你怎么会在这儿啊,爹可是找了你一天一夜”
这老头儿挤将进来,才发现,原来自己闺女就躺在这家人的西墙角的鸡窝里。
还有一只老母鸡爬在闺女身上,可无论怎么喊,闺女就是不搭话。
“大伙儿搭把手,先把人抬屋里去吧”围观的人有那么三两个人就把闺女抬到了屋里。
“不行赶紧送医院吧”“这一看就是阴气闹的,还是找个师傅化解吧”
大伙见闺女不醒,你一言他一语。
乌~乌~乌~~~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时候,外面那是狂风大作,乌云压顶。
屋里的人们哪还呆得住,呜呜泱泱涌出门外。
只见院里的鸡窝那是金光大放!光影浮动间从鸡窝钻出来一位老婆婆,持个蒲扇走将过来。
“菩萨显灵、菩萨显灵。”“什么菩萨,这是鸡精,来害人的”
有人哪见过这种阵仗,你说是菩萨显灵,他看是鸡精作怪。
“不要害怕,我不是妖怪,也不是菩萨,我是来救王家闺女的”
这老菩萨笑呵呵的一手拖个鸡蛋、一手拿个蒲扇就往屋里走。
来到床前,只见老菩萨把手中的鸡蛋囫囵就塞进了王家闺女的嘴里。
“这老仙长!鸡蛋能救人吗?”“是啊!连蛋壳都塞进去了,没死也给噎够呛了”
“别瞎说,菩萨显灵还能把人噎死吗”“我看就是妖精”众人是议论纷纷。
老菩萨闻言不语,不一会,王家闺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王妈妈,是你救了我”
“闺女你醒了,你可急死爹了。”“快告诉爹,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喊老菩萨是王妈妈?”“谢谢老菩萨,谢谢老菩萨”
老头儿一时激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磕头如捣蒜!
“王家老爹不必拜我,事情是这样的........”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想知悉来龙去脉,须知王家闺女名叫王阿娇.....
原来,三百年前,这王家堡可是个重镇,有一大户,王集祯家族!
王氏先祖曾任御史,大理寺少卿,兵部右侍郎等高位!而后到王集祯父辈,才开始从商。
王集祯有一爱女,名唤王阿娇,王阿娇时年十八岁,生得柳眉星眼、香娇玉嫩。
正所谓花容月貌,堪称国色天香!是王集祯掌上之明珠!王集祯曾把爱女许配本县西关王襟赫家族长子!
明万历四十四年,腊月初六,本是王阿娇出嫁吉日。
无奈天不随人愿,时年六月十一,王集祯蒙受不白之冤!昔日大族一夜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万历四十四年朕特召命贤臣朱子质即日起修缮定州卫北城楼东城墙北城墙西城墙修城垛一千五百丈拓护城河宽至十丈加深三丈........现因国库匮乏只得拨款白银十余万两其余由贤卿自行统筹望卿即日起三月内完工回奏...”
“臣...领旨”
时任定州卫知州朱子质,于三月初接到朝廷敕令他修缮城墙的圣旨。
接到圣旨的朱子质,愁的那叫一个愁,慢说是十万两,光修建一座北城楼就得花百余万。
“既然皇上说了,让您自行统筹,不妨派州府兵丁,城内城外征收,莫说几座城楼,就是金銮殿也修起来了”
家奴朱苟见主子犯愁,斜着眼献上毒计。
“妙,妙,妙”
朱子质闻言连连称妙!
“即日起,无论城内城外,每户须出一名劳力,来城内修缮城墙.....”
朱子质的家奴率领官兵开始了强征劳力。
而朱子质则亲自率人横征暴敛,十几天内,城内城外,百姓哀嚎,怨声不断.....
自古恶人当道,善人忧愁,正当朱子质忙着搜刮钱财之际,王集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爹,这知州朱子质欺人太甚,您为什么不联合城里的叔叔伯伯,上折子参他”
王阿娇出身名门,自小嫉恶如仇。
“参他?我王家早已不在朝为官,如何参得?更何况是皇上御旨要他朱子质自行筹款”
王集祯也很无奈。
城内城外,大车小辆,无数金银绸缎,源源不断送入知州府...
“把这些都抬到府里去”
朱子质看着数数不尽的锦锣绸缎、金砖银瓦、玉器古董,贪欲难掩!
“老爷...这些宝贝不拿出来一些,修缮城墙恐怕不够,小人统计征收上来的现银只不过九十万两,修城墙护城河只怕最少要三百万两”
朱苟见自家老爷把宝贝全部归为己有,有些犯难。
“还不够?这些宝贝不能拿出来,全部运送回原籍去,切记不能外传,要封紧老百姓的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朱子质岂肯把到手的宝贝拿出来用作修缮之资。
“那修城之资,可如何,现如今城内城外的老百姓,可是分文不肯出哇”
朱苟甚是头疼。
“哼,就是肯出,只怕也只剩骨头咯。不用担心,还有一家大户没有出资”
朱子质想起城里的大户,眼睛一亮。
“老爷,王家根基深厚,世代为官,只怕不好惹啊”
朱苟转念知道朱子质说的是谁。
“不好惹?现官不如现管,更何况他王家早已不在朝为官。我倒要惹惹看,明天我亲自去”
朱子质看样子是拿定了主意。
金银不知何处去,散尽财宝惹官司..
“集祯兄,别来无恙啊”朱子质次日便来到了王集祯府邸.....
三言两语、两语三言,二人表面客套了几句......
“我朱某今日前来,是想下聘礼娶王阿娇的”
原来朱子质早已听闻王阿娇盖世容颜,垂涎三尺。
此次不是为了财宝,而是另有所图。
“爱女阿娇早已许配人家,何况我王府之女,岂肯与他人做妾!”
王集祯闻言早已满腔怒火。
“诶~集祯兄何出此言,我朱子质可是明媒来正娶的”
朱子质命人把聘礼抬将进来。
“哼,我王家是何等身世,岂会为了金银出卖女儿”
王集祯望着数箱的金砖银瓦、绫罗锦缎,却不屑一顾。
“好你个王集祯,朝廷下旨,满城无论达官贵人、草民富商,都要为修城出资。我有意饶过你,今日却给脸不要!”
朱子质见娶妾不成,又欲抢财产。
“你朱大人在全城的所作所为,我早已知悉,劝你断了此念,王某就是将家产散给百姓,也绝不叫你中饱私囊”
王集祯毫不畏惧。
“王员外~还是三思的好,多数的朝中大员可与我沾亲带故,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场?”
朱子质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
“朱大人,我王家世代为官,朝廷重臣也有不少的世交!圣上叫你筹款,没有叫你巧取豪夺!”
王集祯岂肯为强权欺辱,拍桌怒吼!
“你今日是敬酒不吃偏要尝尝罚的,那好,咱们走着瞧!”
“道不同不相为谋,知州请罢!!”
“告~辞!”
“不送!”
两人是拍桌甩袖、吹胡瞪眼;大吵一驾,闹得不欢而散.....
世代为官交厄运、恶霸毒计害人深......
“我王集祯所犯何罪,为何对我王家斩尽杀绝”
数日后王集祯被数名朝廷官兵围堵院内。
“敢反朝廷,就是死罪!”
为首的官兵,冲进王家祖宅命人见人就杀,不留活口,连一只鸡都不放过!
原来,王集祯当日深知朱子质不会善罢甘休,便将自己的财产多数散与百姓,并请他们举家搬迁,以免朱子质再一次洗劫。
朱子质闻得此举,施以毒计,与朝廷奏折一封,内修:
今有定州卫王氏一族王集祯者;因不满圣上修城一旨,故而招兵买马;煽动百姓群起造反;特呈此奏,望陛下派遣天兵平判。
此奏一上,朝廷并未细查,只闻得王集祯煽动百姓搬迁一举,就相信朱子质一折,故而下令将王集祯满族抄斩;其家产充公。
然而王集祯家产半数被朱子质尽饱私囊。
而王阿娇却因朱子质垂涎逃过一劫;王集祯家族被抄家当晚,朱子质命人将王阿娇抢进知州府,欲要强行占有。
王阿娇岂肯屈服,当晚吊死在了知州府悬梁之上。真乃豪门烈女......
而后当地百姓忌惮朱子质家族霸权,无一人敢提及王氏一门冤案。
而恶霸朱子质却得以善终......
昔日大仇未得报,一晃轮回数百年。
三百年后王阿娇托生到了河北定县王家堡王老汉家,此时的王家堡再无昔日王氏一族。
而前天王阿娇失踪之日,正是王阿娇本世刚满十八岁。
“王妈妈,三百年前的事我已记起,只是您如何出现在此,还前来救我?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阿娇想起前世冤仇,悲痛不已,如今面对昔日的奶妈,多是不解。
“阿娇不必着急,我会讲与你听,只是你今晚还有一难.....”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原来王妈妈前身乃是王阿娇的奶妈,因受王氏一族冤案牵连而死。
后淘生为紫云山上一株毒蘑菇,因吸收仙山日月精华日久年深,三百年来修炼成精。
后受紫云山千花洞毗蓝婆菩萨点化,方才得知前身。
当年的朱子质死后,他儿子朱千挺继承了定州知州职,后下令授其父朱子质为当地阴司长一职。
奈何朱子质上位后依然是色心未改,对当年王阿娇自尽一举,没有得手而心存怨恨。
于是特下令,每当王阿娇轮回满十八岁,情窦初开之际,就派鬼差将王阿娇掮来,纳为鬼妾。
前日毗蓝婆菩萨在千花洞讲经之际,得知朱子质派鬼差来掮王阿娇,既授王妈妈仙蛋一枚,命王妈妈下山搭救。
俗话说阴间有桥,阳间有路。
王阿娇昏迷在鸡窝的位置,正是阴间鬼差掮魂回地府的必经之阴间路。
所以王妈妈化身老母鸡,守在鸡窝,前日昏,朱子质派轿子,将王阿娇掮回地府。
途经鸡窝,王妈妈化身的老母鸡,一口将王阿娇鹐下,护与身下。
“王妈妈,原来我不但大仇未报,还受朱子质畜牲折磨三百余载,如今怎得是好?”
“兹因当年上苍赐你沉鱼落雁之容,你不珍惜,反自残身躯,触怒天威,上天降旨罚你受轮回之苦三百年,现今已满,我就是来解救你的。”王妈妈满是心疼。
“我不珍惜?如不是当年遭奸人陷害,我又何至自尽,我以自尽保清白,却被重罚三百年。他朱子质恶贯满盈死后反被重用,何处说理哩?”
王阿娇听闻,只觉天理何在,有感而发。
“阿娇莫要抱怨,以免触怒天威,增加罪孽...”王妈妈只得叹气。
“王妈妈现已成仙,能帮我报当年血海深仇不?”
“仇能报,我却不能助你,需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自己?我手无寸铁,他是阴官,我是阳间弱女子,如何报仇?”王阿娇不解。
“我料定,今晚那朱子质定会再派鬼差掮你,你且随他们下去....”
“下去如何?”
“今晚酆都城派了钦差,来定县阴司查你冤案,断案钦差是你的老熟人,你可信任与他,他会帮你报仇,待我赐你一件法宝护身”
王妈妈口中念咒,将手持的蒲扇变成一件鸡毛裙,着在王阿娇身上。
罪孽三百载,阴间得逍遥.....且看王阿娇如何报仇......
转眼就来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的王阿娇,只觉身轻如叶,迷迷糊糊就被抬到了一顶红轿子里。
坐在轿子里的王阿娇,掀开帘子往外看....
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坐的这顶红轿子,在一条陌生的路上疾驰。
“是朱子质派的鬼差”王阿娇惶恐不已,内心杂乱无章
“王妈妈说的钦差到底是谁?我此去该如何报仇呢?”迷迷糊糊间,王阿娇又昏睡了过去。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堂案前一名威风凛凛的年轻人,拍响了惊堂木。
“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我的仇...终于可以...报了”王阿娇转眼来到了定县阴司地府,看着堂前的钦差,又惊又喜!
原来王妈妈说的老熟人,正是派来公审的酆都城钦差:
三百年前与王阿娇有婚约的王正襟,当年两人虽仅几面之缘,但常有书信来往,使得两人恩爱有加。正可谓:
妾与郎君婚约就,笔墨传情胜邂逅。
他年若得成佳偶,几历轮回誓不休。
“我的仇....终于可以报了”王阿娇想起以往的冤仇,在看到曾经的未婚夫,满眼热泪。
“你有何冤屈,速速讲来,本堂为你做主”堂上的王正襟没有与她相认,一副要公正断案的模样。
如此这般,是这般如此,王阿娇将三百年前的冤仇,这几天的经历,尽数讲明。
她心知今日大仇必将得报,激动万分。
“传定县阴司长朱子质到堂”
王正襟听完王阿娇哭诉,依然正襟危坐,并无暴怒之意。
“参见钦差大人”
朱子质着黑袍一身,来到了公堂,依然是镇定自若。
“朱子质,本堂问你,方才王阿娇之言可否属实,你因何今日将她掮至地府,还不从实招来”
“大人,王阿娇之言纯属诬告,今日将她掮至此,实因有她亲笔画押婚书一纸,世世轮回,年满十八甘愿与小人成婚。”朱子质有理有据,丝毫不惧,反显得有些委屈。
“呈上来”
王正襟捧起婚书,查验了起来。
如何来去,来去如何。一纸婚约,写的是清清楚楚,头头是道。
“王阿娇,现有你亲笔画押婚书一纸,你如何辩解。”
王正襟不仅不相认,反而与她施压起来。
“那..那都是朱子质伪造的,王大人,民女人品如何,您应当清楚,当年您是了解民女的。”
王阿娇不敢相信,试图以昔日旧情挽回一丝怜悯。
“胡说,上面有你的亲笔画押,本堂难道不认得你的字迹?”
王正襟哪里有怜悯之意。
“民女句句属实,王大人为何帮着那畜牲冤枉民女”
王阿娇怎么也想不通,昔日的恩情,今日为何全然不顾。
“放肆,本堂曾认得你的字迹,岂会冤枉与你,亲笔画押婚书再此,你还有何话说,再要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王正襟竟然大怒。
“我...我...”
王阿娇不知道王正襟为何会如此对待自己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一味哭泣。
“既然无话可说,本堂判你明日与朱子质完婚”
“大人明鉴”
朱子质见计谋得逞,一副小人得志。
“本堂明日亲自参加婚宴,讨杯喜酒,退堂!”
王正襟拂袖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昔日的恩情全然不顾,你我父辈乃是世交,你也全然不顾,莫不是受了他朱子质什么好处哩?我王阿娇瞎了眼,还对你满怀期待,帮我报仇....可是为何鸡婆婆也说让我信任与你...”
整个大堂只剩下不解的王阿娇在此哭泣,她此刻看透了世态炎凉。
时间不会凝固,阴间亦是如此,转眼就来到了次日婚宴
“王兄,再多喝几杯罢”
朱子质此时正有些喝多,竟然与钦差王正襟称兄道弟起来。
“诶~朱大人,还是少饮几杯为妙,别忘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王正襟也哈哈大笑与朱子质寒暄。
“那那王兄在此多饮几杯,朱某先走了”
朱子质着一身黑袍,歪着身子,离开了宴席。
“哼,来人”
王正襟望着离去的朱子质,冷哼了一声,眼里满是煞气。
青莹鬼火充当喜烛,素白纱帐环绕喜榻...
婚房内,王阿娇坐在桌前,房梁悬着一条白绫。
“夫人,夫人,哈哈哈哈夫人”
朱子质歪歪扭扭踹门闯将进来。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吊死在这里”
王阿娇哭成泪人,又要以死明志。
“诶~夫人,如今你已不是人身肉体,吊不死的。还是...还是乖乖从了我罢”
“你休想,你害死我全家几十口,羞辱我三百载,此仇我永世铭记”
王阿娇岂肯从他,壮着胆子一巴掌呼去。
“好你个小贱人,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来人!”
朱子质吃了巴掌,气愤不过,想来硬的。
喊来手下诸鬼,把王阿娇扛在床上,绑将起来。
“哈哈哈...夫人,你就从了我吧”
“哈哈哈...夫人,我来了”
朱子质一脸淫笑,朝着王阿娇扑将过去....
云娀曦驭朝光,雷震子掌风雷。
本是同门兄妹,奈何两情难却。
在朱子质扑向王阿娇之际,房内是大放金光、冰雨骤降,只见得两只仙鸟腾云而去.....
“王妈妈?怎么会?我不是在地府?”
醒来的王阿娇,一脸疑惑,依然是惊魂未定。
“呵呵,阿娇,没事了,阴司的事我早已知晓,你的仇已经报了。”
王妈妈端着碗给王阿娇喂上汤药。
“报了?”王阿娇不可置信。
“是的,阴司钦差大人王正襟,已经将朱子质和他儿子押入九层狱,判一千年油鼎之刑”
王妈妈也放松一口气,如释重负。
“怎么会,王正襟?他不是.......”王阿娇惊讶万分。
“不错是他,当日他在堂前,是演戏给朱子质”
“演戏?为什么?”
“因为朱子质身上的黑袍......”
“黑袍如何?王正襟现在如何?”
王妈妈见王阿娇焦急,只得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事有报应,缘由起因.....
原来王正襟三百年前得知王阿娇之遭遇,亦是悲痛难忍,只身前往知州府刺杀朱子质,奈何朱子质身边高手如云,王正襟不敌,也惨遭毒手。
此后王正襟因含恨而终,在定州卫地界做了游魂野鬼。
飘飘荡荡几十年,王正襟有天听说朱子质做了当地的阴司长,让王正襟想起了当时的仇恨,他决心报仇。
王正襟此后多方联络当时受迫害的当地百姓,企图一起去酆都城告御状。
奈何证据难寻,轮回难测,一找就是数百载。
终于在三百年后,也就是王阿娇失踪的前几日,他找齐了当初为朱子质运送财宝回原籍的马夫的冤魂。
还有一些受迫害百姓的冤魂,领着他们一起到酆都城阎王面前告状。
阎王闻听勃然大怒,特命王正襟为钦差,来到了定县阴司查办。
“那为何王正襟当日不拿他,不与我相认,反而陪他演戏?”
王阿娇听闻王正襟的经历,只恨自己错怪了他,却也依然不解。
“只因他那身黑袍,乃是劫雷玄墨袍,是天庭雷部正神雷震子在雷劈歹人时,掉下界的一根羽毛,被他捡了去,他长期披在身上,早已充满煞气....”
王妈妈说话间拿起了那把蒲扇。
“还记得这个吗,当日我将它披在你的身上....此乃寒羽守贞裙”
原来,朱子质身上的黑袍,乃是雷震子身上的一根羽毛所化。
穿上它,乃是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又长期落在阴司,早已充满煞气。
慢说是王正襟,就是地仙来了,也碰他不得。
“那...那后来如何化解的?”
王阿娇听闻王正襟的苦难,早已伤心欲绝,当日还如此错怪与他。
王妈妈手持蒲扇慢声细语:
劫雷玄墨袍落入阴司,寒羽守贞裙护住元神。
原来寒羽守贞裙乃是:紫云山千花洞毗蓝婆菩萨养的一只母鸡‘云娀曦’身上的羽毛。
云娀曦的前身和雷震子乃是云中子道长的徒弟,无奈日久天长,云娀曦和雷震子有了私情,后被云中子发觉,将云娀曦逐出师门。
云娀曦自知败坏师门,名声扫地,竟跳崖自尽。
后被毗蓝婆菩萨渡化,养在了千花洞。
只有这寒羽守贞裙,才能祛除劫雷玄墨袍的煞气。
故而当日王妈妈将蒲扇穿在王阿娇身上护法。
“你当日看到的两只仙鸟,就是雷震子和云娀曦的原身。”
“王正襟...我..对不起你,你历经百年,帮我王氏报仇雪恨,我却冤枉了你...”
王阿娇热泪纵横,不只是报仇的喜悦,还是对王正襟的感谢。
“阿娇不必如此,王正襟早已轮回转世...”
“那..他如今托生何地,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王阿娇满眼期盼。
“你与他前世情缘,今生已了,此后也不会再见....”
话毕王妈妈驾云而去。
“王妈妈..王妈妈..”
王阿娇踉踉跄跄爬将出去。
“阿娇...我愿已了,回仙山修炼去了。阎王已下令还你阳寿一百二十八年...你切记忘掉前世恩仇,好生活着”
虚空传来悠悠回响。
此时的院落里只剩王阿娇一人望着几天前昏迷的鸡窝,三百年无尽轮回折磨、血海深仇,终于尘埃落定。
三百年轮回消旧恨,一世情憾付尘窝。血海仇去轮回尽,相思缘了百年何...
据当地人说,村里有位128岁的老人,至今仍然健在.........
第一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