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猎撞鬼,一尺小人要勾魂
陈九是青峰山的猎户。
靠打猎养活老娘,日子过得苦,但身手好,胆子大。
这天傍晚,老娘犯了咳疾,没钱抓药。
陈九咬咬牙,背着猎刀和弓箭,摸黑进了后山深林。
别人说后山半夜闹鬼,他不信邪。
为了买药,再凶的地方也得去。
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碎影。
陈九找了个避风的土坡埋伏,盯着前方的兽道。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野兽,是人的脚步声。
他心里一紧,握紧猎刀,慢慢探头。
看清的那一刻,陈九浑身汗毛直立,血液都冻住了。
沟底站着两个小人。
身高只有二尺,穿着灰布短打,脸白得像纸,眼睛没有黑瞳,全是眼白。
两个小人面对面站着,叽叽喳喳说话,声音又尖又细,像蚊子叫。
陈九捂住嘴,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矮的人。
更不像山里的侏儒,浑身透着一股死人的阴气。
他想悄悄退走,刚动了一下脚,树枝咔嚓一声断了。
两个小人同时转头,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
陈九心提到嗓子眼,赶紧趴在地上装死。
他听老人说过,鬼怪不找不动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小人蹲在他脸前,用冰凉的手指戳他的额头。
又尖又细的声音在耳边响。
这个人阳气重,抓回去给道长顶罪。
另一个小人附和。
正好缺个替死鬼,省得道长怪罪我们。
陈九吓得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装死没用,这两个东西盯上他了。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身前小人的手腕。
小人的手腕细得像树枝,冰凉刺骨,没有一点温度。
陈九低吼。
你们是什么东西。
小人被抓住,不但不怕,反而咧嘴笑。
嘴裂到耳根,露出尖细的黑牙。
我们是勾魂的。
你闯进了我们的地盘,就得跟我们走。
不去朝天观,你现在就死。
陈九握紧猎刀,指节发白。
朝天观他知道。
在山深处,废弃几十年了。
以前有道士,后来全死光了,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
官府贴了告示,禁止村民靠近。
他没想到,这两个小人要把他往鬼窝里带。
另一个小人绕到他身后,用尖尖的指甲抵着他的后背。
快走。
敢反抗,现在就挖了你的心。
陈九能感觉到,指甲已经刺破了衣服,扎进皮肤里。
又冷又疼,带着一股腐臭的阴气。
他知道硬碰硬打不过两个诡异的小人。
只能先跟着走,找机会逃跑。
他站起身,被两个小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
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
林子里的风呜呜地吹,像鬼哭。
两边的树影扭曲,像要伸手抓他。
陈九的眼睛突然一阵刺痛。
像被针扎了一样,眼泪直流。
他用力眨了眨眼,再看前方。
眼前的世界变了。
树上挂着无数半透明的影子,全是死在山里的人。
一个个脸色惨白,盯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他觉醒了。
祖传的阴阳眼,在生死关头激活了。
陈九心里又怕又惊。
他终于明白,后山为什么闹鬼。
朝天观里,藏着吃人的大凶。
这一去,九死一生。
但他不能死。
老娘还在家里等着他买药。
他握紧猎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敢拦我,我就砍死你。
两个小人架着他,越走越深。
前方出现一座破旧的道观。
匾额上写着朝天观三个大字,漆皮剥落,被阴气熏得发黑。
观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飘出浓重的腥臭味。
像腐烂的肉,又像干涸的血。
小人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观里推。
进去。
道长在等你。
陈九站在观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浑身发抖,差点瘫倒在地。
观里的地上,铺满了人的白骨。
一个穿着道袍的黑影,坐在大殿中央,背对着他。
黑影的手里,攥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心脏。
本章钩子:
黑影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陈九握紧猎刀,知道自己遇上了这辈子最凶的邪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