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父在世时,常给我讲他年轻时的故事,说起盗墓那在他的嘴里那可真是神乎其神。说起盗墓时,他的神色便立即变化,在他眼里盗墓无非是大盗和小盗区别,大盗济世安民劫富济贫,小盗只求安生立命,图个温饱。可真要细论起来,盗墓终究是个极损阴德的事情,再怎么粉饰也离不了一个“盗”字。
岂不闻“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仁义道德的标准,经过粉饰做假,反倒能人人得之。绿林好汉之中,也总有一些偷鸡摸狗之辈于此滥竽充数。但各行各业总能有一些出类拔萃的人,带着身后一帮子散沙凝聚成绳闯出一番事业。正是“南北群盗”。
南北群盗传遍天下,看似其势庞大,实际外强中干。经过漫长的时间变化一派分两派,北尊黄巢为师祖,多由一些杀人放火的极凶之辈组成。毫无道德可言,说是济世平天下反倒不如南方,何时烟瘾犯上了,便群盗墓陵,鸡犬不留,无不是一些反人类的做法,可谓毫无底线。
南尊赤眉为祖,说起南边的来源有两种说法,广为流传的是崤山之战后,赤眉溃不成军,与后面北边的乞活军的残余势力二合为一,也有说法说是在清军入关时,闯王残余势力南遁与当地绿林响马结合而成。
说到义,南北皆是兵匪,不成气候。是远远谈不上义的,不过关公像叩头三拜,跨步烧香那是南北共有的规矩,在准备盗个大墓之前为图个吉利,于子正十分杀鸡取血,涂于额头,鸡乃阳物,认为涂于额头能辟邪,不过壮壮胆罢了。
我的祖父莫禾丰正是这南盗十八将之一,可谓时势造英雄,恰逢乱世而英雄出。我翻开我祖父的自传,欲从中窥看一二。
民国二十一年,局势动荡,北有日寇侵占,创了那耻笑的满洲国,南京政府是那割了燕云十六州的石敬瑭,尽给外族开大门。前年我和王胖子因为江淮发了水,逃荒了段时间,能活着就不错。
但人总是要吃饭的,王胖子名加王闻博,跟穿同一条裤衩长大的,说起闻博是因为他爹爱听说书,一有几个钱就拿去听书,嘿那可不得了了,转身一变成了个文化人,干脆给自己儿子取名闻博。胖子自己是个胖胖的糙汉,就饭量大一顿不吃就累地不想走,我更是瘦细又长。外人见我俩直呼一声“哟,这不竹竿虫和大胖虫嘛”
胖子气不过捡起一个石头往那扔,扔过之后又能怎着,饿肚子呗。这国名取得好听,我们是民却没人给个照料,我看这名倒过来可就对了。胖子说“莫哥,咋两野孩,落大街着了你的道。”我不理睬头向上看去,才发现竟有一人直直站在我和胖子面前,好不渗人。
那人是个老头,躬着背拿一拐杖,戴着个瓜皮帽,眼上挂着副半破不破的黑眼镜。胖子向上看去,因长期待着个阴沟子畏光,眯着眼瞅,心中直道是个怪老头。
那老头直言后生,问我俩想不想吃个饱饭。
欲知这老头目的如何,待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