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正烈,照射在似被火烧过的焦黑大地上,到处都是士兵的尸体。
而只有一人站立在其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他踏过尸体,别在腰间的剑时不时晃动一下,剑上的玉佩和剑鞘碰撞发出阵阵叮当声。
“站住!你是何人!”
只见几个身穿沾有血迹的白色盔甲的士兵举着剑,拦在男人身前,看上去是战胜国清理战场的士兵。
明面上是清理战场,实际上是将幸存下来的敌国百姓和士兵全部抹杀掉。
男人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看着几个士兵,眼神微微一凝,同时手也握紧了几分剑柄。
士兵见男人不说话,还以为男人是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当着男人的面前嘲笑道: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呢,结果还没有说什么就吓得呆住了。”
男人握住剑柄的姿势没变,但是眼神更冷了些。
“哟!不服气啊!瞪什么瞪啊,等一会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炖了!”
男人用另一只手缓缓按住腰间长剑剑鞘,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剑而起。
“呦呵,还敢拔剑,你以为你有剑就能像剑修一样横扫四方啊。”
“诶,老大,你看这剑好像看上去挺好的诶,肯定能卖不少灵石。”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士兵听见这话,也仔细打量起男人腰间的长剑。
“极品灵剑!肯定能卖个一两下品千灵石,小子,把剑交出来,说不定我高兴了能饶你不死。”
说罢,这个被称作老大的士兵就上前一步,欲要抢走男人手中的长剑。
唰的一声,还不等其他士兵反应,他们就被红色糊得一脸都是。
他们看清眼前的场景,顿时吓得全身汗毛竖立,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士兵,已经成为了无头死尸,直直地朝着地面倒下。
还不等他们或惊叫出声,或想要求饶,又是一道白光闪过。
其余士兵也纷纷倒地,不再动弹。
男人拿出一个血红色的手帕,将剑上沾染的血迹全部细细擦去,才将剑收回到剑鞘中。
男人看见了远处被吓得跑走的其他士兵,不过他没有去追,一个是没必要,他们没有打自己剑的主意,另一个是他足够强。
他有多强?他不知道,反正一个小女孩说他是天下第一,是她见过的最强。
他是谁?他也不知道,小孩叫他沈归尘,既然如此那便叫沈归尘吧。
沈归尘站在树林之中,看着已经被血水浸透的土地,和堆成小山般的尸骨。
他没有任何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
从他有意识起,他就一直带着这把剑,一直漫无目的地跟着自己手中古剑上玉佩的指引前进着。
顺着指引,他翻过山海,前往远方。
他相信,自己到达了玉佩所指引的地方,自己所有的问题总会迎刃而解的,无论身世,无论过往。
找到了那个地方,自己会知道前方的路该如何去走的。
沈归尘紧了紧自己手中的剑,看向远处的城池,他感知到玉佩在提醒他前往这里。
也就在瞬息之间,沈归尘就来到了城池大门下方,只见几个白色盔甲的士兵正在检查每一个进城的人。
队伍不长,很快就排到了沈归尘这里,士兵拦住了沈归尘问道:
“身份证明。”
“没有。”
士兵皱了皱眉,盯着沈归尘道:
“没有?没有就进不了城,走开,别挡着后面的人进城。”
沈归尘听见士兵的话,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道:
“那怎么办身份证明?”
士兵打量了沈归尘一眼,不屑地笑了笑道:
“看你这样,还想办身份证明?还是回家该吃吃该喝喝,睡去吧。”
沈归尘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指向远处的一辆马车,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的道:
“那为什么他们能直接进去。”
士兵看向马车,突然笑了起来,指着沈归尘嘲讽道:
“大哥,你有没有开玩笑,楚家大小姐的马车都不认识,哈哈哈,你是来搞笑的吧?”
沈归尘又指向不远处的一支商队,眼神微微冷了冷道:
“那他们为什么可以进去。”
士兵瞟了一眼,对着沈归尘用手搓了搓,道: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钱,是硬通货,你有钱,自然就放你进去了。”
士兵无意间看见沈归尘腰间别着的宝剑,眼睛一亮,对着沈归尘笑道:
“当然,用物抵钱也不是不可以,就你这把剑,在我这能抵一张身份证明。”
站在沈归尘后面的人听见士兵这句话,都一脸惋惜地看向沈归尘,甚至有人还在后面小声议论起来。
“这小伙子也是可怜了,被这看门的盯上了。”
“别说剑没了,要是他敢反抗一下,指不定还有牢狱之灾呢。”
“还牢狱之灾呢,说不定直接先斩后奏了。”
沈归尘当然没有听后面的人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士兵在打他剑的主意,顿时,一股强大的寒意如同风般,以沈归尘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
同时,沈归尘将手放在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上。
士兵还以为这个小伙子很上道,要主动交出自己的宝剑,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冷,但是士兵还是很高兴地伸出手,正好也不用抢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凛冽的剑气从沈归尘拔出的剑中斩出,直劈向士兵面门。
叮——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静,前所未有的静,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看向沈归尘的方向。
甚至连正要驾着马车进去的楚家车队都停了下来,众人口中的楚家大小姐也忍不住掀开帘子,看向沈归尘的方向。
那个被沈归尘差点劈中的士兵,被吓得摔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沈归尘。
沈归尘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自己的剑端,或者说另一把拦住沈归尘的剑。
那持剑人腰上别着的玉佩,和自己剑上的玉佩几乎一模一样,或者说是一对。
沈归尘在看见玉佩的一瞬间就收住了手中剑的力道。
否则,就凭刚才那一剑,不说对方的剑会被直接崩碎,也能直接把对方打得剑心破碎。
不过,当他看见眼前女子手中凝聚的强大法力,他知道自己判断错了。
沈归尘将手中长剑收回剑鞘,一边打量眼前女人,一边问道: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