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才能杀死一名强大的符修,魏青从醒来第一天起就在思索这个问题。
......
类似工作台的课桌上,一群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在巴掌大的符纸上小心翼翼刻画着。
他们神情肃然,目光专注于手上的符笔,就连鼻尖沁出汗珠也无暇去擦。
“我成功了!”
伴随一声兴奋低呼,坐在第一排的少女举起右手,对讲台的老师说:“老师,我制出了一阶源符。”
老师很年轻,只有二十出头,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
白皙面孔谈不上漂亮,但只要看到胸前那对几乎撑破黑色衬衣的傲人双峰,大多数男人会刻意忽略她的长相。
如果顺着纤细腰肢向下看,黑色筒裙裹着肥硕臀部,以及修长笔直的腿......
砰!
魏青身旁的少年面前符纸忽然炸开,他如遭雷击,头发根根竖立。
响声犹如恶魔号角,受到惊吓的其他学生手腕颤抖,爆裂声在教室回荡不休。
“许!朝!宗!又是你!”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欲哭无泪,有人低声咒骂。
唯独魏青无动于衷,手中符笔一如既往地稳定。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笔尖轻灵地在纸面滑过。
原本零散混乱的符号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成一个整体,赫然亮起微弱白芒。
犹如呼吸似的,闪烁三次。
“老师,我也完成了。”
魏青放下符笔,举起手。
浓密黑发下的褐色眼睛,宛如一汪平静湖水。
“安静!”
身材火爆的女老师敲了敲讲桌,目光掠过下方一个个爆炸头。
饶是已经司空见惯,内心仍觉得忍俊不禁。
她嘉许地朝第一排的女生和魏青点点头,说道:“截止到今天共计十五次课程,关于一阶源符的制作方法,我已经全部教授给大家。”
“你们之中,汉娜同学与魏青同学已经制作成功。
失败的同学也别气馁。制符是需要长久练习的技巧,只要坚持不懈,迟早有一天会像他们一样。”
“我最后想告诉大家一点,一阶源符仅仅只是门槛,想要成为符士,至少要掌握一门战符的制作方法。”
“新一期课将于下周六开始,依然十五次课程,学费三千联邦币。”
“我希望在下周的课程上,可以再次见到各位同学。”
她用真挚诚恳的目光再次扫过教室,在魏青那张平静面孔上略作停留,走出教室。
“许朝宗,我要掐死你,刚才我只差最后一哆嗦就成功了。”
老师刚出门,后座的少年扑向魏青身旁少年,掐住他的脖子大声埋怨。
“射了没?”
许朝宗笑嘻嘻反问。
那少年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涨红了脸骂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眼睛恨不得钻到老师裙子里,以为我看不见?”
许朝宗不屑地撇撇嘴,“男子汉要敢作敢当,比如我,刚才就射了,你看我隐瞒了吗?”
“你就是个流氓。”
少年面红耳赤败退。
由于结课的缘故,教室里很热闹。
有人讨论刚才的失败经验,有人嚷着下课后去哪玩,也有人商量要不要续报课程。
能在这里上课的学生,大多是下城区的普通人。
依靠父母辛苦工作赚的那点可怜薪水,无法支持他们进入上城区学习符修。
只能选择学习制符,成为一名符士。
“魏青,听说老师下一期课教授火焰符的制作方法,你天赋那么强,要不要续报课程?”
正在收拾书包的魏青眼前一暗。
那位叫做汉娜的少女站在他书桌前,长满雀斑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
作为班级唯二成功制出源符的学生,她显然对另一位成功者有着与其他同学不一样的感觉。
当然,她绝对不承认魏青那张深邃立体的脸蛋很吸引人。
魏青正在装笔的手微微一顿,摇头道:“我已经和杂货铺的老板谈好了,以后给他固定提供源符。”
“可是,一张一阶源符才能卖一百零五联邦币,赚不了多少钱啊。你这是在浪费天赋......是不是你父亲的事情影响到了你?”
汉娜急道:“我可以借给你钱......”
“抱歉!”
魏青起身,背起书包向外走。
身后许朝宗喊道:“青子,等等我。”
走出补习班,已华灯初上。
巨大广告牌悬挂在街道两旁。
或冰冷高傲、或热情暴露、或知性温雅的少女影像遍布整条街道。
“火云宗,开启符修之路,虐杀异兽手拿把掐。
你想享受拳拳到肉的快感吗,快来报名吧。”
热情暴露的少女身体忽然爆成点点火光,组合成高大魁梧的光头大汉。
大汉上方是高耸入云的大树,枝杈上一头通体火红无毛,肌肉虬结的怪兽凌空俯瞰。
它四肢牢牢抓住树杈,暗红嗜血的眼眸死死盯着大汉身影。
忽然,它动了,犹如闪电直扑而下。
四只爪子弹出金属光泽的尖刺,直奔大汉后背。
眼看尖刺即将刺入大汉后背,可他却恍若未觉。
街道上的行人见此一幕,纷纷放慢脚步,心中暗捏一把冷汗。
就在这时,大汉微微一顿,猛地转身。
右臂上原本不怎么起眼的纹身忽然亮起赤色光芒,如水波般扩散全身。
砰!砰!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声是怪兽爪尖与赤色光芒的碰撞,可惜没能破开光罩。
另一声却是怪兽被一拳锤爆的声响,漫天血肉如烟花般炸开,旋即化成一行大字。
“想试试打爆三阶无尾豹的感觉吗?来火云宗!”
看到这一幕的行人纷纷驻足,赞叹出声:“哇,这就是无尾豹,感觉像是没有毛的大猫。”
“那是火云宗宗主陆浩然,不愧为三阶符修的强者。”
“啧啧,这年头为了招生,又是美女又是野兽的,倒真是下了本钱。青子,这幻符不便宜吧?”
最后一句话是许朝宗说的。
跟在魏青身后,他时而蹲下,时而侧头,搞得身后的路人一脸不知所谓。
直到发现那些少女影像,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由称赞一句‘贱人’。
感受周围投来的鄙视目光,魏青立刻与他拉开距离。
许朝宗似乎也没指望魏青回答。
俯低身体歪着脑袋打量冰雪少女影像,啧啧出声:“连小丁丁裤都露出来了,这幻符至少二阶。”
“三阶!”
魏青言简意赅,他加快脚步往街口走。
许朝宗连忙跟上,嘴里嘀咕着:“走那么快干嘛,我看到好几个新上的广告,还打算伸手摸一摸呢。”
“那你摸,我得去汪汪杂货铺取材料。”
魏青实在没勇气和他一起享受周围异样的眼光,脚步越来越快。
“诶,诶,你慢点。话说你真打算给老汪头做源符?”
“一张符才赚十块钱,猴年马月才能挣够魏叔的手术费啊。”
“对了,听说明天乐清儿要来下城区开演唱会,有很多美女哟,一起?”
许朝宗一边伸手触摸美女影像胸部,一边遗憾叹息这么逼真,为什么不能做成真的。
魏青摇头道:“现在想手术费太遥远,我爸受伤后,邻居们借给我们家的钱得尽快还上。”
“嗨,邻里邻居的,又没人催你还钱,急什么。”
“当初要不是大伙帮忙,我爸早就死了,这钱不能拖。”
“好吧,不过我还是劝你报下一期课,那可是真正的战符技术。
妈的,要不是那个该死的符修,以魏叔每个月薪水,肯定会支持你继续学下去的。”
许朝宗提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是下班路上迎面而过多看了一眼,就差点被那符修一拳打死,简直岂有此理。
然而世道如此。
平头百姓被打死,治安署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想到那日治安署的警员上门警告魏叔一家别闹事,魏青气愤不过辩解几句,被警员一棍子抽晕过去的情景。
许朝宗恨恨地对飘到眼前的知性温雅少女影像抓了一把,仿佛要出口恶气似的。
下一刻他忽然愣住,“我靠,影像逼真到手能触碰到实物了?得多高级别的幻符才有这效果?”
许朝宗喃喃自语,手掌下意识又捏了捏。
被捏住胸的少女也愣住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
瞪大了美眸与许朝宗对视,猛不丁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
“流氓!”
少女身旁的同伴同样发出尖叫声。
许朝宗犹如触电似的缩回手,大声喊道:“青子,你输了,我就说幻符不可能幻化出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话音未落,他撒腿就跑。
走在前面的魏青在女孩子尖叫瞬间,察觉不妙早已逃之夭夭。
二人专门挑偏僻巷子,东拐西拐直到看不见人影才放缓步伐。
“追,追来了吗?”
许朝宗气喘吁吁。
魏青躲在墙角处悄悄探头,松了口气:“没有。”
“又软又大,怎么感觉比老师的还要挺。”
许朝宗看了看手掌,又闻了闻,信誓旦旦道:“青子,我决定了,这一周都不洗手。”
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