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Deux小姐又是什么回事……”Analyse回避了前一个问题,问道。
“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使道具敞开心扉。道具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尽管适配,却无法沟通的道具多得是。说到底,像我和Antarctic小姐一样的完整的宿灵实在太少了,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30个。”Vihmavari捻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说道。
“那么也就是说,你喜欢像我这样的美女喽?”Deux突然玩心大发,说道。“不。”Vihmavari有些气愤,白了Deux一眼,“虽然由于各种原因,我的记忆空白了一大半,心智也托它的福变得比你还幼稚,但我敢肯定,我绝对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但是喜欢我?”Deux冷不丁地插了一句。Vihmavari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他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红着脸大声嚷道:“喂!刚才那句不算!阴险的家伙!”
“早啊老头子!”Antarctic挥着手走了过来,“话说,上次见面就想问你了,你家莎翁怎么了?”“啊啊,那个臭家伙你也知道,”看到Antarctic小姐脖颈上的勒痕,Vihmavari戳了戳Deux的腰,却收到一对白眼,“说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故地重游,就把我丢下了。”
“不过只要你还是这个样子,就完全不用担心呢。”Antarctic从Analyse手中接过绷带,层层包住脖颈,让勒痕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也是,那个老不死的没死可真是太好了。”Vihmavari插嘴道。
“那么,那个叫莎翁的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Deux身体微微前倾,发问道。
“是个很和蔼的老先生吧……50岁出头,总喜欢戴着一副夹鼻眼镜,而且全身洋溢着一股中世纪欧洲贵族的气息……”Antarctic一边打着结一边说道。“其实是装作温文尔雅的样子,在外面常常捧着莎士比亚巨著,在家里其实是某阅读网站7年老读者……呵,只是一个常常念叨着‘世界脱节了’的神经质老头。”
“你喜欢那种的?”Deux似乎对Vihmavari并非身为自己的道具转为宿灵感到闷闷不乐。
“喂,只有一点你要记住,”Vihmavari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们都是经历过成百上千年风霜的道具,为人所使用,成为宿灵,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所以,互相成为爱人,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切,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鬼。”Deux环抱住他的头,使劲揉乱那头白发,“喂,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Vihmavari挣扎着想要脱出,Deux却越抱越紧。“不要再戏弄我了啊亲,我可比你老上好几百岁呢,尊老爱幼懂不懂?”
“这个爱幼很精辟。”Deux捏了捏怀中少年的脸,说道,“只会对陌生人装装成熟,到了我们面前,还不是一副顽童模样?”
“够了啦……”Vihmavari挣开Deux的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老头子也说的没错。”Antarctic背向Analyse,“血蛇小姐你就别欺负他啦……明明心智只有三岁却要装成一个大贤者,他已经够辛苦的了……”Analyse心领神会,接过绷带的两头,轻巧地打了一个绳结。
“明明是在为我解围,但这话好像不怎么中听啊……”Vihmavari一面理着刚刚被揉乱的头发,一面幽幽地说道。
“总觉得,我们偏离正题已经好久了……”Analyse依旧没有卸下斗篷,只是抱着Antarctic刚刚脱下的斗篷站着。
“嗯,也是。”Antarctic扯了扯脖子上的绷带,确保它不会突然滑落,“我们现在是爱文尼洛公司的临时工,帮助完成任务并从利益中分得一杯羹。不过你们跟公司作对,是想闹哪样?”
“我只是不爽neli那家伙的做法……”Deux抚摸着手中的蛇杖,说道,“竟然想把我给关起来,真是莫名其妙……”“喂,neli是爱沙尼亚语吧,”Vihmavari看向Antarctic,“嗯,没错,说起来莎翁也一度以null为假名……”
“neli是你们的老大哦,”Deux摆了摆手指,说道,“你们不知道的吗?”“并不。”Analyse看到Antarctic摇了摇头,便转过头来,回答道。
“也是,那个胆小鬼也就只敢站在员工身后恶心人……”Deux揉了揉脑袋,无奈地说道。
“但是相当难对付呢……”Vihmavari看到Antarctic脱下斗篷才发现雨停了,忙收起伞,向地上甩了甩。
“喂,小鬼,洒到我鞋子里了!”Deux从Vihmavari的身边抽回自己的运动鞋,说道。
“哦……哦……”Vihmavari头也不回,只是点了点头,转而继续同两人交谈,“即使是临时工,也是有机会见到首领……neli的吧?”
Analyse摇了摇头,视线却一直驻留在Vihmavari那逐渐转为灰色的头发:“不,不仅是我们,就连高层干部们都没有见过,据说见过老板的只有他的心腹们,不过我也不知道是谁……就连计划的制定和指挥都是由别人进行的,他从没有露过面……”“不是慎重而是胆小么……”Vihmavari捏着下巴,沉吟片刻,转身向Deux询问道:“你认识首领……neli的吧,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平时吃什么穿什么……还有……”
“这会儿才转过来看我啊,我才不会……”Deux有些气愤地说道,但看到Vihmavari一脸苦恼的样子,顿了一下,回答道,“虽然胆小却是个出色的咒术师,切不可大意。”
“那么……性格方面……”Vihmavari追问道。
“追杀我的时候动用了半个公司的实力,结果几乎全灭,在用炮灰的消耗下,有了近身我的机会……嗯……是个相当残忍的人呢。”“半个……”Vihmavari惊惶地向后退去,甚至一时间看到Deux眼中残忍的笑意。两步前的这个家伙……Vihmavari似乎理解了刚刚的男人仓皇逃窜的缘由。
“诶呀,先不说这个了。”Deux迅速地从刚才的状态脱出,尽管如此,三人都清清楚楚地、真切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气。
“那……那么……”Vihmavari仍惊魂未定,“是一个会若无其事杀害数十人的胆小却优秀的术士……是吧?”“是咒术师。”Deux补了一句。
“诶?有什么……区别吗?”Vihmavari仍与Deux保持了一米的距离,询问道。“咒术师是咒术师,术士是术士,就是这样的啊。”Deux感到这种违和的距离感,叹了口气,就连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我注意到了,你好像分不清咒术和术式吧。实际上,你现在所使用的一切力量,都是术式。”
“此话怎讲?”Vihmavari同样对Deux的冷冰冰的语气感到丝丝违和感,尽管不想再接下去这悲哀的谈话,却只能遵从本能,提出质疑。
“咒术是通过献祭物品中所含的自然力量,以获得力量,而术式则是靠着图形的累积来吸引周边的自然力量汇聚成为光球——即精灵,发挥特定的功效……”
“嗯……”Vihmavari抱着右臂,下垂的拳头紧紧攥着,可以感受到指甲嵌进肉中的痛感,以及汗液布满手心滑溜溜的触感。
寂静,这可悲的寂静。尽管Analyse和Antarctic对于原因心知肚明,却也无能为力。
明明……这个时候说一声谢谢……或是对不起……就可以了……
“啊啊,也难怪。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快乐,突然,像我这样的杀人魔闯进来……很难办的吧……抱歉……打扰你了。”随后转身慢慢远离他。Vihmavari尽管伸出手,想要挽留,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突然,Analyse从背后用力推了他一把,Vihmavari趔趄着跳了几步,随后转身,疑惑地看向那个正嘻嘻笑着的青年。
“去吧,条例守则有时并不那么重要,直面自己吧,Vih亲。”
Vihmavari点点头,向着渐行渐远的Deux小跑去。“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经过他身边时,似乎听到Vihmavari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我向你求婚的那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Analyse退回到Antarctic身边,轻声说道。“被我拒绝的时候,你还跑出去哭了好久呢……”Antarctic说着伸出右手,Analyse也从斗篷下伸出自己的左手。
握紧的双手,两枚站着露珠的银戒指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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