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浓厚的白雾,一行人停滞不前,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震撼不已。
路旁有两根古老的柱子直入云霄,勉强能看到上面残破的牌匾,即使李以鱼他们提前有了准备,但依旧不敢相信。
这座黄泉古桥,仿佛没有尽头。
再往前走,上桥,看见了先进入的人。
武安均一群人,此时已经停止不前,有两个人瘫软在地,嘴里呢喃不可能,不可能。
没人去安慰他们。
看两个人面色苍白,惊恐万分,眉宇间藏着一丝疯狂与绝望,大概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他们走在最后,往日欢声笑语的同伴,在他们眼前,耳边,惨叫,挣扎,死亡。
这样的场景他们将会记住一生。
远处看去,这座桥孤零零的直通远际,西方逐渐下沉的红日,映照着桥西边大地上遍地红霞,光芒在嶙峋间闪烁,再向远处看去,西方似乎有很多白雪样貌的树?
仔细一看,竟是皑皑白骨。
桥的东面看不真切,那里漆黑一片,天空没有半点云彩,光亮,像极了天渊。
近处也只是血红色的焦土,有模糊的黑影竖在那里,光辉反射,那大概是金属器。
此情此景,诉说这里的荒凉。
而这座桥下有个干涸的河床,很古怪的是,桥并不是横贯跨过河床,而是并行,悬在河床上方,诡异的随着蜿蜒,一直到看不清的远际。
目所能及之处,这座充满苍茫气息的古桥,丝毫未沾两旁的大地,哪怕河床蜿蜒曲折,桥也跟着盘亘。
这很诡异,似乎就连这座古怪的桥都不敢建造在大地上,只能从大河的上方通过。
很可能,桥在建造时,建造者们就知道两旁大地有古怪,或者说有灾祸。
此时,周围一片寂静。
苗轻枚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李以鱼,这地方很古怪,你看,明明可以走在两旁的土地上,这里还搭建了一座桥。”
众人也发现了这点。
李以鱼在刚进来,就发现了眼前不同寻常的一幕,他很吃惊,神秘心脏在这一刻,跳动的十分剧烈,即将破膛而出似的,在警惕着什么。
这里肯定有大危险。
悄声说两句你们小心点,站在原地别动,李以鱼向之前就注意到,插进古桥外的一个金属物体走去。
那好像是把青铜器,上面布满斑驳的绿铜锈,仔细观摩,有一些纹路被雕琢在上面,再看一眼,又感觉是天然如此。
很是古怪。
这一幕自然引起了武安均和身旁雪瑶意的注意,就连那两个发呆,还有几个哭泣的同学都被李以鱼突然的举动吸引。
他要做什么?
武安均眼睛里似乎有气机盘亘,深深地看着李以鱼一点点去靠近桥边,下一刻,他呼吸一凝,那柄青铜器也被他发觉。
转头示意雪瑶意道,“看来我们小看这群学弟了,这个李以鱼不简单。”
雪瑶意看了一眼李以鱼和那柄断戟,轻声道,“那又如何,终究是雨里浮萍,风中蜉蝣罢了,身不知何处,死亦不知何往。”
言罢,不再看向李以鱼,转身向古桥另一处走去。
那里有一把豁口剑。
武安均笑着摇了摇头,也向某处走去。
那几个呆滞的同学慢慢地察觉了一丝不正常,目光渴求地望向武安均,希望他能告知一些消息。
可眼前人,问若未闻,径直离开。
坐在地上的人面如土色,那蹲在地上的眼镜青年缓过来了,看见李以鱼伸手里去拿的一把断戟,他恍然大悟,向四周望了望,低声对身边哭泣,呆滞的一众同学道,
“他们知道情况,我们就是被拉来做炮灰的,这到了地方,完全不顾我们了,所以,我们必须团结,不然都不见得能活下去。
难道你们不想活下去吗?”
许是听到活下去,那面如土色的几人,眼睛渐渐泛起神采,在恨恨地看了一眼武安均的身影后,有人嘶哑声音道,“你说该怎么办。”
眼镜青年伸手扶了扶眼眶,缓缓出声,“先看看这座古怪桥上,有没有武器,找到拿回来,大家分配。
然后,静观其变。”
恢复生气的几人没有太大意见,有个欲言又止的李以鱼的同学刚想说话,就被眼镜青年宋德庐瞪了一眼,怯懦地又闭嘴,眼观鼻去了。
“好了,大家行动吧。”
话落,宋德庐盯着武安均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
李以鱼使劲拽了拽断戟,发现纹丝未动,看着饱经风霜,却是戟头寒光依旧照铁衣,依旧锋利无匹。岁月未曾在这上面留下痕迹,唯一一道划痕,似乎是碰撞造成的。
“嘶...!”
恐怖十分。
这样一个利器,在李以鱼几百斤的臂力下,纹丝未动,不由得让人去想象,究竟是怎么的大战,才会嵌入的如此牢固,这座石桥又是什么材质,这样坚硬。
难道是仙人交手?
自己经历过不凡的事,让李以鱼很难不这么想,这折兵越发吸引他的好奇,就连戟身身上的古怪纹路,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恍惚间,李以鱼听到洪钟大鼓,道音潺潺。
和心脏神秘法,音很相像。
想到这李以鱼就自然而然地运转起神秘法,其实这些天,他早已试过,只是未曾有过什么太大发现,至多不过有一两个光尘,在他运转的时候浮现,还是他用摄像机才发觉。
轰...!
强烈的光芒冲向天空,那东边的漆黑天渊,在这一刻都明亮了几分。
一股霸道的气机渐渐从戟身复苏,头顶的青云开始翻滚挥散,气机鼓动空气,向四周扩散。
离李以鱼很近的宋德庐几人,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满脸震惊,只剩宋德庐和他身旁一个叫杨丽的女子,在咬牙坚持。
宋德庐双眼放光,痴迷地看向李以鱼手中的发光断戟,不顾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原来那天没看错,那个会飞的真是仙人。”
要是能出去,一定去道山拜师。
远处周宇一群人,也受到影响,身体略微差点的柳河东和张白雨,脸色很不好看,不过看见李以鱼这神仙的一面,还是笑着大喊,“老李牛皮。”
周宇无奈,不看看你自己啥样,还牛皮呢,再牛皮,你得去半条命。
于是,他朗声呼喊,“老李,要命了,快特么停下。”
语气嚣张。
一直默默不作声的苗轻枚,古怪的看着李以鱼,又释然一笑,随后,转身悄然离去。
这一幕被曾显生看在眼里,他平时是个人见人忘的人,故此,恐怕苗轻枚自以为悄然,到最后都没注意到自己吧。
真该庆幸呐。
无奈的晒然一笑,随后看向李以鱼,眼睛一亮,大呼老李牛皮,然后哎呦哎呦起来。
李以鱼注意到这一幕,有些尴尬地停下神秘法,挠了挠头,心虚的朝老友们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同时他也发现了离去的苗轻枚。
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武安均和雪瑶意。
铮...!
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让人心中寒意泛起,剑意滔天,无数虚影在天上伫立,有山河破碎,海水滔天,仿佛是剑气活生生化作的生灵,在翻天覆地,端得震撼无比。
一时间,满天繁星,远不止李以鱼所弄神异,这是雪瑶意触发的异象,非常的宏伟壮观。
但这一刻好像还不够。
雪瑶意皱了皱眉头,嘴里开始念叨有词,指尖一挥,道,“天上剑意,皆入我怀。”
顿时,一道冲天剑意从豁口剑迸出,化作滚滚雪流,直入上天,这一刻,天空苍蓝处,剑意似阳。
雪瑶意大概是满足了,身影摇晃地开始盘坐在地,再不看一眼在场众人一眼,呼出一口气,带有一轻松地呢喃道,
老祖所说,大概是了。
武安均看到这一幕,先是朝雪瑶意道一声贺,见她微微一笑,便继续沉下心神,开始唤醒眼前之物。
是一顶玉钟,也是他此行目的。
他和雪瑶意的家族很不凡,对这次异变早早发觉,按照流传古史,前来寻找遗失古物,所幸上天厚爱,不虚此行。
……
宋德庐脸色苍白,即使这几人收回异象,他的身体仍不住战栗,这不是对他们的恐惧,而是对自身的无力,对未来的恐惧。
以后,世道要变了......
剩下的几人中只有一人站立,其余的都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像是被那威压冲击心灵,吓破了胆。
站立的女孩就是杨丽,她两眼神采奕奕地看向武安均,这个和雪瑶意一起来的男生肯定很厉害,相比于不知底细,甚至过早展露头角的李以鱼,她很不屑。
认为李以鱼是跳梁小丑,只是故意卖弄吸引注意罢了,上山时,她可是看到他和一个女孩聊得喜笑颜开,应该是为了那个女孩吧。
登徒子而已。
想到这,她迷离的看向武安均,他这么不同,一定是好人吧,先前应该是有苦衷,毕竟这是个危机重重的世界,自己和他不熟....不过,以后他会是自己的了。
……
要是李以鱼知道,肯定会哭笑不得。
这应该就是羊爱上狼效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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