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贪欲之祸

  果不出所料,陈恬的欲擒故纵,让珣王看出他内心的焦躁不安,终于不出两日,珣王召见了一脸恳切的陈恬,先是赔罪又是道出了不久前的疑虑还有猜忌。

  就在两人彻夜详谈后,次日清晨,珣王下令庄内所有人训话,云想连早膳也没用,便急忙赶到前厅。沿路来看着比平日更战兢的仆人,心也跟着提吊起来。

  真不知,陈恬是怎么说的。

  庄妈妈倒也难得的一阵手忙脚乱,脸色也颇为难看。

  几人来到庄园前厅,刚跨进门,只见向来喜欢端坐主位训话的珣王,此刻竟背对云想站在厅里,光看背影,那气势也冲的叫人不敢放肆,慑得人心七上八下,身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就见了阎王。

  云想对他这般倒有些手足无措,他要是信了陈恬的话,怎会如此动怒,还是主动开口的好,要是对方这样还傻傻的站着,那就太不识时务了,云想到珣王面前施礼,故作战兢的说:“今日王叔唤我前来,婣婣受宠若惊,只是......不知先前是不是婣婣做了什么失了分寸,惹得王叔不快,还请王叔责罚婣婣,莫要气坏自己身子。”

  珣王见此,缓缓转过身来,倒是盯了她一阵,冷冷地说:“若说有错,你倒真是脱不开。”

  听他这般言语,庄妈妈先吓得跪下:“王爷!王爷明察,殿下之前受了惊吓,是奴婢照顾不周,请王爷莫责怪殿下,要罚请罚奴婢。”只见珣王还没开口,云想却先先开口喝道:“放肆,这里是王爷的别院,哪有你抢着替王爷做主的,还不住嘴。”

  屋内气氛凝重,呼啦啦跪下一片,云想先发制人,倒叫珣王不好意思去怒斥庄妈妈。等了片刻,忽然叹口气,俯身将跪着的云想扶起。“侄女莫要惶恐,只是昨夜听到陈将军连日来的所见所闻,恨有歹人从中作梗欺辱了侄女,辱没皇室,才止不住一时的气愤。今日叫侄女你来,不过是想问问,也怪王叔脾气太直,吓着你了。”

  云想一听,心知对方心气已顺到别处,虽面上还是一副惶惶不安,内心开始琢磨他的话。

  见云想起身还是一身紧张,攥着衣袖不敢抬头,珣王也感到方才自己太过冲动,语气缓和下说道:“方才王叔鲁莽了,侄女莫怕。”抬首又对着一屋子的跪着的人:“你们也起来”。

  “让王叔如此是婣婣的不是,但自从王叔奉旨前来,一路行来再未有人敢对我不敬。如今在这莫大的庄院,更是衣食不缺,安稳得当。当真不清楚王叔所问是何事?”

  珣王听她话里有话,便道:“本王奉旨督护,这些自不在话下,但侄女你是皇族血脉,怎么?在本王之前,有人对你不敬?”

  云想慌忙摆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把头又低下去。见她一副担惊受怕,心下想着陈恬那番话又信了三分,忽地抬手狠狠砸了一下桌面,震的众人一个激灵,大吼:“副统领何在?”

  鲍副统领慌忙上前:“臣在。”

  “你速命人将殿下的侍女全部换了,另外叫陈卿就说本王下令,即刻捉拿皇宫的叛逆管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叔息怒。”云想又假意劝解。

  只见珣王故作微怒的对她说:“侄女你且坐下,不必如此诚惶诚恐,本来这些日子,是想让侄女先稳稳情绪,清静清静,没想到你还替那贱人瞒着。”

  贱人?云想来到异世界时日不短,但遇到的女子算是多了,不明白他指的是......

  “陈恬到都跟本王说了,侄女是纯善仁厚的,只是那管氏太放肆,先前对主子不敬,各种放肆。到最后竟敢动了侄女的赏赐。”

  “她......原来她......”云想一副吃惊的表情。

  “唉,也莫怪侄女,只不过我们对她司空见惯,你不了解也是应该。那管氏仗着前些年在太后面前的恩宠,向来在宫中横行惯了,此次前来她又是在父皇面前自请,才得了这份美差,陈恬虽身为护军总领,她也不放在眼里。没想到,这厮如此胆大包天,在宫外敢对皇族不敬,又眼红父皇赏赐于你的财物,暗中私吞,后来所作所为被身边一宫女发现,告密陈恬,之后的事也不难猜出了,肯定是那贱人眼见东窗事发,心中必起恨意,推人顶罪不说,布政府邸那一夜,也是她暗中勾结了江湖草莽,打算将护军和侄女一并灭口,此人居心,当真是罪无可赦,枉费她受了那么多年皇恩。”

  云想恍然大悟,原来陈恬早就想好把主谋之位抛给管尚宫,不过也是,现在的管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唯一能对峙的宫女也不在人世,自然是最佳人选,就算以后找到了,他也可以说她和刺客分赃不均,被对方杀了。而从头至尾,陈恬也抽身的一干二净,当真是借刀杀人的妙计。

  “王叔此言当真?可,可是那么大的罪,她不怕......”云想故作惊讶。

  “哼,她自然是怕,不过越是害怕,她做的也就越绝,越会下狠手,侄女你还是孩子,又长在荒僻之地,自然不懂那些肮脏人心。好了,王叔也不该跟你讲这些,只恨那管氏,回宫后本王就禀明圣上,将她一族入罪,给侄女你讨回公道。”

  “幸而王叔替我担待,若不是王叔告知真相,只怕我早已葬身火海。”说罢云想竟硬逼着自己流下两滴泪。

  珣王忽问:“火海?怎么先前未曾听过,难道那些人不但袭击朝臣的府邸还纵火吗?侄女莫哭,你讲事情告诉王叔,王叔定会为你做主。”

  “侄女不敢欺瞒,先前我在寝室安睡,忽然火光四起,后来有人将我从屋中掳走,是陈将军派人追捕,我才得以脱身的。现在想来,那伙人就算再贪财,难道就真敢火烧官员的宅院?”

  “你说的却有道理,而且,当日事不能全,那些亡命徒大可留下管氏给本王发落,何故人现在踪影全无?”

  “正是王叔所想。”

  珣王听罢犹豫片刻,又略带嗔怪的对云想说:“唉,侄女有此遭难为何不早跟王叔讲。”

  云想:“我是怕王叔涂添烦扰,而且这事闹大传扬出去,怕是皇家的颜面......”

  “侄女你想到周全,不过你放心,万事皆有王叔,绝不会让歹人欺辱了你去。”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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