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终篇

  陆山的家在胡同最里边,平时还好,就是下大暴雨的时候,街上的雨水都会灌到院子里,而出水口需要经过邻居家,那家人用的雨水管太细,所以陆山家每年都会被淹几次。最大的一次雨水进屋10厘米左右,这种情况下,很容易把房屋泡塌。外边下着大暴雨,陆山的父亲拿着铁钎拼命地疏通出水口,全家上阵,拿着锅碗瓢盆将进屋的水泼出来。这种日子,陆山的父母受够了,终于下定决心,买了个山坡上的房子,逃离水患的日子。

  新房子距离矿上比较近,但陆山上学就比较远了,步行需要50分钟左右,可以做公交或骑自行车。为了省钱,陆山大多是步行上学。有时候放学晚了,赶最后一班公交车,人太多,挤不上去,就挂在车门上,司机从后视镜上看到了,也不说什么,一路顶着风雪,到终点站后手脚都冻麻了,但也总比黑咕隆咚地步行回家强。

  陆山家的西边不远就是森林,森林边上的山坡是大片的菜地,原房主把菜地也送给了陆山家,于是陆山家原来在矿上的菜地就送给了别人。

  五一过后冻土融化,陆山跟着父亲,拿着铁锹到菜地上一锹一锹地翻地,从早到晚,周末两天时间才能翻完。中午的时候,陆山的母亲将做好的饭菜装在饭盒里,背到菜地上。坐在散发着泥土芳香的土上,迎着温暖的春风,劳累之后吃着饭,那叫异常得香。

  距离菜地几公里就是矿上的排土场,也就是矿上把从井下挖出的废土,用火车拉到偏远地地方倾泻掉。排土场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湖,日积月累,湖已经快掩埋完了。陆山有时候躺在湖边,那清清的湖水、蓝蓝的天、绿绿的森林很让人留恋,可惜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天然湖泊就会消失。

  有时,陆山会跟着父亲到排土场捡煤,这没有保安管理,也没有必要管理。一火车一火车倾泻的渣土中会有一些煤块。

  一次陆山和父亲站在火车道上正在装一袋煤,突然父亲把手里的一袋煤扔到了铁轨边,伸出手一把把陆山拽到了铁轨外边,厉声吼道:“看点火车!”

  陆山一回头,火车已经来到近前,自己怎么没有听见呢,吓得陆山心扑腾扑腾地跳。

  装了两大袋,放到自行车上,父亲让陆山一个人先推自行车回家,他再捡两袋煤,几百斤的煤,推起来相当疲惫。走过荒芜人烟的排土场,再沿着山坡小路走,路边是一座一座的土坟,白飒飒的墓碑映衬在月光下很是渗人。陆山不敢看,专注地看着前方用力地推着自行车。突然,自行车后轮陷到了车辙沟里,陆山本能地往上拽,“咔”地一声,两袋煤巨大的重量使后轱辘折成了90度弯,陆山傻了,没办法只能在路边等父亲经过。后来父亲赶来,让陆山推自己的自行车回家,卸掉煤后,再返回来把煤运走,把坏的自行车抗走。

  因为坐公交上下学,也因此,结交了几个新的朋友。不过,原来的发小李大勇离开了这个小城去了深圳打工,再没有了音信。

  陆山还是需要一个前程,所以初三学习很紧张,不负所望,踩线考入了市重点高中,也就是16中的对面。高二的时候,市里取消了16中,16中的教学楼归了市重点高中,陆山又回到了初中的教室上课,原来16中的日本校长,听说回到了日本。

  陆山初中小圈子的朋友都没有考上高中,上技校的上技校,打工的打工,结婚的结婚,参军的参军,混日子的混日子。慢慢的大家都失去了联系。

  各位有缘读到此文的读者,此文更确切地说是作者的回忆作品,人生弹指一挥间,留下此文字,聊以纪念那魂牵梦绕的青春岁月。

  此文是作者第一次在网上写作,想到哪写到哪,所以后续有空就会完善这二十四章内容。自2021-10-28提笔,至2021-11-24落笔。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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