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深林在冬季的阳光里睁开眼,刺刀不在屋里。
他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下去,被子却像被什么重物压住。
深林睁开眼,刺刀正坐在他床上。
“干嘛?”深林问。
“你最近搞事情怎么不带我,说好的上梁山呢?”刺刀说。
“你和白驹在这不是挺好的嘛。”深林说。
“那也不能同一件事干三个月啊!”刺刀抓起深林的被子,猛地掀起,用力往下一甩,被子扇出一股风,把外面的凉气全都卷了进去。
深林猛地坐起,抱着被子扑上刺刀,把她裹在被子里卷实,用藤蔓加固。
“干嘛?”刺刀哀怨道。
“烦人。”深林起身换衣服。
昨天的讨论毫无结果,老千同意等上一段时间,名剑靠杀人提升了不少等级,接下来的半年应该能练成魂尊。
“白驹魂力多少级了?”深林说。
“二十七。”刺刀说。
“疯狗呢?”
“二十四。”
疯狗上次在泰合学院吸收了不少,但自那之后就没有过提升了。
“疯狗是不会修炼还是没法通过修炼提升魂力啊?”深林问。
“你也不会修炼,你是接触土壤修炼才提升魂力的。”刺刀说。
深林收回藤蔓,刺刀从被窝里钻出来。
出了寝室,白驹也刚从寝室里出来,短裙垂到膝盖略上处,下身是白色裤袜,上身穿着一件大外套,里面是毛衣。
深林上手捏着裤袜,还挺厚的。他一松手,那裤袜啪一下弹回腿上。
三个人一起吃完了饭,刺刀拉上白驹在操场跑道上修炼,深林坐到操场中间的枯草地上。
这些草早在秋天就枯黄了,枯糙糙地留在这里,踩上去一阵干燥的沙沙声。
深林铺了张垫子,召唤武魂,在操场与跑道上形成一片绿色的草垫,在跑道围出的空地上,深林升起了一片树林,用树木和高草笼罩自己,遮挡寒风。
魂力沿着树干与枝桠中的脉络流动,使深林的感官与这片树林融为一体,树影摇曳,深林也借此触摸着风的流动。
太阳从东方慢慢上移,深林能通过绿叶感受到阳光的方向。
白驹和刺刀的脚步在前面停了下来,另一个人走上跑道,与白驹和刺刀一起向深林靠近。
深林收回武魂,树林渐渐萎缩消失。速子站在深林面前,双手扶着膝盖,弯腰看着他。
“武神学院让我来教你们提升,但我看你们已经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了。”速子说道。
“还是不太够,”深林说,“如果要参加精英大赛的话,不太够。”
“要吃药吗?”速子笑道。
“草药?”
“化学合成。”
“不要!”深林和刺刀同时说道。
“那看来没我什么事了,”速子说,“切磋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没有什么技巧上的指导吗?”深林问。
“如果不是练习狭窄空间作战的话,可以去个更大的地方,校外不是很宽敞吗?”速子道。
疯狗直到接近中午才睡醒。深林坐在校外的荒地上,用武魂召唤出一大片向外蔓延的森林,白驹在这片森林里和刺刀进行追逐和闪避训练。
疯狗穿着一件大衣,双手缩在袖子里,衣摆一直垂到小腿,里面是帽衫和长裤。
她钻进森林,蹲到深林身边,深林随手摸摸狗头。
修炼的时间太过无聊,直至日落时分,疯狗的头发上已经被深林插满了花,其间点缀着绿叶。
要说有什么趣事,先锋镇上有人把深林的树林当成普通的木头砍了几棵。
之后的几个月没闹出什么大事。
艾米软禁过名剑几天,名剑几乎每天都偷跑,但因为没再杀人,艾米便把她放走了。
索托城里多了个讲台,讲台上的说书人讲述着各种神奇机器,纺织机、缝纫机、动力锤、热气机。说书人讲完,当周的报纸上便会出现这些机器的图纸。
配置了纺织机的纺织铺逐渐变成了纺织厂;铁匠铺也开始接取打造缝纫机的工作;河边出现了热气机,用于在冻结的河面上钻孔,取水。
炼钢设备的图纸已经画了出来,只是目前索托城里还没有人尝试。有钱人依靠赌场、妓院、家族产业,或本身身为魂师的正当职业赚钱,看不上这些基础行业。而那些想要依靠新技术赚钱的冶铁厂却没有资金去配置炼钢设备。
目前,只有先锋镇具备炼钢厂。
深林之前在先锋镇印的报纸现在由先锋镇参与编撰印刷,以《索托周报》为题发布,其中对于机械技术的内容被单独装订为《百械图志》。除此之外,先锋镇在索托城里也开了一家印刷厂,用于印刷字典、基础数学、自然科学等。
自从上次学生团打了王三庆的人之后,王三庆仍然试着寻找钟鬼。但索托城里金发少女不算少,总不可能挨个盘问。
更何况已经几个月没有赌场遭遇屠戮,那句“钟鬼来找你了”反倒有几分像是那群学生假借钟鬼的名义来威慑王三庆的。
学生团的理论传播仍在继续,深林那些书有不少存货,便重新给他们分了几份。
一些学生到索托城里的印刷厂去上班,以学徒的身份去学雕版印刷的手艺。
到了毕业季,学生团在饭店聚餐。聚餐时间是在中午,避免了走夜路。
徐南不觉得这是分别,他就算去了高级魂师学院也是在索托城里,学生团能把全索托城的中级魂师学院聚集起来,怎么可能找不到他。
张龚常倒是有点担忧,毕业当然不可怕,他担忧的是另一个环境可能会改变一个人,那样便和真正的分别没什么两样了。
他们虽然已经毕业,但魂力和深林差不太多,深林没有把武神学院推荐给他们。
深林只是和武神学院的人认识,不了解武神学院的教学水平,擅自把人推进去只怕真的耽误了他们。另外,他们去其他学院也方便把社交圈扩展开。
毕业的不是深林,但每当有人在毕业季与深林告别,深林便觉得阵阵恍惚。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想的是哪个家。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