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银锁又去找工作 情爱如牢困金锁

  李银锁又在家待了几天后才对家人说他要出去找工作,李洪宝夫妇听到老二又要找工作,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担心,老二上次的遭遇也使他们夫妇俩心里有阴影,怕儿子出远门,但家门口又没有银锁合适的工作,整天待在家里不工作也不是个办法,在家时间长了他和老伴心里也很烦,这样时间长了也许会误了儿子以后的路,心里左右为难。他想让银锁在家门口或离家近的地方找个工作,银锁说南方工作机会多,工资待遇也好,他还是要去南方。父母看银锁又要去离家很远的南方,不知说什么好,就只能对银锁说他之前已说过好多遍的话:“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多长心眼,不要轻信别人,要干有把握的正经事”等等。银锁说这些他都知道,叫父母放心。经过上一次的事,父母怎么能放心呢?他们担银锁心里创伤还没有痊愈,性格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这样的情绪和性格对找工作肯定会受到一定的影响。金锁安慰父母说银锁在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作为一个大学生,他会吸取教训的。如果不出去找工作,整天待在家里更不好,那样他长时间疏远社会,就会一直走不出那个阴影,所以还是出去好点。

  银锁这次先去应聘一个中学的老师岗位,经过笔试他的成绩还很不错,但面试没有过关。和他一同应聘的当地一个人说名额早就内定了,其他人只是陪衬,现在的老师岗位很抢手,咋能轮到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咱们这些人。后来他又去一家公司干销售,基础工资很低,要想拿到高一点工资,就要有可观的销售业绩,根据业绩提成收入的多少。而他是个新手,没有客户源,自己从头去拉客户,从头做起是很难的。他也没有一定的销售经验和这方面的特长,特别是传销的经历,使他没有了锐气和自信力。所以,挣的钱勉强能把自己管下来,有时还要省着点花销。所以,销售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是非常的累,劳心费力还挣不到钱,他的心力疲惫,干了三个月就不干了。后来又去了一家工厂,这家工厂工作时间长点,工资也不太高,但他决定先在这个厂里干着。工作时间长点也没有啥,年轻人体力好,要找更好的工作,只有等待机会出现。银锁把他有了固定工作这个消息告诉父母,父母就放心了,虽不尽如人意,总算有了个比较稳定的工作。

  李洪宝夫妇还没有过几天平静的日子,又一件事让他俩操心了。听金锁说最近他们单位要招几名正式工,金锁和父母担心的是如果单位招聘了正式工,像金锁这样的临时工有可能会被辞退。金锁没有文化,也没啥特长和能力,如果没有了这个临时工作,想再找个工作就非常困难了,银锁一个大学生现在找工作都这么难,金锁那就更难了,要不就只有出苦力挣钱了,而金锁的体力较弱,长期干出力流汗的累活身体肯定吃不消,再想找个适合他而他自己又喜欢的工作那就难上加难了。

  金锁也为自己的事烦恼极了,他从小就逍遥自由惯了,不喜欢太受人管束,很喜欢这个市场管理员的工作,如果没有了这份工作,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办?再找个适合自己的工作太难了。更重要的是小梅他爸对他的这个临时工作都不满意,如果连临时工作都没有了,那自己和小梅的事就彻底没戏了。最近小梅也不太理他了,几次去找小梅都讨个没趣。金锁问小梅为什么不理他?小梅说:“我爸说临时工不是长久的事,人家不要你了你能干啥?没有了工作,在城里怎么生活?”他对小梅说:“如果现在这个工作干不了,我在市场摆个摊,做买卖,只要我好好干,生活是不用愁的,你放心,为了你我啥活都愿意去干。”小梅:“反正咱俩不合适,你是城里人,我是农村人,我家人也都不愿意。以后你再不要找我了,我爸看见会打我的,你现在就走,你不走我走。”说着就要收拾她的菜,那架势是她要回家,不买菜了。金锁看小梅这样对自己,他忙说:“好,好,我走。”说着就走了。小梅看金锁走了,心里还非常苦闷。她对金锁倒是没有太大的不满,是父亲和家里人不愿意。

  金锁对小梅说他可以摆摊做生意,他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再说摆摊做生意也很辛苦,早出晚归的,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如果真和小梅断了关系,现在这个临时工作也没有了,今后怎么办?金锁最近非常苦闷。

  小梅刚开始对金锁他们三个没有一点好感,甚至有点反感。后来经过多次的接触,感觉他们就是爱调皮捣蛋,相对来说她对金锁更好感一些。再后来,也慢慢喜欢上了金锁,而金锁早就喜欢上了她,俩人在一起都很开心。但是,爸爸知道他俩的事后,非常生气,教训了她好几次。说金锁就是个街皮二流子,以后跟了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爸爸不停地说金锁从小就不学好,老人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样的人最好离他远点。开始她很不理解爸爸的话,最近爸爸又说了她几次,她想爸爸应该是对的。爸爸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人生阅历和社会经验够她学一辈子。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就是爸爸妈妈,他们是不会害自己子女的。但当她每次无情回绝金锁时,看到金锁痛苦的样子,又感觉有点不忍心,心里也很矛盾。

  金锁看小梅是下决心要和自己断绝来往,这是他很难接受的。自从认识了小梅,他越来越感觉自己真的爱上了小梅,离不开小梅了,一天不见小梅他就像丢了魂似的,坐立不安。现在小梅却要和自己断绝关系,这可怎么办?金锁想肯定是小梅爸爸说服了小梅,让小梅和自己不要来往,因为自己以前在市场上影响很不好,名声很坏,小梅她爸对自己的印象很不好。再说自己确实也没有啥本事和能力,现在的工作还是临时的,自己是配不上小梅,但没有了小梅自己活着还有啥意思。最近风传单位可能要招正式工,自己这个临时工到时可能就不保了。没有这个工作,自己啥也干不了,小梅一家人更看不上自己,自己今后怎么办?

  晚上他失眠,白天他茶饭不思,干啥都没精打彩,也想不出个能说服小梅的理由,更没有让小梅她爸同意他俩相处下去的办法。

  这天晚上,金锁又失眠了,都很晚了还无法入睡,干脆起来坐在床头,苦思冥想,他和小梅这事到底怎么办?思来想去,突然他想给小梅写封信,白纸黑字写封信对小梅表个决心。从此真正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一生都对小梅好,一定会让小梅过上好日子。听说南方打工挣钱,要不这个临时工不干了,去南方打工,最好和小梅一起去南方打工。如果小梅看了自己写的保证愿意和自己相处,她爸不同意时,就动员小梅和自己私奔去南方。但现在小梅不让自己再去找她,要是自己再找她,她就再也不来卖菜了。

  金锁思来想去,没有个头绪,而且越想越心烦。最后,他下定决心要给小梅写一封信,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明天交给小梅,自己转身就走,过两天后再去看她是什么态度。如果她还是不允许自己找她,拒不接纳自己,那这事就难办了,说明她看了自己的保证信态度一点也没有改变,自己只有另想办法,但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慢慢再想吧。如果见了她,她不再赶自己走,那自己就还有点希望,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于是他就找来笔纸,准备给小梅写信。但是这信怎么写呢?自己的学习本来就不好,在学校最烦的就是写作文,更没有写过信,特别是给女孩子写信,他心里很激动,很紧张,却不知怎么下笔,连信的开头都不知怎么写好,他坐在那里半天写不出一行字。他苦恼极了,也后悔之前没有好好学习。他又想了好一会,写了几行字,感觉写的不好,撕了重写,再写了又撕,来回反复了好几次。最后,他才总算写好了信,下面就是他写给小梅的信。

  小梅,我以前是不好,做过一些坏事错事,没有好好学习,也没有啥本事。但你要相信我,从今天起,我一定改掉一切坏毛病。如果你答应我,我就去南方打工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你爸爸可能不相信我会学好,我现在对你和你爸爸发誓,如果我以后不学好,对你不好,说话不算数,我就用刀剁掉我一根手指头。

  李金锁

  “剁”字他不会写,还翻字典才写了出来。写完这封信,他如释重负,好像自己干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百十个字的保证书都费了半天功夫,也不知写的怎么样?但这是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写的,自己感觉写的不错。好不好也就这样了,他把那张纸撕下来折好,装在衣服口袋,准备明天交给小梅。

  躺在床上金锁更睡不着了,他想小梅看过自己的保证后会是什么态度?她会不会也给她爸看?她爸看后会是什么态度?如果小梅真愿意和他交朋友,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想着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早上刚一起床,李金锁就去小梅摊位那里,从远处看,小梅一个在那里正忙着给别人称菜,他就径直走过去,也不吭声,把他写的那张纸条塞到小梅手里,还没等小梅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走了。

  小梅拿着那张纸条,看着纸条愣了一会,又看着金锁远去的背影,心想,今天这举止有点反常,表情也很严肃,不让他纠緾自己,不让他和自己说话,就写起了纸条,看来这几次自己的态度是太伤他的心了。父亲为什么对他没有一点好感呢?其实他的本质还是不错的,对人很实在,特别对自己很好。她展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然后把纸条装进衣服口袋。看来金锁这次是要下决心改掉自己身上的坏毛病了。还说不改掉坏毛病他就要剁手。其实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坏毛病了,那都是他以前小时候的事,爸爸就是看不上他。平时他不像胡东林和吴小军那样爱说大话和疯话。他话不太多,却没有虚话,很关心和帮助自己。要是自己接受了金锁,父亲那里可怎么交代呢?小梅也很烦恼。

  自从把那信给小梅后,金锁已有三天没有去找方小梅了,虽然他每天都在市场上,却不去小梅的摊位那里,只是老远的看着小梅在那里卖菜。有好几次忍不住想过去,他担心小梅还是不理他,或者又收拾东西要回家。她也许根本不相信自己信中写的那些话,那样事情就难办了。这三天是他有生以来最苦闷最难熬的三天。不行,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小梅,看看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第四天,他很早就去了市场,在远处看到方老头和小梅运来一车菜,把菜摆放好后,方老头就回去了。他就来到小梅面前,小梅看到他好像有点吃惊,父亲还没走远,万一被父亲看见,她又要被父亲骂了。她板着脸,对金锁说:“你又跑来干啥?”听小梅这样说,金锁看小梅愿意和自己说话,就说:“你到底是啥态度?是死是活痛快给我一刀。”小梅说:“你快走吧,你不要再来找我,你都没个正式工作,咱俩不合适。”小梅板着脸说。金锁说:“正式工作以后会有的,我张主任说只要我好好干,一有机会他就帮我成为正式工。”小梅说:“谁相信呢?你还是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金锁说:“如果你真要和我断绝关系,我就一直跟着你,天黑和你回你家去。”小梅冷笑了一下说:“你到我家,我爸会打断你的腿。”金锁笑着说:“那样最好,我腿断了走不了路,就一辈子睡在你家炕上,你就把我养一辈子。”小梅笑着说:“你真赖皮,还想赖我一辈子,想的美。”好多天俩人没有在一起,今天见面,俩人情不自禁的又在一起说笑了。看来小梅心里还有金锁,只是碍于父亲的威严,不敢不听父亲的,这好长时间没给金锁好脸色,也不理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金锁和小梅两人正在那里聊着,突然两人同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方老头站在他们不远处,两人一下慌了神,小梅宭迫不堪,面红耳赤。金锁愣了一下,很不好意思的叫了声“方、叔。”小梅她爸好像没有听见金锁在叫他,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看着他金锁,金锁感觉很无趣和难堪,然后就转身想走。只听身后的方老头说:“你别走。”金锁只好转身回来,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停了一会,方老头才严肃的说:“我已说过你俩不合适,以后不要再来找她。”金锁说:“方叔,我、、、”小梅她爸都那样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好,刚开口也就不说了。这时小梅对她爸说:“他发誓一定要改掉以前的坏毛病,他还写了保证书。”说着就从衣服口袋掏出那张纸给她爸看,并在一旁小声说:“我相信他会学好的。他说最近他主任要帮他转成正式工。”方老头看了一眼纸条说:“我不识字,再说纸上写的管用吗?”小梅听她爸那样说也不吭声了。停了会方老头对金锁说:“你如果真能改好,有了正式工作后我就同意你俩相处,但现在不行。”说完把纸条扔在地上,转身就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金锁过去捡回地上的纸条,就揉作一团,正想扔掉,小梅过去抢过纸条说:“先留着它,这是证据,我就看你能不能做到。”金锁表情很严肃地说:“那你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说完就走了。

  自从好几次对女儿发脾气,骂女儿不自重,要她和铁蛋断绝来往后,他暗地里观察了好几次,没有发现俩人再有来往。不久前的一个早上,他和女儿把菜运到市场,他就向家里走去,走了一会,他返回想再观察一下女儿和铁蛋是否还有来往。不一会,他就看到铁蛋来找女儿,女儿没有理他,铁蛋还要纠緾不走,女儿就收拾菜摊要回家,那个铁蛋只好走了,后来再没有发现铁蛋来找女儿。方老头就想,看来女儿还是听了自己的话,不再理那个铁蛋了,他就放心了,以为俩人真的不再来往了。

  今天他本想直接回去,但不知不觉他又在远处观察了女儿一会。他刚站在那里没有多久,就发现铁蛋来找女儿,女儿今天没有赶他走,俩人还在那里聊了起来。他心里一惊,俩人原来没有彻底断绝关系,还在来往。看来俩人已有一定的感情了,不好强硬拆散他们了,这事再不能过激处理,但他要给铁蛋把话说明,看他能有什么长进?他还想转成正式工,只要他把临时工干长久点就烧高香了,他能有个正式工作,那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金锁给小梅说他主任答应一有机会就帮他转成正式工,不是金锁在哄小梅,这是张主任给金锁透露的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张主任几次在和金锁谈话时,都很赞赏金锁的工作态度,对金锁的工作很满意,还说如果真有转正机会,他会为金锁争取的。金锁认为张主任是鼓励他继续努力,把工作干的更好。至于一有机会就帮他转成正式工的话全是客套话,他从没有那个奢望,只要一直不辞退他这个临时工就谢天谢地了。

  而他对小梅说张主任帮他转成正式工,这话倒是真的,没有骗小梅,自己虽然不相信,但说这话也是拖延术,他俩相处时间长了,可能也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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