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的梦。
飞鸟与蓝天。
成群的麋鹿和山羚，盘旋在海面上的海鸥。
走来的牦牛、斑马、羊驼以及飞跃海面的蓝鲸和海豚。
甚至是猎犬、绵羊和赛马也飞越栅栏而来。
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大家都相聚于此，像融为一体的，向水与天的交点走去。
你也在那里。
而我像成为了狼一样趴在地上，追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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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
要下雪了吧。
芷不停的吐着哈气，向家里走去。
“呜哇～好冷。手都冻僵了。”
芷刚打开家门，感受到传来的暖气，忍不住抱怨道。
“刚好，快过来尝尝我新学的三鲜汤。喝一碗就热乎了。”
……
“怎么样？”
母亲期待的询问。
“好喝。”
“那当然。你老妈的水平还是很在线的。”
晚餐后。
“小芷，你过来看。你老爸单位上报纸了诶。”
“为什么？唔……果然。”
芷看着报纸上印刷着的熟悉的面孔。
“这孩子真可怜啊。你爸给我打电话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骗我的。让人心疼啊。不过这里写她好像年底会被送去孤儿院。”
“我不知道，不过想想就知道早晚会送到福利机构的。”
“希望她以后的人生能幸福吧，至少可以好好的作为一个人活着。说不定她聪明点还能考上大学呢。”
“……怎么可能，能不能活过明年还是一个问题呢。”
“为什么？她的身体很糟糕吗？”
“虽然是，但也不是会要了命的那种。不过就经验而言，人类所发现的所有狼孩中大多都在一两年内就死去了。”
“唉，真是糟心啊。”
“所以说，是不是让她作为狼继续生活下去会更好。”
芷也有些沉默，又突然说道。
“开玩笑，好不容易救了她，怎么能让她再回去作狼，那也太残忍了。”
“应该吧，我先回屋了。”
说罢，芷起身离开。
“怎么就走了，再陪我一会儿。以前有你弟弟陪我，现在他上高中了，你上大学，你爸又时常一两个月不回来。那有时候一整周就我一个人在家。回来还不多坐会儿，真是。”
老去的母亲抱怨着烦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芷又不情愿的下来了。
“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去你爸单位工作，我都觉得太辛苦了，你看他那白头发长的……”
……
……
今晚，屋外寒风凛冽，但吹不动屋内温暖的光。
月亮高过了窗沿。
填满了的大脑，无法入眠。
“真的要成为一个人类才行吗？”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
好像记得是动物朋友因为奋不顾身的帮助了人类主角而高兴。
当时我便觉得很疑惑，人类看见毛毛虫也会说，你的品德让我敬仰，我要跟随你守护你的家园，之类的话吗？
是敬仰它们啃食树叶吗？可树叶不是人类生存的必需品吗？
是人类更加高贵而让万物向往吗？
为什么故事中的鬼也要为吃人而自责？为什么他们要拼命的变回人类？是因为他们曾是人类吗？可大人也曾是小孩啊。
还上小学时，我曾想与我相似者便是人类，不论他是否道德或智慧。
但现在我无法确定了。
虽然我依旧不会以道德或智慧来区分你我，但我好像确实的区分了她，凭借着难以言说的无形之物。
……
“啊——不要再想了。我要睡觉。”
芷趴在床上，把枕头压在脑袋上。
从高中毕业后就再没有像今晚一样在睡觉前胡思乱想过了。
毕竟每天都担忧着未来、焦虑着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思考着人生的哲理呢。
只是她的出现，让芷的思绪又翻涌起来了。
没什么逻辑的画面，上句不接下句的语言，在芷的脑海中停不下来。
“我会回去一趟的……”
瘫在床上的女子终究是妥协了。
芷迷迷糊糊的看着天空颜色的变化，终于带着昏昏沉沉的大脑睡着了。
又是那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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