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斯刻犹豫,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大晚上来镇里本是为了见证修行者降临,可眼下日出多时,已然误了时辰,出摊卖猪肉泡面的话,又没有提前准备猪肉,去的话,眼前又有朦胧的梦境遮挡视野,纠结。
“你如果不舒服就去房间休息会儿,刚才林医生路过帮你检查过说只是皮外小伤,能醒就没事,所以我就没找人把你送医院去,你看……”
马斯刻立即摆手说没关系。
依稀见宋星蓉站立的姿势不是很正,想到她的腿伤可能还没好,他说:“星蓉姐,我送你去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别留下后遗症。”
“啊?”你都这样了还要送我,宋星蓉有点不好意思,“要不你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出发?”
“好。”
马斯刻迅速调整状态,三十秒后便将梦境迷雾强行忘成了阴影,恍若隔世的感觉虽然仍残留了部分,但已经不影响出行。
“斯刻,你过一会儿还要回来的吧?”
宋星蓉在车上说。
“嗯,看那边情况如何,人多我就立马回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也一定会回来的。”宋星蓉傲娇说,一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对了,你昨天晚上怎么没过来卤肉啊,又去找新的夜班了?找到了吗,做什么的?”
“没有,我昨天回了一趟家,星蓉姐你不会没吃早饭吧?”马斯刻大约猜到了答案。
“谁说的,我是那种懒女孩么,没有你的卤肉我还有面包,这些日子卧床在家养伤不动的,都长肉了,姐这叫减肥,你小孩子不懂的!”
“嗯。”
马斯刻如实应和,没记得她哪里胖了,也可能是没注意,但确实他不懂,打算有空请教她。
“怎么,你真认为姐胖了,要减肥?”宋星蓉一个回马枪打得马斯刻措手不及。
马斯刻哑口,“你说的啊。”
宋星蓉耸耸小鼻,在背后小拳头虚虚捶马斯刻,心说不愧是山里来的,姐原谅你了,不然要你好看……
马斯刻能感受到背后空气的振动与流动,知道她在开玩笑,但他却笑不出来,不知娘亲和弟妹在绿松坡还好吗,减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她们也不懂吧。
九龙街眨眼间即至,远远就看到街两旁的行人向街中心汇聚,热闹非凡。
再往里走,场面更加壮观,人山人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五星级景区免费开放,又或是东区的黄金大图书馆倒闭了在送黄金。
神鉴中心大门前。
马斯刻扶宋星蓉小心翼翼地下车。
站定之后北望而去,数百层的高楼一座座,勾连以云中画廊,八百步的白玉池,供人自由垂钓。
花团锦簇,千香浩荡。
“好漂亮啊,是个工作的好地方!”
“好多人啊,是个卖泡面的黄金地段!”
两人周围的空气霎时间一静,而后相对而视,彼此嘿嘿笑个不停。
这世间的雄奇壮阔同他们没半分关系。
一个面临失业的女大学生,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一个要钱,一个要命。
“我先进去啦。”宋星蓉转身,整理衣容的功夫便已消失于人海。
“我先走了。”马斯刻一个侧步,宋星蓉的发尾没能抽到他,连人带车倏忽不见。
火星神识卫生鉴定中心,一家超次元独立研究机构,集尖端科研、非正常医学、修炼启蒙三部门于一体,简称“神鉴中心”。
有人去,有人离。
“是错觉吗,在那道门后,阴影有一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崩裂瞳孔,我是不是梦里梦游去过那里,梦中的那个女孩是谁,是宋星蓉么……”
马斯刻在去菜市场猪肉铺的路上骑车出神,差点出车祸,好在他车技超一流躲过了致命摩擦。
之后开始认真驾车。
一德猪肉铺。
上一个顾客结完账,马斯刻把一沓钞票递给一个音容粗犷的中年男子。
他道:“张老板,对不起,我来晚了。这是昨天的猪肉款项,您清点一下。”
张生若有似无地扫一眼钞票,数也不数直接扔进了钱箱,重新擦手,扬声道:“李小姐拜托过的人,俺老张信得过,俺还以为老弟你今天不来了呢,这感情好啊,你又来给俺送钱来了,肯定是俺这肉厉害!咋,今儿个要多少分量的,你划个道儿来,俺给你剌,保你只多不少,高高的。”
“不划了,我要一头。”
张生脸上横肉抽抽,哪有这么办事的,兄弟你是买肉还是抄家啊,但张生最后还是赊给了马斯刻,并暗示他以后若是赊的量再多可就不行了。
“咱这是零售店,不是屠宰场。”
马斯刻在一些肉铺熟客的抱怨声中表示“知道了”,但他并没有松口减少任何分量。
买完猪肉,他又借张生的势在隔了几壁的调味料店铺赊了一遍,而后满载而归回了玄女小区。
这一次,他打算用炼空诀给卤肉工艺加个压,提个速,争取在中午之前把卤好的肉都搬到神鉴中心门口,卖给那群新顾客。
一切本来十分顺利。
然而,在神鉴中心大门卖猪肉泡面时,马斯刻听到不少路人在讨论一个赤子寻亲的故事。
这个故事很寻常,就是一个被拐后的小孩逃出魔掌后四处寻找亲生父亲,赤子和父亲的身份也寻常,都是普通山民。
但那位父亲的五官和形体特征却十分不寻常。
草冠白发双刘海,剑眉海瞳明月形。
黄斗笠,褐布衫,一身不动七尺仙。
这是马斯刻他爹司马徽的模样!
“他们果然来了。”马斯刻强忍着冲动,被泡面生意缠身的他,算错了好几次账。
他还得装作很开心,因为他对来人的身份、数量、能力,一无所知,不能露出丝毫马脚。
但他的眼睛又开始起雾了。
神秘女子霸道收香,终是在他体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后遗症。
“斯刻你怎么了?你醒醒啊,谁来救救我弟弟?”宋星蓉边哭,边帮马斯刻卖面。
她哭得很大声,面卖得反而更多了,她的腿有伤跪不下去,看起来滑稽得像卖面葬弟。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