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名带着人扬长而去,那扇被踹得变形的木门还在微微晃动。
张旭东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供桌上的狼藉还没收拾,祖师爷的画像前,香炉碎成了三瓣,烛台歪在一旁,烛油混着香灰淌了满桌,几个果盘更是摔得瓷片四溅,苹果滚到了柜台底下,表皮沾了灰。
“该死!”张旭东低骂一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快步走到供桌前,小心翼翼地把祖师爷的画像往旁边挪了挪,生怕画像沾到地上的瓷渣。
看着那幅泛黄的画像,画中老人穿着青色道袍,眼神威严,正冷冷地盯着他,张旭东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愧疚——祖师爷传下的手艺,如今连供奉他的地方都护不住,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
没时间再多想,张旭东快步冲出店门。街上的风带着点凉意,他却走得满头大汗,路过杂货店时,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去,指着货架上的青瓷香炉:“老板,要那个最大的,还有一对烛台,最好是黄铜的!”
老板见他急得满脸通红,连忙应着,转身去库房拿货。
张旭东又在水果摊前挑了三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两个金黄的橙子,特意让摊主用新的果盘装好,付了钱便往回赶。
一路疾行,回到店里时,张旭东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他顾不上擦汗,先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摆到供桌上:新的青瓷香炉稳稳放在中间,黄铜烛台分置两侧,烛台里插上新的红烛,再把装满水果的果盘摆到画像前,原本狼藉的供桌瞬间恢复了整洁。
做完这些,他才从抽屉里取出一筒线香,抽出三支,用打火机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张旭东双手捧着线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然后后退两步,对着祖师爷的画像深深鞠了三个躬。
他垂着双手,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颤抖:“祖师爷,后世子孙不孝,今天让人砸了您吃饭的桌子,还惊扰了您的清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拳头又攥了起来,眼神里的愧疚渐渐被狠厉取代:“不过您放心,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个混蛋,敢在您的地盘上撒野,我一定收拾他,让他知道,有些人和有些事,不是他能碰的!”
他站在原地,又拜了两拜,眼睛紧紧盯着画像,似乎想从画中老人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张旭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刚才祭拜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只是不愿在祖师爷面前分神,才没出声。
白梦瑶走进店里,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供桌前的张旭东身上。
她皱了皱眉,看着张旭东对着一幅旧画像又鞠躬又念叨,活像个没睡醒的疯子。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幅普通的肖像画,画里的老头穿着过时的衣服,眼神呆滞,哪有什么特别的?
可她没注意到,当她的目光扫过画像时,画中老人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原本平视的目光,竟悄悄转向了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白梦瑶站在张旭东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心里暗暗嘀咕:真是病得不轻,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对着一幅破画拜来拜去,嘴里还神神叨叨的,跟个神经病似的。要不是还指望张旭东帮自己解决父亲的事,她早就转身走了。
她耐着性子站在旁边,没出声打扰,只是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店里很安静,只有线香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张旭东偶尔低低的念叨声,空气里的檀香混着刚才打斗留下的灰尘味,让她有些不舒服。
张旭东站在供桌前,又拜了三拜,见祖师爷的画像依旧没什么异常,那股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
他松了口气,心想:祖师爷这是原谅我了,只要有祖师爷保佑,收拾叶天名就不算难事。他又对着画像拱了拱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看向白梦瑶。
此时的张旭东,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愧疚,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盯着白梦瑶,开门见山:“你应该知道叶天名的生辰八字吧?”
白梦瑶愣了一下,没想到张旭东突然问这个。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警惕:“知道是知道,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才不傻,叶天名虽然砸了张旭东的店,但自己和叶天名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要是把生辰八字随便给出去,万一张旭东用什么阴招,自己岂不是成了帮凶?
张旭东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你把叶天名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你父亲的事情如何?你父亲的病,医院查不出来,寻常方法也治不好,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白梦瑶的软肋。父亲卧病在床,医院的检查报告全是“正常”,她四处求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几乎没有犹豫,白梦瑶立刻点头:“真的?行!”她走到柜台前,拿起张旭东递过来的纸笔,飞快地把叶天名的生辰八字写了下来。
写完后,她把纸递给张旭东,眼神里满是好奇——她实在想不通,张旭东要叶天名的生辰八字做什么,难道是想用什么迷信的法子对付叶天名?
张旭东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的生辰八字,嘴角渐渐咧开一抹邪恶的微笑。
张旭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缩阳咒。
那是他偶然在一本祖传的旧书里看到的民间禁术,书里说,这咒术在宋朝的时候就被官府和名门正派列为禁术,不准任何人使用,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没人知道了。
要不是他偶然翻到那本书,恐怕也不会知道还有这么厉害的咒术。
“张先生,你准备做什么?”白梦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看着张旭东手里写着叶天名生辰八字的纸张,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又忍不住好奇。
张旭东把塑料袋收起来,随口敷衍道:“没什么,叶天名砸了我的店,毁了我的东西,我总得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罪的。”
他不想把缩阳咒的事情说出来,这毕竟是禁术,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难免会惹来麻烦。
白梦瑶却来了兴趣,她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探究:“你到底想怎么对付他?能不能跟我说说?”
以前她从来不信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总觉得都是骗人的迷信,可自从父亲出事后,她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神秘的存在,或许张旭东真的有办法对付叶天名。
张旭东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好奇,也没再多隐瞒,只是语气依旧平淡:“我打算用缩阳咒。”
“缩阳咒?”白梦瑶愣了一下,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那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
张旭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这是一种民间禁术,主要针对的就是男人,对女人没有效果。中了这咒术的男人,会失去男人的功能,身上的那个东西会缩到肚子里,跟太监一样,一辈子都别想恢复。”
白梦瑶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这咒术竟然这么狠毒。
张旭东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又接着说道:“这缩阳咒可不是随便就能用的,在春秋战国时期以前,这咒术在咱们华夏土地上还是允许使用的。
那时候皇宫里的男侍从,为了防止他们在后宫里乱来,都会让咒术师给他们下缩阳咒。可后来有些侍从找到了解咒的方法,偷偷在后宫里搞事情,把后宫弄得乌烟瘴气。”
“直到始皇帝一统六国,为了让后宫清净,才下令给所有皇宫侍从净身,不再用缩阳咒。
毕竟净身的方法比缩阳咒更彻底,效果也更好,后来就一直延续到清朝末年。
从那以后,缩阳咒就成了禁术,没人用,也没人提,这么多年过去,知道这咒术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白梦瑶听得入了迷,她没想到一个咒术还有这么悠久的历史。
就在这时,她看到张旭东从里屋拿出一捆稻草,还有几根红线和一把剪刀。张旭东把稻草摊在桌子上,开始动手扎稻草人,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稻草之间,不一会儿,一个大概半人高的稻草人就有了雏形。
白梦瑶看着他的操作,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先生,你为什么要扎稻草人啊?对付叶天名,跟稻草人有什么关系?”
张旭东手上的动作没停,他抬头看了白梦瑶一眼,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你不懂,要对一个人下咒,必须要有媒介,这个稻草人就是最好的媒介。人吃五谷杂粮长大,身上带着五谷之气,而稻草是五谷的根,用稻草扎成的稻草人,才能更好地承接人的气息,把咒术的力量传递到目标身上。”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刚才写有叶天名生辰八字的纸,用红线把纸绑在稻草人的胸口。
“你看,把他的生辰八字绑在稻草人身上,这稻草人就相当于叶天名的替身,我对着稻草人下咒,咒术就会转移到他身上,一点都不会出错。”
白梦瑶看着稻草人胸口的纸,又看了看张旭东认真的模样,心里的好奇更甚。
她以前觉得这些都是骗人的,可现在看着张旭东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听着他头头是道的解释,她竟然有些相信了。
她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旭东的每一个动作,想知道接下来他还要做什么,想看看这缩阳咒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求推荐票!求月票!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