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考试已经开始

　　“自相残杀？”

　　罗素瞧着车厢里的其他六名学徒，脊背感到一阵发凉。

　　这些全是精挑细选上来的有潜力的学徒，难道巫师学院不觉得可惜吗？

　　“才不是这样呢。”这时那个跟罗素不是一波的学徒说道。

　　罗素听爱德华叫他亚瑟，他身边的那个学徒叫皮特，两人一直阴沉着不说话，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巫师学院会派一些人扮做敌对巫师，偷袭接送学徒的马车。以此来锻炼我们是否有对抗敌对巫师的决心。”

　　“有时候，其中还会混入一些真正的敌对巫师。巫师学院之间相互抢生源的事并不少见。所以，当我们坐上马车的时候，入学考试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你们还在等巫师大人对你们说‘考试开始’，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没准，你们的死亡可以给我和皮特提个醒。”

　　“小心黑石塔学院。”叫皮特的学徒补充了一句，然后邪魅一笑。

　　“巫师大人呢？咱们车上有巫师坐镇，敌对学院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车厢角落里的一个学徒说。

　　罗素记得他的名字叫哈兰德，曾经在谷地担任骑士老爷的侍从，学的一手好剑，手臂强壮，胸口宽厚，身体结实如牛。

　　“敌对学院也有巫师，笨牛。”兰格嘲讽道。“除非敌对巫师先出手，不然巫师大人是不会管我们的。咱们要面对是学徒，你只要记得打赢对方的学徒就够了。”

　　兰格对此颇为自信，以为自己比其他人早几年了解如何“杀人”，就自命不凡。

　　这时林子里的乌鸦怪叫了几声。

　　安德鲁下意识把车窗关上，帘子也拉了起来。他的害怕是肉眼可见的，那种怯弱的眼神藏不住。

　　罗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现出害怕，他很庆幸车厢里变暗了，大家相互看不清彼此的脸。

　　按亚瑟的说法，静力学院大概会派自己人来考核他们，若是碰上其他学院抢夺生源，或许会爆发强烈冲突，到时候会更危险。

　　不管是谁来“考核”他们，结果都不会太好。如此一来，兰格的说法是对的。

　　罗素认真思考，要怎么面对比自己强得多的巫师学徒。

　　罗素不像骑士侍从会使剑，也不像兰格能将匕首舞成花，却不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其他学徒的资历和阅历。

　　在这里，罗素或许只比安德鲁略强一些，因此他对安德鲁这个男孩有一种亲切感。

　　罗素从安德鲁的谈吐猜出他是贵族出身，读过很多书……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罗素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金手指，于是摸了摸手臂上的凹槽。

　　如果罗素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他在面对敌对巫师学徒时，恐怕活不了多久。但罗素并不是一般人，他穿越者，而且也有金手指。

　　气血槽能强化罗素的速度爆发力，这就是他唯一的武器。他能徒手掐死野狗，那么一定也能用这双手掐死巫师学徒。

　　经过多年的反复冥想，罗素察觉到气血槽能让自己的法术和招式突破进阶，超出原本的威力水平。

　　例如将一招简单的上勾拳标作1级，经过气血强化后，它可以突破上限，提升到2级，3级……当然，不是无限制提升。

　　罗素闭上眼睛，靠冥想来领悟气血开启后的进阶招式。

　　……

　　马车在黑森林疾驰了一夜，天明时才停下休息片刻。罗素和其他人也获得了片刻的下车活动时间。

　　兰格说这种时候最容易受到攻击，他让罗素撒尿都盯着点天上。结果他们再次上路后，并未见到任何巫师从天而降。

　　到了中午埋锅做饭的时候，兰格又指着河湾地的双湾河说，巫师学徒喜欢藏在水里发动袭击。

　　罗素这会儿已经不想理他。兰格的话现在连安德鲁都骗不到。

　　罗素沿着河流漫步行走，望着隔河相望的城堡，心里五味杂陈。

　　“此去经年，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再看一眼塞尔温堡。”

　　满满都是记忆啊。

　　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罗素都来不及和家人道别。

　　罗素的母亲因为外祖父的身份关系没有受到牵连，如今继续过着贵妇人的生活。

　　他的两位哥哥就没这么好运了。

　　罗素这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等他当上巫师，或许可以找人打听一下。

　　乌云爬上山头前，马车继续往北疾驰而去。他们从黑森林南部出发，经过三天的赶路，最后抵达海港码头时，依然平安无恙。

　　“要说我，你们最好小心脚下，码头木地板下可能藏着敌对巫师呢！”

　　罗素听了这话，忍俊不禁道：“得了吧，兰格。我们平安到达港口了。你说的敌对巫师并没有出现。”

　　港口码头上站满了欢送的人们。

　　罗素一行人跟着巫师，从夹道欢迎的人群中间走过。道路正前方有许多艘巨大的帆船，黑色的桅杆宛如耸立的高塔。

　　“看那边！”

　　亚瑟指着码头外的一艘蒸汽渡轮，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罗素垫脚望去，看见一艘灰白发亮的轮船，大小和帆船差不多。一阵劲风吹过，渡轮上亮起一面旗帜，上面是黑底红色三角图案。

　　“静水学院！”皮特告诉众人，“这就是我们要乘坐的船。”

　　巫师瓦伦没让他们在码头逗留，急着招呼所有人都上船。

　　“艾登，艾瑞亚。”瓦伦大人在前面喊道。

　　罗素看见马车上的那对双子学徒走上前，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瓦伦叫他们的名字。

　　在旅途中，罗素没什么机会和双胞胎兄妹说上话，只听亚瑟提过一次，他们是银龙岛人，生下来就具备巫师天赋。

　　瓦伦大人让爱德华护送两位学徒登船，罗素和其他人跟在后面。

　　“欢迎乘坐静水学院的蒸汽渡轮。在海上，只有风跑得比我们快。”

　　爱德华在前面领着众人走，一边介绍“启程号”蒸汽渡轮。

　　“你们登船后首先要记住第一点，不能在船上斗殴打架，更不能闹出人命。虽然你们很多人已经听说过巫师学徒残酷的竞争杀戮，但那些是在巫师的准许之下。”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招惹其他学徒，没事不要离开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