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带暮离回到了魔界，准备帮暮离治伤，墨渊看着她，目光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緒。
“别费事了，我快死了。”暮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有多长时间了。”
墨渊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暮离把三生莲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墨渊听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墨渊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我去找方法，一定有办法——”
“墨渊。”
暮离轻轻喊他。
墨渊停下脚步。
暮离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美。
“谢谢你。”她说，“救了我那么多次。”
墨渊站在那里，心如刀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有人闯进来了。
暮离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是宥齐。
宥齐冲进大殿的那一刻，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乌云翻涌，雷声滚滚。
天雷，来了。
宥齐看见暮离站在殿中央，看见她那双红色的眼睛，看见她身上那股不属于任何生灵的恐怖气息。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暮离——！”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可就在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刻，第一道天雷落下。
轰——
整座大殿都在震颤。
宥齐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那道雷。
他的身体剧烈震颤，口中溢出血来。
“宥齐！”暮离的声音撕裂了，“你疯了！放开我！”
宥齐没有放手。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十道……”他的声音沙哑，“只要扛过十道天雷，就还有生机……”
暮离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宥齐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红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用神力窥探了天机。”他说，“我什么都知道了。”
用神力窥探天机会遭到反噬的。
暮离看着他，眼泪也涌出来。
第二道天雷落下。
宥齐又扛住了。
他的背上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墨渊也上前用魔力抵御天雷，但被震飞了。
宥齐死死抱着她，一步不退。
暮离在他怀里，浑身发抖。
“宥齐……”她的声音在颤，“没用的……我的肉身已经毁了……扛不住的……”
宥齐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第六道，第七道——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可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第十道天雷落下时，他终于撑不住了。
他跪在地上，可他还是没有放手。
“宥齐……”暮离捧着他的脸，泪流满面，“够了……够了……”
宥齐看着她，张了张嘴。
“暮离……”
暮离知道，他扛不住了。
然后她松开手，看着他。
“宥齐，”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下辈子，我们别再见了。”
宥齐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
天雷落下。
金光炸开。
暮离的身体，一点一点消散。
像无数金色的光点，从他怀里飘散。
宥齐拼命去抓，可什么都抓不住。
“暮离——！”
他怀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那株三生莲，静静躺在地上。
莲瓣枯萎，莲心暗淡。
再没有一丝光芒。
墨渊看着暮离消散，看着宥齐崩溃，看着那株三生莲彻底枯萎。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到宥齐面前。
宥齐没有抬头。
墨渊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宥齐。”
他的声音很轻。
“我很后悔。”
宥齐的肩头微微颤了颤。
“后悔把她交给你。”
墨渊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比任何怒吼都深的绝望。
“如果再有一次，”他一字一句道，“我一定自己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
他转身离去。
宥齐跪在原地，抱着那株枯萎的莲花。
墨渊回到自己的寝殿。
他关上门，屏退所有人。
然后他走到父君的书架前。
他记得小时候，曾经见过父君从暗格里取出一本古籍。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回魂之术
他打开暗格。
古籍还在。
他翻开书页，一页一页地找。
找到了。
“以魂为契，以念为引，可聚亡者残魂。然施术者需付出同等代价，轻则折损修为，重则魂飞魄散……”
墨渊没有犹豫。
他合上书，站起身。
暮离的魂魄，应该还没有散尽。
他必须快。
必须赶在她彻底消散之前。
三天后。
墨渊从密室中走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
可他怀里，捧着一个琉璃盏。
盏中，有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一缕残魂。
暮离的残魂。
墨渊低头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琉璃盏。
那点光微微跳动着，像是在回应他。
“暮离，”他的声音沙哑，“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把琉璃盏贴在胸口。
闭上眼。
眼泪滑落。
这一次，换他来守护她。
宥齐抱着那株枯萎的三生莲，他想到了自己的师傅。
宥齐的师傅，是隐居在九天之外的古老神祇。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太多生死。
宥齐跪在他面前，把那株枯萎的三生莲放在地上。
“师傅，”他的声音沙哑，“救她。”
师傅低头看着那株莲花，沉默了很久。
“三生莲与那女娃性命相连。她魂飞魄散，三生莲便枯萎。”他抬起头，“若想救她，需先救活三生莲。”
宥齐的眼睛亮了。
“如何救活？”
师傅摇摇头。
“难。”
“再难我也救。”
师傅看着他，叹了口气。
“三生莲需以纯阳之气温养，每日以灵力灌溉，不可间断。七七四十九日后，若能复生，则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宥齐叩首。
“多谢师傅。”
他抱起三生莲，转身离去。
身后，师傅的声音传来。
“宥齐，若四十九日后，三生莲依旧不活……”
宥齐脚步顿了顿。
“没有那个可能。”
他走了。
师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痴儿。”
宥齐回到战神殿，开始每日温养三生莲。
他用自己的灵力和心头血，一点一点灌溉那株枯萎的莲花。
一天，两天，三天。
三生莲没有变化。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依然没有变化。
第四十八天。
宥齐跪在莲前，抱着它，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枯萎的莲瓣上。
“暮离……”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求你了……回来……”
莲花没有回应。
第四十九天。
宥齐抱着它，坐在那里。
他的手在发抖。
四十九天了。
还是没有变化。
他喃喃道，“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怀里忽然传来一丝温热。
宥齐低下头。
三生莲的莲心处，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很弱。
可是——它亮了！
宥齐的眼泪夺眶而出。
“暮离……暮离……”
他抱着三生莲，哭得像个孩子。
他不知道的是——
远处，魔界的密室中。
墨渊捧着的琉璃盏里，那点光，也亮了。
暮离之所以能回来
而是因为，有两个男人，都在拼命护着她。
幽冥河畔，彼岸花丛中
暮离在彼岸花丛中重生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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