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香火有毒

  一个人,在沙海上走过,涟漪像雨滴坠落般绽放,只是薄薄的一层。

  只是要是不留意,就如一片透明的泛光,让人怀疑这不过是太阳照射之下的光晕。

  “呼……”

  一个气泡从沙面下冒出,将绵延的涟漪瞬间打散。

  抬头,双脚踏定。

  整个人却像是虚化似的,一瞬间闪现到不远处的地方,那里是涟漪没有被波及到的地方。

  然后就在那里,将突兀出现的波动悉数挡下。

  而这个人,自然就是杜新。

  不知道为何,对于所谓费爻的传承,还是没有尽数参悟。

  对于那拥有不可思议能力的神通,杜新,不,也许是袁亮的本能影响,让他发自内心的想要习得,哪怕是走捷径。

  杜新犹豫了一下。

  对于这种心态,他没什么好说的,好在他还能够控制。

  至于无法参悟,也许是因为他悟性不够……

  也许,也是因为鳄鱼说的事情。

  如果真的完全接受,那到时候绑定之深,结果会怎样?

  他这一路上的沉默,其实就是分析。

  无论是费爻、林晚,哪怕是鳄鱼,话都没什么毛病,甚至可以说十分诚恳,而且还是明摆着告诉自己。

  何况听他们的意思,如果成功了,自己不仅能够自由脱离,还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但这种未知的感觉,却是让杜新的大脑有些宕机。

  因为未知,所以所虑甚多,而这样做的结果,也很有可能是无用功。

  这不得不让杜新感叹,对于自己的拿捏,他们是真的很有针对性。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为了消除远虑,那自己就需要增强实力。

  但增强实力,若是完全接受传承,或者那雷公的能量,可能会有无法预料的结果。

  总之,不管怎么说,就是两头堵,完全不给自己机会。

  除非……

  除非,自己有除了不借助它力,能够自行领悟……

  而,鳄鱼放任自己离开。

  却又是在途中,衍生出稍微大一点的扰动。

  回想到费爻离开说的话。

  还真是没遇到过,像这样让人恨不算恨,谢又不愿意的人啊。

  不对!

  杜新一念至此,心里灵光一闪。

  自己当初……之于宿主,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那个,对方那种?

  姑且称之为被迫害妄想症吧。

  他那样的人,肯定是觉得自己是被操控的木偶,如果是这样,那对方之后的做法。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杜新,怎么不说话了?”

  鳄鱼的声音,此时带着种自信。

  “嗯,没事。只是刚才正在参详,毕竟这次人挺多的,一时之间次序不好安排,所以还真不好办。而且那些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真要拼起来,我也说不准。”

  最终,杜新还是斟酌的回复一下。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经过林晚,还有费爻的解释,对于事情的经过,他是有些了解的。

  在契约者接受任务之后,就有不少人,起了干脆离开的心思。

  如果是在平时,对于正常世界而言,它们也巴不得这些契约者赶紧滚蛋。

  毕竟只要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离开,那就真是没有节外生枝的必要。

  可在很多时候,作为契约者,在拥有了一定的手段之后,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想要牟取更多的利益。

  而应对这种情况。

  刘辩给出的方法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过这一切,在杜新看来,有些像之前他在修真界遇到的某些人。

  用自己手中仅有的一点权利,去最大限度地为难别人。

  而对于这种选择,林晚表示拒绝,说这是世间最大的恶。

  可是最后,林晚却是放下了一切心思,选择了妥协。

  虽然她将大部分人的精力都投到了其他地方,对于契约者的行为不做太多强制的约束。

  但是,众人还是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不能让他们那么快离开。

  不过,想要不通过强制的手段,就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

  于是,在之后的操作中,林晚很干脆的,选择了一个取巧的方法。

  那就是,这些契约者,天然对系统的任务有些信任,那索性就针对的更改其任务的内容,还有……奖励。

  这算是一种,以“欲”为引,以“惯性”为手段的操作。

  不过,效果还不错,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但这种手段,终究是欺骗。

  不过,林晚却是在当时,不知是领悟也好,还是察觉什么,亦或者是联系到了谁。

  她之后的操作,可以说,显示出了其左右逢源的技术。

  对于任务的更改,其实系统是肯定会察觉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但林晚,正是借着这个时间差,将自身作为干扰项,进行干涉。

  为了消弭这种突发情况,林晚甚至下了一个……决心。

  应该说,因为林晚察觉到了,收容本部对于契约者的态度。

  所谓防微杜渐,察病于微末。

  林晚能够感觉到,她的这些同事,已经不自觉的开始走向了极端。

  她想劝解,但又不知该如何做。

  毕竟,最好的劝解办法,就是处理好一切。

  但她能做到吗?

  很难。或者说,不能。

  但她又作为领袖,她是坚决不能说不行,毕竟,在其位者,谋其职,任其责。

  也正因此,费爻能够感受到,林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毁倾向。

  而且不仅是林晚,还有她那一系……

  于是,费爻选择时刻跟随在其身边,甚至为了消除对方的警惕,选择了以本体的姿态进行跟随。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全身心的投入,甚至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之下。

  在这“欲”中,林晚从中取出了最让契约者垂涎的东西。

  那便是,问道之果。

  而这,能够让那些重实不重势的契约者,才有希望,从中领悟到一点什么。

  同时,也成功的打乱了系统最初的安排。

  本来系统的更正,能够顺利进行。

  但这种强势插足进来的“奖励”,将一切打乱。

  而这,也完美的将之前,他们对于系统任务的更改……抵消掉。

  而这,只是因为打了一个简单的时间差。

  不仅如此,为此而来的,又有许多契约者。

  可以说,那时眺望远方,阵光一线,仿佛连接宇宙的某个尽头。

  至此,杜新也有点儿明白了,为何费爻对于那只边牧,以及东西南北中等人的到来,如此不以为意。

  毕竟,这个幻境之中,确实能够使人甘愿冒险前来。

  不过,在这其中,杜新还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就是,王肃,和李域,或者其他的某些人。

  他们?是怎么提前知道这方天地,会给出……问道之果的?

  似乎他们比林晚的决策,还要早很多?甚至比还没有决定的他们,都要提前的多。

  虽然无法知晓是为什么。

  但横向对比,还是有些猜测的。

  那就是,在此之后,林晚显露出来的,某些“倒果为因”的能力,这种能力,想来系统的某些存在,亦是不在少数,甚至不乏运用熟练的。

  而这,就让杜新想起鳄鱼之前提到的,什么之噬。

  既然,能够被鳄鱼看重,也算是个非常强的存在了。

  而这,就是杜新刚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变故中,其内因所在。

  而至于事后发生的事情,他还没有理清楚,但想来肯定是和其内部矛盾有关。

  首先是刘辩。

  其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将契约者一网打尽,直接包圆。

  而林晚,则主张循序渐进的来,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但是,其中却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分派?

  一个念头,从脑海传了过来,有些让杜新诧异。

  那就是,他想起了“情烬”。

  他记得,在费爻走过去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惊讶之色。

  只是在那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当场,费爻始终是搭着一个高高在上的、一副高师的架子。

  可在其一边慢慢的讲解情烬,同时手中还进行试探、应对,分明是有些猜测。

  只不过,对方似乎也有些不太确定,始终无法给出决断。

  记得当时,对方认真的看着董旻,哪怕是他亲眼所见,也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只是,想起那发生的一切,杜新的眼眸中闪动着明亮的光芒。

  董旻的死,太过蹊跷了,怎么就……直接杀了呢?

  不过那时的他,就只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毕竟那场面,他还应付不了。

  不过想来如此以“问道之果”为引,终于让契约者忍耐不住,纷纷前来此地。

  而对于后面的事,杜新自己根据判断,也有了某种……

  算是林晚先前提到的最大的恶。

  如果是他,处理这些契约者,在不涉及强制的手段……

  就只有一个,比如,将某种珍贵的的东西,放在一个难以进出的地方。

  虽然根据系统的要求。

  对于契约者,本是不能太过于……强制约束其行动。

  但说白点,如果说,是这些契约者,自愿的走进那个难以进出的地方呢?

  就比如,这座——天牢。

  换做是不知情的他。

  不对,他杜新是新人。

  应该说是,对于那些契约者中的“老人”,他们肯定有一种想法。

  那就是,一般的世界是不会对他们采取强硬手段,如果有,系统自会出手。

  而,事实就是,有些事情,就是特例。

  就是在于,很多时候都不可以,有一次就突然可以了。

  杜新头也不回的,问向鳄鱼:“你说,系统如果发觉你们这般强制执行……会干什么?”

  “当然是将他们传送走。”

  “传……”

  杜新手指一抖,有些没好气,这不感情没什么用吗?

  不过突然,他想到鳄鱼刚才的回复,很迅速,于是他愣了愣。

  尤其是听声音,品出对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于是道:

  “既然你知道这是无用功,但是你们还是做了,这是……要干什么?”

  而在远处,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仿佛永远也不会有感情出现。

  甚至杜新能够想象到,鳄鱼的眼眸定然似乎有了一丝改变,比如嘲讽。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我有三十条命。你觉得,有了这个东西,你们第一印象,会是什么?”

  随后杜新略显怪异的问道:“你?你的意思是说……”

  鳄鱼有些惊讶的道:“你品出来了?”

  不过很快它就释然了,毕竟对方的情报了解也挺多的。

  杜新紧着口道:“正所谓,下不举,则上不究……只要那些契约者发觉不到问题……或者说,问题不大,不上报系统……那……”

  “林晚的操作,我们也是头回见,不过其中原理倒不是那么难,难的只是以前我们没敢想,没敢去做……”

  鳄鱼冷然道:“所以,保险起见,我们给了他们三十次机会……”

  杜新努力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也就说,哪怕是没有人直接公开系统的那个所谓聊天群,你们也会强行打开它吧?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三十条命?”

  与林晚他们认识了虽然没那麽长时间,但他唯一能够体会到的是,他们对于“控制”,有一种克制的执着。

  除此之外,杜新根本就没有想过,人类的世界,似乎比他原先的的系统价值观,要更加……

  怎么说呢?

  严谨的时候,那时的它肯定比不上。

  混乱的时候,也比不上。

  更不用说,人类在这两种极端情况的取舍,还有决断,都是非它所能比拟的。

  就像前一刻,林晚放弃选择强制手段。

  下一刻,就在同事的变相引导下,做出了这个选择。

  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下保险,在局势失控的时候,能够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想来这个世界的处理……

  如果换做是他……

  “我可能就……不需要了。”杜新目光一转,喃喃道。

  “什么需要?莫非你找到了,并且决定好了?”

  杜新听言,收回目光,他有心想屏蔽他们之间的联系,但理性告诉他,还是不要的好。

  因为,在他升起这个念头时,不知怎么,脊背老是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

  虽然作为智能,对于这种玄学的感觉,姑且称之为“迷信”。

  但在这种,可与不可之间,他没必要犯险。

  就像进庙烧香,见长辈磕头一样。

  虽然这规矩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左右不过一两柱香火钱,前后不过动一动脑袋,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说,他们现在会在哪?”

  杜新双耳微动,立即将周围都监控了起来。

  他的传承虽然未完成,但其中某些奇术,运用的还算熟练。

  但,还没等对方回答,杜新就听到了沙面,突地爆起了一道声响,随后白影如蝗般掠过。

  有如此手段,倒是让杜新除了感到惊讶外,还有些为难。

  “这威力?是?打起来了?”

  “啪?”

  鳄鱼一拍额头,对于内斗这事,他见过不少。

  但是,他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那家伙……王肃?

  不对!

  他是王肃……吗?

  在观看了一番后,鳄鱼啧啧有声的摇了摇头。“别人也就算了,他怎么也……也是,毕竟,林晚不在了……”

  看着那快若闪电的动作,鳄鱼呵呵一笑,对杜新道:“看来,你是换一个人了要?”

  “哦?那随便你。不过在我的资料库中,除了你给的,其他人……可没有太多……相关的情报。”

  鳄鱼张了张口,实在是有些无语。

  毕竟他也有些看出来,这家伙的脑袋中……看来是有着些不为他人所知的一面。

  “莫非是那个袁亮……新人……这么巧的吗?”

  半响之后,随着沉默的、压抑气氛扩散。

  鳄鱼还好,但杜新就有些拿不住了,正要回话时。

  就听鳄鱼咧嘴大笑道:“虽然与计划有出入,但想来结果,应该没差多少。”

  “嗯?你?”

  “大概,也是你的运气。”

  说着波纹荡漾,展现出鳄鱼的、有些粗糙的面容。

  “有一个,你想必会很熟。”

  杜新一皱眉,“我,不一定拿的住。再者说了……我~”

  说到后面,杜新的面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熟悉的人……那就只能是,队友。

  “放心,相信,祂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杜新盯着,那远处虽然粗糙,但显得分外平静的面容,半天才转望向远方,舒出一口气:“那就~最好。”

  “别人我不敢说,但祂肯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哪怕你不出手……都可以。”

  看到远处杜新转头,那目光中多少有些……疑惑。

  心中一动,顿时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对方从一开始,以“欲”为引……

  那想必肯定不会真挑自己一个人下手,毕竟自己比起其他人,最初时,也不过是个小家伙,

  那自己能够入彀中,保不准其他人也会。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在这个世界扎根……有什么好处吗?

  至于这么犯险?是把这里当根据地了吗?

  至于吗?

  其他地方不行?

  等等!

  祂?

  对方说的是他?还是祂?

  不对!

  莫非?!

  随后就听鳄鱼哼哼中笑道:“救世……可以说,算是某些存在必须要经历的劫……只不过就要看,那位打算下多少本钱,要冒多大的风险了?”

  说罢,一个沙尘组成的大手,拍在杜新肩膀。

  将其身子跃起,已经腾空,却是闪入了沙海涟漪之中,似乎那是某种空间的裂缝,将之吞噬。

  鳄鱼远在万里之外,但对于它来说,固然因为沉睡,还未对身体特别磨合,可它不敢说还如过去多么的默契,但是对于这点儿小事,却是还难不倒它。

  而且此刻,它仗着实力,哪怕是身体没半点默契,也能强行将之穿过,只不过,就是可能对承受者有莫名的风险罢了。

  而在进入了这涟漪中,杜新感觉他的真气,不再是缓慢流转。

  而是变得很奇怪?

  身体内的每一处,似乎都像是——像是一把离弦之箭。

  在某处骤然前推,但在某一处却骤然停顿。

  随后,又像是有规律般,这样的一进一顿般,杜新的身体,直破了那无尽的涟漪,朝着某处刺去。

  甚至连他的周围,都开始荡起来的波纹。

  只是这些波纹,似乎也伴有其体内能量的节奏规律。

  顿时一停,有瞬间加速。

  直接将周围的涟漪打散,甚至在身后形成相互抵消的平面。

  见此,杜新的双目微微一亮。

  看到那后面的平静,自己他此时的状态。

  他的脑海中似乎是多了一种奇异的影像,目光牢牢的固定在某处。

  同时脑海中的神念也在刻录着什么。

  在脑海中,似乎在幻想……

  不!

  是在观想!

  “它”在遨游。

  在水中游……

  在陆地跑……

  在天空飞……

  冥冥中,杜新似乎是体验到了某种另类的感觉。

  海陆空……那这算是哪里?

  三维之上,四维之下吗?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却是早就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甚至此时更是将全身心的精力,投入其中。

  豁然,白影在眼前划过。

  那?似乎是一个……光?

  不对?!

  光中,还有声音?!

  那一道道“光芒”,在他看来,更像是烟?云?气?

  突然一股檀香扑鼻。

  对了!

  这是香火气。

  只是,在这檀香中,有很多碎碎念。

  “保佑平安……”

  “来年发大财……”

  “金榜题名……”

  “风调雨顺……”

  只是,在听到这声音之后。

  杜新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对了。

  心底仿佛有什么悸动,心跳开始失衡,就如那即将火山爆发似的。

  不光如此,识海也还是倒腾,似乎那底层压抑着令人心惊的气势,但无论杜新怎么查探,识海深处却是什么也没有。

  而不假思索的,杜新立即将双手往前一推,随后身子一摆,虽然刚才的领悟很让他觉得可惜,但比之现在,还是安全要紧。

  不过,纵然如此,杜新还是觉得心中,怒气升腾。

  只是,此刻还伴随着刚才领悟时,心中还残存的欣喜。

  种种滋味,让杜新觉得自己的状态?

  很是~奇怪?

  他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是鱼?生活在水中的鲸鱼。

  自己是马,奔跑在陆地的马鹿。

  自己是鸟,翱翔在长空的……蝙蝠?!

  无论是什么,反正此刻的自己肯定不是杜新,甚至也不是袁亮。

  而是世间的万物。

  区别在于,他体验的是它们迅速开始,却又结束的一生,体会着不同的感受。

  不过较之其他二者,最特殊的,还是鲸鱼。

  就像是人类之于空气一样。

  那种感受如鱼之于水……

  作为对比,这种区别,让杜新对于,那些存在对于水的看法……与领悟。

  对比之下,已然铭刻到自身的身体。

  更准确来说~

  应该是,唤醒了这身体内的……远古“代码”,似乎要将之化为本能。

  但,也许他应该感谢刚才那股“打断”。

  毕竟,杜新虽然对于人类的基因,还不算太了解。

  但他时常在闲暇时,进行对比。

  尽管他从不放弃每一天,但是对于人类基因的感悟……

  却依旧是没有半点儿的头绪。

  但此时,他却有着一种感觉……

  那就是,若是自己能够化身为鱼,那么对比之下,想必感悟,肯定会大有帮助。

  但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或者说,他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没有头绪了。

  那就是,伴随着刚才鱼、马、鸟的运动方式,他的身体也开始扭曲了起来。

  而这个过程,无论如何,总是有着一种怪异的感觉。

  其实就是因为。

  他此时是人,此世为人身。

  可以说,这具身体的基因,就像代码一样。

  你可以说,它十分的严谨,组合的严丝合缝,运行的十分有序。

  但同样的,它也如同一座屎山。

  各种丑陋的堆叠,根本就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哪怕是你明白了运行逻辑,但又不知在什么时候,因为一个未知的变量,产生了未知的扰动,让之前的操作全部失灵。

  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一想到这里,杜新顿时了然。

  不过,既然如此,也不能因噎废食。

  那自己对比应该做的,就应该是……

  可此时,顿时传来了一阵如同魔音般、充满了凄厉的刺耳之声。

  这声音之惨烈,似乎是在叙说着辛酸苦辣,充满了无边的怨怼。

  纵然是余波,也是让杜新心有凄戚。

  不过,这还没完,一道道同样的声音……

  不,是香火!

  穿了过来!

  “这TM……怎么盯上我了?有毒吧?!”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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