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仙子与小师妹

  赵云瑶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这样神情才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段归尘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喉头也在滚动。

  意识到事情不妙的赵云瑶赶忙认真扭转着逐渐烧灼而暧昧的气氛:

  “或许是因为从秘地之中获得的所谓‘机缘’,也是一种病,或者是一种毒,才会让人能够重返年少时。”

  段归尘稍稍压了压心中的旖旎,说正事呢,老夫老妻的,别的事可以等会儿再办,于是他斟酌道:“我倒是觉得,问题可能不在这机缘上。

  此机缘是来自于天帝秘境,若天帝的遗留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寄托传承的话,未免落了下乘。”

  “师——”赵云瑶顺势开口,旋即迎上了段归尘的目光,这家伙又回头看她了,目光之中充满了威胁。

  能够读懂这威胁的赵云瑶,知道若是自己此刻喊了“师兄”,保不齐这家伙会用“师父”这个称呼作为回礼,那自己可就真的可以以头抢地了,所以在短暂的内心挣扎之后,选择了放弃抵抗,尽可能的保持着自己清冷的声线,遮掩住声音中的轻颤:

  “段郎——”

  段归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一种酷暑天里饮冰酿的爽。

  若是裴清欢在这里被这样欺负了,拳打脚踢不至于,但伸手拧他一下是必然,还得再加上一个白眼儿,但赵云瑶不会。

  仙子有仙子的架子,哪怕是不/着/寸/缕/缩在被褥中的时候。

  于是这事就暂且揭过,她温声说道:“所以段郎是觉得,真正的玄奥在佛祖舍利之中?”

  “因为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能够包治百病的药。”段归尘点头,“病有病理,药有药理,对症下药才能治病,若是能包治百病,那就是能够涵盖所有的病理,这该是超脱了现有规律的存在,不该被此世所容。”

  “段郎说的确实有道理。”赵云瑶不着痕迹的缓慢调整着姿势,盘膝而坐,同时回答着明显在思考之中的段归尘,“所以段郎认为舍利之所以有用,是因为——”

  四目相对,两人心中泛起相同的答案:“回溯?”

  段归尘抚掌说道:“是,天帝秘地的机缘,是帮助人向前回溯到年轻时,而佛祖舍利的回溯并没有那么离谱,只是向前回溯到没有受伤的时候,但不知道它们都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准确的回溯到精准的时间点。

  这可能涉及到对于宇和宙、时和空的掌控。”

  “同样也是大道之一,而且还是最为高深的大道。”赵云瑶喃喃说道。

  能够回溯时空,怎么听都令人心驰神往。

  宇宙之大、道法神奇,才是修行者趋之若鹜、如痴如醉的原因,他们哪怕已经修行到元婴境界,对此也只是管中窥豹。

  “可惜舍利都已经还回去了。”段归尘遗憾的说道。

  他有一种想要喊上招摇宗再去偷舍利的冲动。

  赵云瑶的心态更好些:“段郎这一次帮了云中楼这么大的忙,除了要优先给我祛毒之外也别无其余要求,所以之后若想要借用、参悟舍利的话,云中楼必然不好拒绝的,以后还有机会。”

  “说的也是。”段归尘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怎么了?”赵云瑶心中一直想着时空回溯的事,莫非天帝之所以为天帝,佛祖之所以能成佛,都是因为其掌握了宇宙之道?

  等段归尘起身又转身,她才迟迟有所觉,眨了眨眼:

  “怎么了?”

  “事情解决了,问题也暂告一段落。”段归尘理所当然的说道,“过不了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天亮之后怕是还有的忙,说不定就要动身北上了,所以不该趁着这个机会抓紧休息吗?

  又是在东海岛上打打杀杀,又是赶路,又是再打打杀杀的,难道你不累吗?”

  赵云瑶听这家伙叨叨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多,但冰雪聪明的她没有被绕进去,敏锐的捕捉到了“休息”两个字。

  而段归尘已经解开了腰带,脱下了外衣,赵云瑶结合言语和动作,哪里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登时忙不迭的起身要把他推开:

  “不,不行······”

  再高的高手、再强的强者,在面对这种情难自禁、不知拒迎的场面,也会顾此失彼,赵云瑶显然也不例外,哪怕一张倾城的脸上仍然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冷淡,可是慌张的手已经出卖了她快被小鹿撞死了的内心,而且另一只手也下意识的一起帮忙。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段归尘看到被褥缓缓的向下滑落,不得不表示,大仙子和小师妹的最大差别果然是体现在了第一个字上,被褥竟然都不是直接掉下去的,有什么起到了些许缓冲。

  奈何,掉落一旦开始,终究不可逆转,感受到了凉意的赵云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下了怎样的错误,这和引狼入室还有什么区别?

  她还想要抓紧去抓住,做最后的挽救,可段归尘万万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抓住了她的双手手腕。

  赵云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了最后的保护。

  而之前身上的法衣早就已经被撑破了,此刻就虚虚散散的挂在身上,一时间她都没有心情去考虑到底还能够遮挡住多少了,因为段归尘那不再掩饰的灼热目光就像要把她整个儿的融化似的。

  “师父。”段归尘缓缓吐出两个字。

  赵云瑶本来已经放弃了挣扎,下一步就差闭上眼睛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了,结果这两个字落在耳朵中那是格外的烫人,让她刹那间打了一个激灵,一条秀腿直接踹出去,直接踩在了段归尘的胸口。

  段归尘又往前压了压,双手死死扣住她挣扎扭动的双手,清冷的仙子不再自暴自弃的放弃抵抗,反而剧烈的颤抖扭动起来,抵着段归尘的脚丫也拼命用力想要把他踢出去。

  “师父。”他再度含笑说道,还是唤着她最不想要听到的称呼,同时一只手主动松开了对她那就差挠人了的小手的捕捉,转而握住了那近在咫尺的脚踝,“洗洗睡了吧?”

  赵云瑶可不听他的胡话,此刻不知道这家伙臭不臭——一定是臭不可闻才做出这种惹人生气的事——但赵云瑶自己是不染尘埃、清丽如仙,哪里用得着洗?

  所以在赵云瑶听来,这几个字的目的,分明是——

  想要骗我一起洗澡澡?那必不可能!

  实在是对这家伙的秉性有了太深的了解,赵云瑶不打算离开这床榻半步,不然最坏最坏的后果就从被他按在被褥深处掀起红浪,变成了在浴桶、在桌上,在任何她之前都不敢想的地方。

  ‘必不可能!’她在心中再一次重申。

  与此同时,段归尘已经把玩着玉足,手指贴着中线缓慢的用灵气滋养着所到之处的每一个穴位,让赵云瑶有一种五经八脉都荡漾着暖暖水流的感觉,就像整个人都浸泡在了温泉之中,一时间再难泛起半点儿抵抗的力量。

  ‘是踹不开这混蛋的。’她默认了这种事实,而既然自己面临了失败,那么接下来的“苦果”,也只能含泪品尝。

  段归尘还想要得寸进尺。

  赵云瑶却虚晃一枪,看似是还想要踹他一下,但是趁他防备,直接把腿收了回来,扯过被褥藏好,同时把身上那些只会让他愈发兴奋的白色布条扯下来、团成团,刚想要泄愤似的丢掉,段归尘已经劈手夺了过来。

  赵云瑶一惊,发现这家伙竟然埋首其中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陶醉,这让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怎地还真是这般孩子气似的。

  若是段归尘洞察了赵云瑶此刻的心态想法,怕是会感慨‘到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此变态的行径也能够被归结为“孩子气”。

  不过段归尘暂时恐怕无法知道这位便宜师父心里在想什么了,因为不管心中已经荡漾起了多少波澜,赵云瑶的玉容依旧维持着一如既往地古井不波。

  纵仙子落难,依旧高冷如旧,不把蠢蠢欲动的魔门妖人放在眼里。

  可魔门妖人之所以被称为妖人,自然是因为其厚颜无耻,因为其手段百出。

  段归尘已经把猎物堵在了里面,可没打算善罢甘休。

  赵云瑶蹙了蹙眉,凝神看着他,她能够感受到这家伙的目光里满满都是侵略的意味。

  而且他刚刚的那一声声“师父”更像是在激起猎物的羞耻心,让猎物还能够反抗几下,增加一些乐趣。

  这家伙怎能如此?赵云瑶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这家伙的险恶与可恶,直接扭过头、转过身躺下,扯过来被褥又把自己裹得结实。

  段归尘本来是气势汹汹的,结果见到这架势,一时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能先去了自己的衣衫,扯了扯被褥。

  赵云瑶滚了一圈,缩到内侧,根本不让段归尘进来,惹得段归尘也来劲儿,抓着被子一脚用力一掀,直接就要钻进去。

  赵云瑶当然只能顾得上抓着上面、无法抓紧下面,很快就感受到这家伙的手又去和一双莲足打招呼去了,她最怕的就是这里,心中痒软难耐,可是死死咬着唇根本不吭声。

  段归尘也意识到自家师父是生气了,无奈叹了一口气,隔着被褥拍了拍她:“这是怎么了?”

  赵云瑶还是不吭声,这般欺负人,你问我怎么了?

  段归尘凑上前瞧了瞧,清冷的脸颊上,桃花眸微微泛红,都快哭出来了,让段归尘心中一痛:“弄疼你了?”

  赵云瑶哼了一声,不理他。

  “都已经是大师父了,怎么还和小师妹似的?”段归尘凑到她耳边说道。

  这一下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赵云瑶直接恼了伸手连连推他,一时间连扯着被褥都不顾了。

  小手接连拍在了段归尘的肩头、胸口,不过事实上都没有用力,所以根本推不开段归尘,但是松垮下来的防线,段归尘可没有轻易的放过上好的机会,于是赵云瑶挣扎了一会儿,发现包裹着自己的已经不再是被褥,而是炙热的怀抱了。

  一双手臂牢牢地箍住纤腰,让她动弹不得。

  不过两人连踹、带推、再拉的,被褥都已经被弄得凌乱不堪,连带床单都快蜷成一团了,枕头更是不知去处,大概是已经被某只刚刚作乱的雪足给踹到床下去了吧。

  段归尘也是累的呼吸都急促了些,看了赵云瑶缕缕秀发贴在额上,香汗微微,不由得吐槽道:“难怪有人说生气的媳妇比过年的猪都难按。”

  赵云瑶在和他来回折腾的这一会儿,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连带着怒火都发泄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他那自然地、无奈的一声“媳妇”,让赵云瑶怎么听怎么开心。

  此刻实在是维系不住那一份波澜不惊、喜怒不形的高冷,“扑哧”笑了出来。

  段归尘打量着这如同寒冬盛放的腊梅,欣赏美的事物果然是能令人心旷神怡的:“笑多好看呀,是要多笑一笑。”

  “还不是因为你刚刚乱喊乱叫?”赵云瑶恼怒的用手肘捣了他一下。

  旋即更是意识到了就在自己高兴的时候,这家伙充分的演绎了什么叫得寸进尺,明明刚刚那手臂和手还老老实实的放在腰上呢,结果现在已经让自己充分的感受到了他的握力。

  这让她有一种不知不觉又中了魔门妖人诡计的羞耻感,可这时候已深陷其中,再想要挣脱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我喊得又没错。”段归尘理直气壮的说道,“徒儿见到师父之后怎能不欢喜?”

  “不许说,你不许说。”赵云瑶本来就因为这家伙能好好的哄自己而心情愉快了不少——

  其实段归尘也没有用什么花言巧语,但架不住赵仙子在这方面的经验同样为零,所以他能够不离不弃的陪着自己闹腾半天,在她看来就已经是绝对的温柔体贴了

  ——再加上此刻完整的落在了人家的手里,她就算是想要掰扯段归尘之前是怎么想的,都已经没了底气,生怕这家伙真的被惹恼了要择日不如撞日。

  只好选择撒娇。

  或许还是裴清欢的招式更好用一些。

  她用了自己全部的羞耻心,憋出来一句话:“求你了,段郎。”

  段归尘有一种从头舒畅到脚的感觉,牢牢抱着她,却在颀长美人的耳边故作坏恶的表示:“那我若是不答应呢?”

  娇躯微僵了一下,赵云瑶发现自己的确奈何不了这家伙了,刚想要说什么,段归尘再主动表示:“当然,我知道夫人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既然惹恼了夫人,那我合该向夫人赔罪。”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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