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敢顶嘴？”少年抬脚踹向三轮车，捆扎的绳子崩断，废纸箱哗啦啦散了一地，易拉罐滚得到处都是。
弟弟尖叫着想去捡，却被另一个少年推得坐在地上，膝盖磕在路边的路牙上，渗出鲜血。石头看着弟弟眼里瞬间蓄满的泪水，又看看散了一地的废品，那是他今天给弟弟攒的止咳药钱。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冲上头顶，他感觉口袋里的铁钉、车斗里的铁丝都在嗡嗡作响，几乎要挣脱控制。
“哥！”弟弟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不跟他们吵，我们捡起来就走。”孩子忍着疼，蹲在地上一个个捡回易拉罐，小手被铁锈划出道道红痕。石头看着弟弟倔强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几乎要爆发的力量。
黄毛少年们见他们不反抗，觉得没趣，又吐了口唾沫在纸箱上，骂骂咧咧地走了。“穷鬼就是穷鬼，一辈子捡破烂吧！”最后那句话飘在风里，像块石头砸在石头心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弟弟一瘸一拐地帮着搬纸箱，始终没哭。“哥，他们是不是嫉妒我们？”他突然小声问，“嫉妒你能赚钱，嫉妒我能上学？”石头没说话，只是把弟弟受伤的膝盖轻轻托起，用袖子擦掉上面的灰尘和血迹。那片淤青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他心里无法愈合的伤口。
回到家，弟弟趴在炕上写作业，石头蹲在院子里处理伤口。井水冰凉刺骨，他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消瘦的脸，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墙角松动的砖块下，他藏钱的铁盒还在，里面是刚攒够的下周药费。他想起妈妈临终前说的“别惹事”，想起爸爸被克扣的赔偿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口袋里的铁钉——如果刚才用了异能，那些人会怎么样？
“哥，你看我今天学的古诗！”弟弟举着作业本跑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却亮晶晶的，“‘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老师说这是写竹子的，特别坚强！”石头接过本子，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却异常工整的字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深夜，弟弟睡熟后，石头悄悄来到院子里。他站在老井边，掌心向上，院子里散落的铁钉、铁丝缓缓升起，在月光下组成细小的银色星群。他没有催动它们去攻击任何人，只是让它们在空中静静悬浮，感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震颤。
“哥，你在干嘛？”弟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揉着眼睛问。石头手一松，金属物件叮叮当当地落回地面。“没什么，”他走过去给弟弟披上外套，“风大，回屋睡吧。”
躺在床上，弟弟突然说：“哥，以后他们再欺负你，我就去告诉老师！老师说欺负人是不对的。”石头搂着弟弟，感受着孩子温暖的体温，轻声说：“好。”
第二天清晨，石头照常出门收废品。路过昨天被欺负的街角，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车把。出乎意料的是，黄毛少年们没出现。他顺利地收完废品，甚至在一个别墅区捡到了两小包没拆封的大米。
中午给弟弟送饭时，他在学校门口看到了那几个少年。他们被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年男人揪着耳朵，正是弟弟的班主任。弟弟站在一旁，仰着小脸认真地说着什么，看到石头时，兴奋地挥了挥手。
石头靠在墙上，看着阳光洒在弟弟身上，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冰冷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未来会带给他什么，但他知道，只要弟弟还在身边，还能这样笑着向他挥手，他就有勇气，把这千磨万击的日子，过成坚韧的竹子。同时他也意识到不能再别的人面前暴露异能，但是又不能被人欺负，所以他每天又多了一件事，锻炼身体，扎马步，跑着去捡破烂，有个强健的身体，光毛就打不过他，也就不敢轻易欺负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兄弟俩在这个破旧的小屋里，相互扶持，努力生活。虽然房子依然破旧，生活依然艰辛，但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石头知道，只要有弟弟在身边，只要弟弟能健康快乐地成长，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困难。而弟弟也明白，哥哥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好好报答哥哥，让哥哥过上好日子。
石头和黄毛们变成了朋友，黄毛的主心骨叫邢星是一个军人家庭的孩子心思缜密，叛逆，家里都是军人，对他管教很严格，让青春期的他起了叛逆心里。黄毛里的瘦子，叫延家安，性格直率讲义气，喜欢冒险，喜欢尝试新事物。还有一个胖子，叫小杜，憨厚老实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他们几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自愿的学习差。他给的黄毛队伍起了个名字。，叫黄毛小队。黄毛小队经常带着石头去野炊。去爬山。去骑车。去酒吧KTV。黄毛小队之所以愿意跟石头玩儿。一是因为在他们打架被人堵到墙角时，是石头救了他们。另外他们羡慕的可能是石头身上坚韧和那种无人管教的自由。
深秋的山风卷着松针掠过山脊时，邢星把军用水壶扔给，瓶身还刻着“邢建军”三个字——那是他当团长的老爹年轻时的物件。石头接住水壶，金属壁上还残留着体温，仰头灌了口温热的茶水，看着延家安正用瑞士军刀削木棍，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喂，收破烂的，”延家安突然开口，木屑溅到石头的裤腿上，他还是有点不太接受石头，“上周我妈说看见你帮张太太搬钢琴，她给了你多少钱？”邢星踢了踢他的屁股：“他叫石头，他是我们的兄弟，问那么多干嘛，吃你的烤肠。”胖子小杜蹲在篝火旁，把最后一根烤肠递给石头，自己啃着干面包，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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