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拨电话,那边犹豫三秒,没有异议。
在看阅档案的过程中,易冷随口一问:“我们遇到一些被囚禁地下室的女子,她们只认囚禁她们的罪犯,这问题能解吗?”
“我们只做收费咨询,你要咨询就发委托过来,这事我可以干。”
“这么现实。”易冷一笑而过,低头看到凌小杜的唯一监视人秋菊。不禁一声长叹。“这女孩子好可怜啊。”
他接下来跟凌小杜的会面,表现出一位慈爱大叔对一位悲惨孤儿应有的关怀。
“凌医生,我知道你一路走来很不容易。”
“我看了杜老嵋对你秋菊妈妈所做的那些,她为了把你拉扯大,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还有,如果——”易冷难免难以启齿。“如果——如果你没到十四岁,就被那禽兽——哦,你妈妈是不是心里过不了这关才自杀的?”
凌小杜始终没有说话,口罩上的双眼始终盯着易冷,心想:“你这种水平,怎样指望你能破案啊。”
“哦,可以脱下口罩吗,我想看看你的样子。”易冷随口一说。
凌小杜则顺着他的思维,说:“你知道的,没到十四岁就有了那样的心理阴影,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应该带有选择性失忆,我害怕以真面目示人。”
“理解,呵呵,理解。”易冷不知如何是好。
“易警官,有一个事,不知你能不能帮上忙。”
“有什么你尽管说。”
“就是,两个受害者,马佳和杜晓玲,现在都是我治疗的病人。你知道的,西方国家可能神经病多——”
这被易冷的呵呵声打断了一下。
“神经病比较多,所以心理学啊,精神病学之类的研究比较多,我想带这两个病人过去香港试试,那边有耶鲁的合作机构,我参与有课题。”
“没事,没事,有我帮得上忙的,我优先帮你协调。”易冷突然就接上了话。“你通过分析,有受害人林双的下落吗?”
“这个你要找到罪犯仇佳。”凌小杜冷了下来。
“以前的事很抱歉。”易冷想到之前多次不信任表现,甚至还大闹疯人院。
………………
凌小杜再次出现在杜大壮面前,说:“你跟杜老嵋之间的恩怨,不该把我姐牵扯进来的。”
“六妹,我很抱歉。”
“你该对你女儿说抱歉,一个有罪的父亲,给她带来了灭顶之灾。我姐说是你看见杜德欺负她,你用石头砸死了他。”
“我没有杀人,六妹。”杜大壮用双手捂住脸。
凌小杜掏出一盒录像带,递给杜大壮,说:“你看看,绑架我姐的也是你,那个罪犯戴着宝剑吊坠,这盒录像带把腰上的胎记也拍了,那是你腰上的胎记啊。”
看完录像,杜大壮彻底崩溃了。“六妹,真不是我,那吊坠是被偷去了,这胎记是画上去的。如果是我,警察会一直放我在外面游荡这么久吗?”
收回录像带,凌小杜说:“今天我过来,算是告别,我准备带我姐到香港治疗。”
………………
来之前,治疗室里,杜晓玲被凌小杜催眠,记忆被引导到了童年。
石涯边,杜德躬下头,像一头公牛一样向杜晓玲冲来。
杜晓玲被吓得捂上眼睛。指缝之间,清晰地看到那颗大脑袋上的两颗发旋。她本能闪开了脆弱的腰身。
那颗脑袋,飞速冲上身后的石壁。
杜晓玲继续捂着眼睛,傻傻地站着,直到杜大壮跑来,将她拉离现场。身后远处,杜老嵋带着一众小伙伴,嘻嘻哈哈地说:“看看杜德今天怎样惩罚不听话的杜晓玲。”
在香港,精神恍惚的杜晓玲总算恢复了神智。
她在六妹的布置下,跟马佳办了结婚手续。这是她能永久定居香港的唯一办法。而先生马佳,似乎变了一个人,但一切都无所谓了,她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爱情。
而马佳,最近很焦虑。他遇到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朋友,叫仇佳。
在大陆倒好,帮了他不少忙。包括回到香港,他也使了不少力。
只是最近,他总感觉自己的财务似乎被动了手脚。他很久没有出去花天酒地。自从跟漂亮的杜晓玲结婚之后,就失去了出去放纵的冲动。
楚楚可怜的娇妻,几乎变成了他的全部。
而他的账单,时不时消费一辆豪车,时不时承包一趟出海邮轮,全是欧美日的外围名模。
算了,这些都是小小的数字游戏,仇佳要用他的身份出去装一下阔,可以理解。
但是,仇佳要的越来越多,股东文件已经出现他的笔迹。
笔迹这种东西,比起DNA更具唯一性,傻子才看不出,马佳又不是傻子。
而且,一次,他感觉自己发现仇佳跟自己的老婆有猫腻。
何止是猫腻,他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风情万种的自己的贵妇人,被这烂人蹂躏着,闭着双眼的样子无比享受。
马佳内心深深刺痛。
他一定会取代他,享受着他所拥有的一切。他必须先于他行动。他未必不会先于他行动。
仇佳跟凌小杜说:“那傻子最近似乎越来越不安分了,总要在自己忙于享受的时候,努力爬出来窥视一切。”
“建议你们和平共处。”
“有意思,我如果干掉他,那么我会消失吗?”
“有意思,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凌小杜说。
“会一起消失吗?”马佳很好奇。
“不管是你,还是他,给这个身体捅上一刀,必须一起消失啊。”凌小杜给仇佳送上一份文件。“所以还是和平共处吧,不过——”
“不过什么?”仇佳看了一眼文件,签上“马佳”二字。
“做梦试试。”凌小杜转身离去。
“你真不懂?”
“我让你梦里干掉他。”凌小杜摆摆手。“提醒你,他武功了得。”
“宝贝,你真OK,我会聘请你做一辈子的顾问。”
梦和现实,在酒精的世界里如何区分?
马佳在酒吧的贵宾隔间里喝着酒。
仇佳也喝着酒。
奇怪,才一半的量,感觉已经飘飘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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