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圣堂教会

  场景复现的能力,不光是将南宫奕目之所及的场景复现。

  魔眼的“看”本身就是一个魔术,不光是看到场景,还能通过看将魔力释放,将魔力探测到的场景也全部复现到内瞳中的固有结界里。

  所以,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将很深处的内部环境也复选,虽然没能看到里面的场景,但是释放出的魔力已经将其全部洞悉。

  大多数情况下,即便有超级视野和通透世界,他的视线也是有限的,更多的还是依赖魔力的探测。

  只要不存在能够将视线和魔力阻挡的事物,就能将全部场景复现。

  一般而言能够阻挡的都是魔术,但是只有达到一定程度的魔术才能阻挡,重瞳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被阻挡无法看清的地方,在复现的场景里就是一片黑暗,也提醒南宫奕这里存在蹊跷。

  当然,即便是被阻挡,也能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进行破解,然后再将里面的场景进行复现。

  他能感受到他脑海中的那团白光很渴望灵脉中的魔力,它很想从灵脉中狠狠吸取魔力,但是考虑到容易引起远坂时臣的注意,还是算了吧。

  “下一个目的地去哪里呢?新都会馆、冬木教堂和圆藏山上的柳洞寺?新都会馆位于新都,人流量巨大,也没有超凡势力驻扎,没去的必要。

  冬木教堂倒是可以去一去,冬木教堂隶属于圣堂教会,这是与魔术协会平起平坐的超大型组织,而且,圣堂教会还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

  圣堂教会与寻常教会不同,是以“狩猎异端”为目的所建立的大型武装组织,他们不承认恶魔以外的一切异端,绝对不认同与教义相悖的存在。

  用神秘之技污染神、杀害人类、扰乱世界,还有歪曲掉运行世界的法则——神之真理的都是异端,都是理应被讨伐、狩猎和扑灭的存在。

  但是,异端的力量庞大,吸血鬼的牙和魔术的子弹,能够轻易地破坏掉人类的肉体,因此教会有着代行者、骑士团和第八秘迹会等强大的“王牌”。

  虽然对异端采取无为而治,但实际上是以狩猎为主,这与普通的教会所诠释神的教义是相同的。

  很明显,魔术师也是异端之一,也是他们讨伐和扑灭的对象,数千年来,他们和魔术师们厮杀不断,

  在血流漂杵的抗争的最后,到了现代终于和魔术协会建立起了和睦的关系,但是不为人知的私斗从未停止。

  排除异端的代行者,是教会专属的处刑人,为了痛斥吸血鬼、魔兽和魔术师这些不存在于圣堂教会的教义内的异端的,是纯粹的战斗人员。

  是隶属于圣堂教会的异端审问员,拥有不存在于教义中的第八秘迹,负责排除不存在于教义里的异端。

  这些人是教会中的佼佼者,战力超群,而且会被赋予“圣典”级武器的权利,寻常的魔术师往往不是其对手。

  如果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还是现代之前的那种水深火热的关系,他绝对不会考虑去圣堂教会管辖的教堂,

  但是如今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已经和解,魔术师也不再是异端,只要不做出破坏圣堂教会教义的行为,圣堂教会就不会对魔术师出手。

  “行吧,就先去一趟冬木教堂吧。”

  打定主意后,南宫奕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个起落,向着深山町另一侧的冬木教堂方向而去。

  冬木教堂位于新都北面,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庄严肃穆,甚至带着几分孤寂。

  与远坂家和间桐家那种生人勿近的魔道家族氛围不同,教堂散发出的是一种宗教场所特有的宁静与神圣感——当然,这只是表象。

  南宫奕的重瞳微微闪烁,在他的视野中,教堂本身也笼罩在一层柔和却坚韧的圣洁光芒之中。

  这光芒并非攻击性结界,更像是一种净化、守护与警示的领域,对于邪恶、污秽之物有着极强的排斥力,

  同时也能敏锐地感知到强大的魔力或异常气息的靠近,这无疑是圣堂教会的手笔,与魔术结界颇为相似。

  他没有选择潜入,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襟,如同一个普通的夜访者,沿着石阶一步步走向教堂正门。

  既然双方组织已然和解,而自己又是正式的御主,光明正大地拜访监督者,获取情报,才是最优选择。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教堂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排长椅尽头,祭坛前方点燃着几支蜡烛,昏黄的火焰跳动着,拉长了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旧木头的味道,一个身穿黑色神父袍、身材高大魁梧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

  他头发灰白,身形挺拔,即使隔着袍子也能感受到那副身躯下蕴含的惊人力量和不怒自威的气场。

  老者没有回头,声音沉稳而洪亮,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这么晚了,迷途的羔羊为何来到主的殿堂?”

  南宫奕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平静地开口:

  “我并非迷途的羔羊,神父,我是为此地正在酝酿的奇迹仪式而来。”

  老者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他有着一张饱经风霜却目光锐利的脸庞,下颌留着整齐的短须,眼神如同鹰隼般审视着南宫奕。

  他的目光在南宫奕年轻的面孔和那双奇特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

  “仪式?”老者——言峰璃正——微微眯起眼睛,“年轻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里只有祈祷和忏悔。”

  南宫奕没有多言,直接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手背朝向言峰璃正。

  刹那间,那狰狞的、如同鲜血勾勒而成的骷髅令咒在昏暗的烛光下清晰显现,其中蕴含的浓郁死亡魔力与教堂的圣洁气息形成了微妙的对峙感。

  言峰璃正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平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讶和凝重。

  他显然认出了这是什么,更看出了这令咒形态所代表的非同寻常的含义。

  “预兆之痕......而且是如此......”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独特的形态,你是本次圣杯战争的Master?”

  “如您所见,神父。”南宫奕放下手,语气依旧平静,

  “南宫奕,自由魔术师,既然圣堂教会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我想我可以来了解一些必要的规则和信息。”

  其实南宫奕知道眼前的神父是何人,他名为言峰璃正,是圣堂教会第八秘迹会的司祭。

  于圣堂教会首次介入的第三次圣杯战争中担任监督役,这次的圣杯战争也由其监督,是八极拳的达人,在八极拳一道上的造诣极高。

  同时,他也知道这位神父和远坂家当主远坂时臣交情匪浅,他的儿子言峰绮礼以“被派遣”的形式转业到了魔术协会并成为了远坂时臣的弟子,

  他当然知道自己向言峰璃正透露的任何信息都很有可能被远坂时臣知晓,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主动向他们暴露自己的身份。

  当然,他不会全部暴露,只会暴露自己想要暴露的部分,让他们认知中的自己是平庸和没有威胁的。

  反正迟早会暴露的,与其一直藏着掖着,时刻被人惦记着,倒不如主动暴露,让他们认定他是平庸的魔术师,从而使得他们放松警惕。

  言峰璃正深深地看着南宫奕,似乎在评估着他的危险性和意图,他鲁莽的行为和年轻稚嫩的外表不由得让他放松了警惕。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严肃表情稍稍缓和,点了点头:

  “遵循规则是明智之举,老夫言峰璃正,奉教会之命,担任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你的到来,我已知晓。”

  他走到一旁的长椅边坐下,示意南宫奕也坐下:“那么,南宫先生,你想了解什么?”

  南宫奕在离他稍远的位置坐下,直接问道:“我想知道,目前已有多少位御主确认就位?

  圣杯战争大概何时会正式开启?以及,作为监督者,教会确保规则执行的底线是什么?

  例如,如果发生大规模波及普通民众的事件,教会会介入吗?”

  他的问题直接而尖锐,直指核心。

  言峰璃正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并没有什么询问的意义。

  “包括你在内,目前已有五位御主被确认,战争随时可能开始,当七位御主全部就位,战火便将点燃,一般而言,大概是一年多以后。”

  他顿了顿,继续道:“教会的职责是确保仪式顺利进行,并尽量控制其影响,除非出现极端情况,

  例如御主或从者刻意大规模屠杀平民,试图公开神秘,否则教会不会轻易介入御主间的争斗,毕竟,争斗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解答,神父。”南宫奕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站起身,“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

  言峰璃正也站起身,看着南宫奕走向门口,忽然开口道:“年轻人,圣杯战争很残酷。”

  言峰璃正的声音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南宫奕闻言,在教堂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立刻转身,他发出一声轻佻的、带着些许不以为意的轻笑。

  “残酷?”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言峰璃正,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傲慢的弧度,

  “神父,您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吧,死亡对我来说,不过是熟悉的邻居罢了。”

  他晃了晃那只刻印着骷髅令咒的右手,对于言峰璃正的告诫丝毫不以为意。

  “这就是我与众不同的证明,寻常魔术师避之不及的东西,却是我的力量之源。这次的圣杯,我志在必得,至于其他的御主和从者......”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中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不过是通往胜利之路上的垫脚石罢了。如果他们识趣,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这番言论充满了年轻人的不知天高地厚和对自己力量的盲目自信,完全符合一个目中无人的天才魔术师形象。

  言峰璃正看着南宫奕那副骄傲自矜、胜券在握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随即又舒展开来,眼底深处最后的一丝疑虑和警惕也悄然散去。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魔术师了,仗着有些天赋或者奇遇便目空一切,最终往往在圣杯战争的残酷现实中碰得头破血流,甚至丢掉性命。

  这个叫南宫奕的少年,看来也不例外,他或许天赋不凡,但这种心性......不足为虑。

  参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中不乏天才,连时钟塔的十二君主都在其中,一位自傲自矜的野生魔术师又能如何?

  更何况,这次的圣杯战争中还存在着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死在他手中的天才魔术师不知凡几,眼前的少年若是与其相遇,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如此,那便祝你好运了,年轻人。”

  言峰璃正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愿主…保佑你。”

  最后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告别,而非真心的祝福。

  “呵,我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南宫奕轻哼一声,不再多言,推开教堂厚重的木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副刻意维持的轻浮傲慢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重瞳之中唯有冷静的算计。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演是否有效,他很希望言峰璃正以及他背后的远坂时臣,将他归类为“有一定实力但心性浮躁、容易对付”的那一类对手。

  “第一步,示敌以弱,完成。”

  南宫奕心中默念,身影迅速融入夜色,向着下一个目标——灵脉汇聚的核心,圆藏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教堂内,言峰璃正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又一个被力量蒙蔽双眼的可怜虫......时臣那边,应该不需要太过担心这个小子了。”

  他转身走向内室,将这位新御主的情报,通过特定的方式传递给他的盟友远坂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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