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前殿广场上，测灵石碑的光芒此起彼伏，像一簇簇跳动的火焰，映着求仙者们或狂喜或失落的脸。曾平凡抱着小雅站在队伍末尾，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前面已有十几个求仙者因“无灵根”被灰溜溜地架出广场，那些人离开时的绝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王胖子就站在他前面，踮着脚盯着测灵台，嘴里还念叨着：“千万别是无灵根，千万别是……”话还没说完，就轮到他上前。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快步走到石碑前，按照执事的指令，将胖乎乎的手掌贴了上去。
三息过后，测灵石碑毫无动静，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负责记录的执事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无灵根，出去。”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石碑，又把手按了上去，可石碑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反应。“不可能！我爹说我力气大，肯定能修仙的！”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想再试一次，却被旁边的弟子拦住。
“别闹事！无灵根就是无灵根，再闹就按冲撞宗门论处！”弟子的语气带着警告，伸手就去推王胖子。
“胖子！”曾平凡忍不住喊了一声。王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圈通红，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曾平凡摇了摇头，跟着弟子落寞地走出了广场。
曾平凡心里一阵发酸，他攥了攥小雅的手，轻声说：“别怕，哥会想办法的。”小雅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依赖。
队伍还在往前挪动，很快就轮到了曾平凡前面的一个锦衣少年。那少年昂首挺胸地走到石碑前，手腕上的玉镯晃得人眼晕。他刚把手贴上石碑，石碑就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色光芒，光芒浓郁得像要滴下来，连广场周围的长老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火属性灵根，上品！”记录执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激动，“天赋极佳，可入内门，直接拜入长老门下！”
锦衣少年脸上瞬间绽开得意的笑容，对着长老们拱手行礼，眼神扫过广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像是在看一群蝼蚁。周围的求仙者也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曾平凡垂下眼帘，将心里的羡慕和紧张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和那些天赋好的人没法比，他只求能蒙混过关，哪怕只是进外门打杂，只要能留在青云宗，就有机会变强。
“下一个！”执事的声音传来。
曾平凡深吸一口气，抱着小雅一步步走到测灵台前。他刚站稳，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还抱着个小丫头来求仙？别是来凑热闹的吧？”
说话的是刚才那个锦衣少年，他正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曾平凡。周围也有人跟着笑了起来，目光落在曾平凡破旧的衣服和怀里的小雅身上，带着几分嘲讽。
曾平凡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着记录执事点了点头，小心地把小雅放在旁边的石凳上，叮嘱道：“小雅乖乖坐着，哥很快就好。”然后他走到石碑前，按照指令，缓缓将右手贴了上去。
手掌刚碰到石碑，他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同时脑海里响起灵老的声音：“凝神静气，我会引导空间里的灵气注入石碑，尽量让它发出微光，别露馅。”
曾平凡赶紧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气旋开始转动，一股微弱的灵气顺着手臂流向手掌，再注入测灵石碑。
一秒、两秒、三秒……
石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广场上的笑声渐渐变大，锦衣少年的声音也更刺耳了：“我就说他是来凑热闹的，连灵根都没有，还想修仙？真是痴心妄想！”
记录执事也皱起了眉，语气不耐烦：“没灵根就赶紧走，别耽误后面的人！”
曾平凡心里一慌，额头上冒出冷汗。他能感觉到灵老还在努力引导灵气，可石碑就是没反应——难道灵老的方法不管用？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测灵石碑突然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灰白色的，淡得像一层薄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只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
“嗯？”记录执事愣了一下，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石碑，又看了看曾平凡，疑惑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没有！”曾平凡赶紧摇头，心脏砰砰直跳。
这时，坐在石椅上的一个白胡子长老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石碑，又扫了曾平凡一眼，淡淡地说：“不是手脚，是杂灵根，而且是最劣等的凡骨杂灵根——五行驳杂，灵气吸收效率连下品灵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几乎等于无灵根。”
“杂灵根？凡骨？”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锦衣少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凡骨杂灵根！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差的资质！这种资质也来求仙？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就是啊，这种资质就算进了宗门，一辈子也只能停留在炼气一层，有什么用？”
“浪费宗门资源罢了，还不如直接赶出去。”
嘲讽的话语像冰雹一样砸在曾平凡身上，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知道自己资质差，可被这么多人当众嘲笑，还是忍不住一阵心酸。
小雅也听到了那些话，她从石凳上下来，跑到曾平凡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腿，对着那些嘲笑的人喊道：“我哥才不是废物！我哥很厉害的！”
小雅的声音不大，却让广场上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瘦小的丫头身上，锦衣少年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就要发作，却被那个白胡子长老拦住了。
“够了。”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青云宗立宗千年，从未有过‘凡骨杂灵根’弟子，不过宗门规矩，只要有灵根，哪怕是杂灵根，也可入外门，当个杂役弟子。”
他顿了顿，看了曾平凡一眼，语气平淡：“你叫曾平凡是吧？既然测出了杂灵根，就入外门杂役堂，负责劈柴挑水，每月可领一本基础功法和两枚下品灵石。至于你身边这个丫头……”
长老的目光落在小雅身上，皱了皱眉：“宗门规矩，外门弟子不可携带家眷。你要么把她送走，要么就放弃入宗资格。”
曾平凡心里一紧，他怎么可能把小雅送走？这世上只剩下他们兄妹俩，他要是把小雅送走，小雅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长老，求求您通融一下！”曾平凡赶紧跪下，对着长老磕了个头，“小雅爹娘都没了，只剩下我一个亲人，我不能把她送走！我愿意多做活，劈双倍的柴，挑双倍的水，只求您能让我带着小雅留在宗门！”
小雅也跟着跪下，小手拉着曾平凡的衣角，大眼睛里含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也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锦衣少年嗤笑一声：“还想带个拖油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长老，我看直接把他赶出去算了，省得浪费宗门的粮食！”
白胡子长老没有理会锦衣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曾平凡，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倒是有几分担当。罢了，宗门后山有间废弃的柴房，你可以带着你妹妹住在那里，不过你要记住，你每月的活计要加倍，而且不能让你妹妹影响其他弟子修炼，若是出了半点差错，立刻将你们逐出宗门。”
曾平凡大喜过望，赶紧又磕了个头：“多谢长老！弟子一定遵守规矩，绝不给宗门添麻烦！”
“起来吧，去旁边登记，然后跟着外门执事去杂役堂领衣物和功法。”长老摆了摆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曾平凡站起身，拉着小雅，对着长老又鞠了一躬，然后走到登记处。记录执事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屑，但还是按照规矩，给了他一块刻着“外门杂役”的木牌，又递给了他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和两个灰色的布袋。
“这是《引气诀》，外门弟子的基础功法，这两个布袋里各有一枚下品灵石，省着点用。”执事的语气很冷淡，“拿着东西，跟着那边那个绿衣执事去杂役堂，别乱跑。”
曾平凡接过东西，小心翼翼地把《引气诀》和灵石揣进怀里，然后抱起小雅，跟着那个绿衣执事往广场外走。
路过锦衣少年身边时，锦衣少年故意伸出脚，想绊倒曾平凡。曾平凡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锦衣少年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凡骨杂灵根，别以为进了宗门就能怎么样，在我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以后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曾平凡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小雅，加快脚步离开了广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这个锦衣少年的对手，和他争执只会自讨苦吃。他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压在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嘲笑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跟着绿衣执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外门杂役堂。这是一处偏僻的院落，院子里堆满了柴火和水桶，旁边还有几间破旧的瓦房，看起来比村里的房子还要简陋。
“这里就是杂役堂，你以后就住在这里，负责劈柴、挑水，还有打扫外门的庭院。”绿衣执事指着院子里的一堆柴火，语气冰冷，“这是今天的活计，把这些柴劈完，再把那十口大水缸挑满，天黑之前必须完成，完不成就要受罚。”
说完，他又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一间小瓦房：“那间房就是你的住处，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你自己收拾一下。记住长老的话，别让你妹妹乱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保不了你。”
曾平凡点点头：“多谢执事，弟子记住了。”
绿衣执事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曾平凡抱着小雅走进那间小瓦房，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墙角还有蜘蛛网，地上也满是灰尘。不过好在屋顶没有漏风，也比之前在山里住山洞强多了。
“小雅，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曾平凡把小雅放在床上，笑着说，“哥先去劈柴挑水，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别出去乱跑，好不好？”
小雅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野果，递到曾平凡面前：“哥，这个给你吃，你劈柴累了可以补充力气。”
这是昨天在山里摘的野果，小雅一直舍不得吃，藏在怀里。曾平凡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小雅自己吃，哥不累。你乖乖待着，哥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拿起墙角的斧头，走出了瓦房，来到院子里的柴火堆前。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深吸一口气，举起斧头，朝着一根圆木劈了下去。
“嘭！”
斧头深深嵌进圆木里，圆木应声裂开。曾平凡的力气本就比普通少年大，再加上之前喝了灵泉泉水，力气更是涨了不少，劈起柴来并不费力。
他一边劈柴，一边在心里和灵老说话：“灵老，刚才测灵的时候，为什么石碑只发出那么微弱的光？而且长老说我是凡骨杂灵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我故意的，是你本身的体质问题。”灵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你确实是凡骨杂灵根，五行灵气在你体内驳杂不堪，无法凝聚成纯净的灵根，所以吸收灵气的效率极低。刚才我已经尽全力引导空间里的灵气注入石碑，才让它发出那一丝微光，要是再强一点，就会被长老看出破绽了。”
“那我这种体质，真的能修仙吗？”曾平凡心里有些失落，他原本以为有了蕴灵空间，就能弥补资质的不足，可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还要难。
“能，只是会比别人难上百倍千倍。”灵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普通的下品灵根弟子，三个月就能引气入体，而你可能需要半年、一年，甚至更久。而且就算引气入体了，后续的修炼速度也会很慢，别人一年能突破一个小境界，你可能需要三年、五年。”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灵老话锋一转，“你有蕴灵空间，空间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灵泉泉水还能改善体质、加速修炼，只要你肯努力，未必不能追上那些天赋好的弟子。而且杂灵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五行驳杂，意味着你可以同时修炼多种属性的功法，虽然初期困难，但到了后期，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曾平凡听了，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他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柴火，握紧了手里的斧头：“难又怎么样？我连家破人亡的痛苦都承受过来了，这点困难算什么？只要能变强，只要能保护小雅，再难我也能坚持下去！”
他不再多想，加快速度劈起柴来。斧头落下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每劈完一根圆木，他就感觉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太阳渐渐西斜，院子里的柴火堆越来越小，旁边的大水缸也渐渐满了。曾平凡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衣服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但他没有停下，依旧不停地劈着柴。
就在他劈完最后一根圆木，把最后一桶水倒进大水缸时，小雅从瓦房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跑到他身边，踮起脚尖想给他擦汗。
“哥，你累不累？快歇会儿吧。”小雅的声音带着心疼。
曾平凡蹲下身，让小雅给自己擦汗，笑着说：“不累，哥现在有力气得很。你看，柴劈完了，水也挑满了，咱们可以休息了。”
他拉着小雅走进瓦房，从怀里掏出那本《引气诀》，借着窗外的夕阳，仔细看了起来。《引气诀》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教弟子如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将灵气吸入体内，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凝聚在丹田处，从而达到引气入体的境界。
“这就是基础功法吗？”曾平凡皱了皱眉，他按照《引气诀》上的方法，尝试着感应天地间的灵气，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感觉不到任何灵气的存在，就像对着空气抓东西一样，什么都抓不到。
“别着急，你是凡骨杂灵根，感应灵气本就比别人困难。”灵老的声音适时响起，“今晚你别着急修炼，先喝一口灵泉泉水，改善一下体质，明天再试试。而且晚上我会打开蕴灵空间，让你在空间里修炼——空间里的灵气浓度高，更容易感应到。”
曾平凡点了点头，收起《引气诀》，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灵泉泉水的竹筒，倒了一点在手心，递给小雅：“小雅，喝一点这个，对身体好。”
小雅听话地喝了下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哥，这个水好甜！喝了之后好舒服！”
曾平凡笑了笑，自己也喝了一口，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胳膊的酸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他把竹筒收好，然后开始收拾房间——他找了块抹布，把桌子和床擦干净，又把地上的灰尘扫掉，虽然房间依旧简陋，但看起来干净了不少。
收拾完房间，天已经黑了。曾平凡从怀里掏出一枚下品灵石，借着月光看了看——那是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表面泛着淡淡的白色光芒，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这就是灵石吗？”曾平凡把灵石递给小雅，“小雅你看，这是宗门给的灵石，能帮助修炼。”
小雅好奇地摸了摸灵石，笑着说：“好漂亮的石头！”
曾平凡把灵石收回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他现在还不会修炼，只能先把灵石存起来，等以后学会了再用。
他抱着小雅躺在床上，虽然床很硬，被子也很薄，但身边有小雅陪着，他心里很踏实。小雅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曾平凡看着妹妹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小雅，哥一定会好好修炼，尽快变强，等哥有能力了，就再也不让你受委屈，再也不让别人嘲笑我们！
他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青铜残片，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灵老，明天开始，我就正式修炼了，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坚持下去。”
“好，我相信你。”灵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开始，迎接你的修仙之路。”
曾平凡点了点头，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修炼有成，手握着长剑，将那些欺负他、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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