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沼秘境开启前的最后三日,曾平凡跟着钱通在永安城的散修集市闲逛——他想再淘些秘境用的冷门符箓,却没想到,这趟看似普通的采购,竟让他找到了追寻多年的仇家线索。
散修集市藏在永安城的西巷深处,摊位多由破旧的木板搭建,卖的多是修士冒险得来的“野货”——可能是残缺的古修士笔记,也可能是认不出年份的灵草,偶尔还能淘到蕴含微弱灵气的上古残片。钱通熟门熟路地领着曾平凡穿梭在摊位间,时不时拿起一件物品摆弄:“这里的东西得仔细挑,有次我花五十灵石买了块破石头,结果是块‘吸灵玉’,转手卖了两千!”
曾平凡笑着点头,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摊位吸引——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散修,正低头擦拭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血”字,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锈迹,隐约透着一股血腥气。不知为何,看到那令牌的瞬间,他胸口的青铜残片突然微微发热,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刺痛——像是记起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老丈,这令牌怎么卖?”曾平凡走到摊位前,强压着心中的悸动问道。老散修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小伙子,这令牌是我在‘血雾林’捡的,沾过凶煞之气,普通修士拿在手里会走火入魔,你确定要买?”
“我对古物感兴趣,不在乎凶煞之气。”曾平凡递过一百下品灵石,“够吗?”老散修愣了一下,连忙接过灵石:“够了够了!这东西搁我这半年了,总算有人要了!”
接过令牌的瞬间,青铜残片的热度骤然升高,一段破碎的记忆涌入曾平凡的脑海——火光、哭喊、黑衣人的身影,还有他们袖口绣着的、与令牌上一模一样的“血”字!他猛地攥紧令牌,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丈,你说这令牌是在血雾林捡的?具体在哪个位置?”
老散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仔细回忆道:“就在血雾林深处的一座破庙里,那庙墙上还画着好多红色的符号,看着邪门得很。对了,我还在庙里捡了半块玉佩,上面也有这个‘血’字,后来卖给了一个穿黑斗篷的人,他给了我五百灵石,还问我令牌在哪……”
“穿黑斗篷的人?”曾平凡追问,“他有没有说自己是谁?或者提到什么宗门?”老散修摇了摇头:“没说,他说话声音沙哑,像是故意变了声。不过他身上有股怪味,像是……像是烧过尸体的焦糊味。”
曾平凡的心沉了下去——焦糊味、黑色斗篷、带“血”字的令牌与玉佩,这些线索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对老散修道了声谢,转身拉着钱通快步离开集市。
回到客栈,曾平凡关上门,将令牌放在桌上,指尖注入灵力——令牌上的“血”字突然亮起,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青铜残片也随之震动,空间里的淡金色残魂竟前所未有的清晰,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血……血煞宗……屠村……搜……搜青铜……”
“血煞宗!”曾平凡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在云岚宗的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血煞宗是上古时期的邪修宗门,以屠杀修士、抽取魂魄修炼邪术闻名,三千年前被各大宗门联手剿灭,据说已无传人。可现在看来,这宗门不仅没灭,还很可能就是当年毁灭他村庄、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曾兄,你怎么了?”钱通见他脸色不对,担忧地问道。曾平凡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推到钱通面前:“钱兄,你听说过血煞宗吗?”钱通看到令牌上的“血”字,脸色骤变,连忙后退半步:“血煞宗?!你怎么会有这邪宗的东西?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血煞宗的人杀人不眨眼,还会用死者的魂魄炼‘血魂丹’,当年被灭门时,据说有几个长老逃了出去,难道……”
“他们不仅逃了出去,还很可能屠了我的村庄。”曾平凡的声音冰冷,“我家乡十年前被一群黑衣人毁灭,他们袖口就有这个‘血’字,现在看来,就是血煞宗的余孽!他们找的,恐怕就是我胸口的青铜残片!”
钱通愣住了,随即愤怒地拍了拍桌子:“这群混蛋!难怪你一直想找仇家,原来这么恶毒!不行,我得帮你查!散修联盟里有不少消息灵通的老人,说不定有人知道血煞宗余孽的下落!”
当晚,钱通就带着曾平凡去找散修联盟的盟主。盟主看到令牌,脸色也变得凝重:“血煞宗……三年前我在北州历练时,也见过类似的令牌,当时有个小镇被屠,死者的魂魄全被抽走,现场也留下了带‘血’字的残片。我当时以为是哪个邪修模仿血煞宗的手法,现在看来,是真的有余孽在活动!”
“他们为什么要屠村、抽魂?”曾平凡追问。盟主叹了口气:“血煞宗的核心功法《血煞经》,需要大量生魂来修炼,尤其是童男童女的魂魄,能最快提升修为。而且他们一直在找一件上古宝物,据说那宝物能让血煞宗重现巅峰,难道……”他看向曾平凡胸口的青铜残片,眼中满是惊讶,“难道他们找的就是你身上的东西?”
曾平凡点头:“残魂刚才提到‘搜青铜’,应该就是指这残片。现在看来,血煞宗余孽不仅还活着,还在暗中活动,寻找青铜残片,屠村只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盟主沉默片刻,对曾平凡道:“曾小友,血煞宗余孽凶险无比,你现在修为还不够,不能冲动。我会让散修联盟的人留意带‘血’字的线索,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你。另外,黑水沼秘境里可能也有血煞宗的痕迹——那秘境是上古修士的洞府,说不定藏着关于血煞宗的记载,你进去后多留意,若发现危险,立刻撤退,别为了线索冒险。”
曾平凡感激地点头:“多谢盟主。我知道现在不能冲动,但我一定会找到血煞宗的余孽,为我父母、为村里的人报仇!”
接下来的两日,曾平凡将所有精力投入到秘境准备中——他将令牌收入青铜残片空间,以防被血煞宗的人察觉;又炼制了十枚“破邪丹”,能抵御邪修的阴寒气息;还跟陈老鬼传讯,询问血煞宗的阵法弱点,陈老鬼虽没见过血煞宗的阵法,却给了他一套“驱邪阵旗”,能暂时困住邪修。
秘境开启当天,曾平凡与散修联盟的探险队在黑水沼入口集合。探险队共有十二人,除了曾平凡和钱通,还有八个经验丰富的筑基后期散修,领队是个叫“黑叔”的中年修士,据说曾在黑水沼里闯荡过三次,对地形了如指掌。
“都把避水符贴好,黑水沼的水有剧毒,沾到皮肤就会溃烂。”黑叔分发着符箓,语气严肃,“里面的妖兽多是水系和土系,最危险的是‘黑水玄蛇’,筑基后期的修为,还会喷吐毒雾,遇到了别硬拼,用驱邪符能逼退它。另外,秘境里有不少上古修士的遗迹,里面可能有宝物,但也可能有陷阱,尤其是带红色符号的地方,十有八九是邪修留下的,千万别碰!”
曾平凡心中一动——红色符号,老散修说过血雾林的破庙里也有红色符号,这会不会是血煞宗的标记?他刚想追问,秘境入口突然亮起一道金光,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黑叔喊道:“秘境开了!大家跟紧我,别走散!”
众人陆续踏入漩涡,一阵天旋地转后,曾平凡落在了一片泥泞的沼泽地中。四周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空气中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脚下的黑水时不时冒泡,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
“都拿出法器,警惕四周!”黑叔压低声音,“这是‘腐骨沼’,里面藏着‘沼鳄’,会从水下偷袭。”话音刚落,旁边的黑水突然炸开,一条两丈长的鳄鱼跃出水面,满嘴尖牙,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散修咬去。
“小心!”曾平凡立刻掷出一枚爆炎丹,丹药在沼鳄面前炸开,火光逼退了它。那散修也反应过来,挥起长刀,斩向沼鳄的眼睛——沼鳄吃痛,退回水中,消失不见。
“多谢曾兄!”那散修感激地说道。曾平凡点头,目光却落在刚才沼鳄跃出的地方——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黑色的鳞片,鳞片边缘竟有淡淡的红色纹路,与令牌上的“血”字隐隐呼应。
他心中一紧,弯腰捡起一片鳞片,指尖注入灵力——鳞片上的红色纹路亮起,与他体内的青铜残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黑叔看到鳞片,脸色骤变:“这是……血煞宗的‘血纹鳄’!普通沼鳄没有红色纹路,只有被血煞宗的邪术改造过的才会有!看来这秘境里,真的有血煞宗的余孽!”
曾平凡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仇人的线索终于清晰,血煞宗的余孽就在秘境中,无论前方有多危险,他都要找到他们,问清楚当年的真相,为死去的亲人与村民,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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