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白天,车内并未开灯,四周顿时陷入黑暗,这种光暗间的突然转换,使得齐小江猛然一怔:
‘记得惨案发生后,【圣教】那群杂碎还将他们自己称为幕后黑手认领此事件来着,好像...还,还大肆宣扬为了‘拯救’净化世间的功臣要来劫狱,我怎么忘了这个!’
齐小江身子一僵,原本的轻松被紧张冲散。
——在这可以沟通天地真灵获得超凡力量的世界,人类有幸拥有超凡力量的同时,也不幸的拥有着觊觎这股力量的敌人。
敌人很强,强到每年从次元缝隙所在的前线传回的战报中,人类出战灵将的存活率不足30%,战损比更是恐怖的1:5!
整体来说,人类是完全处于弱势的,而处于弱势就会出现崇拜敌人的叛徒:
或是推崇“人类被奴役论”或是坚定“人类被灭亡论”,甚至还不乏“人类需进化论”的。
总之,【圣教】就是这么一伙平日里藏在阴暗处,已经失去人性的疯子多组成的组织之一,它与其他组织都被联邦以及联邦公民统一称为——邪教。
同时,它们也是一伙敢说敢做的疯子,只要是他们认为会对联邦造成危害的活动,无论多么困难它们都会绞尽脑汁地去做。
就比如这次青城惨案后,【圣教】宣扬完要劫狱后,就单方面将那造成惨案的研究员封为圣子,且在联邦各地为了劫狱引起躁动。
也而正因为这些疯子闹出来的动静,也使得联邦中枢局,各地镇妖司还有其他官方组织联合警戒着,整件事在联邦闹得沸沸扬扬。
在层层防备下,邪教与反派组织的人想在押送途中劫狱必须得找个好时机...
想到这,齐小江猛然瞳孔放大,抬头看向张明的方向,哪怕他什么也看不清。
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什么时候最合适,在这全程唯一的一段,也是长达五分钟的失去视觉的山洞路段合不合适!
想到这,齐小江下意识拳头紧握,手心也有薄汗沁出,咽了咽口水,‘咕噜’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联邦,应该有防备的吧。’
一分钟...两分钟...
安静的包间让紧张齐小江暂时松了一口气,他紧绷的身子也是一松向后靠去;
‘自己吓自己么。’
齐小江这么安慰着自己。
但,话音未落,他耳边却响起一道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提防我么,预备役的小子...”
齐小江浑身汗毛竖起,反应极快地双腿绷紧向一旁跳去,同时他闭上眼竖起双指口中念咒,随后双指在眼皮上一抹,猛然睁开:
“眼观六路!”
一个在中级学院就能学到的小术法,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勘破眼前阻碍,看清事物。
用了术法的齐小江眼睛冒着绿光,在漆黑的包间格外明亮,在拉开身位的同时,他的眼瞳朝着包间的各个方向极速转动着:
‘张明呢?’
齐小江的心里越发慌乱,只是一瞬间张明的身影就好似消失在了包间一般。
‘门板是老旧的,他要是出了包间肯定有声音,可要是在包间里,这么小的地方他能躲哪去?’
空荡的行李架,一眼可见的床底,还有两个黑衣人互相靠着肩膀坐靠在张明的床铺上不知死活...
‘都没有,莫非是!’
念及此,齐小江猛然转头,身后却已是空无一物。
齐小江又是脚一蹬,沁出一层冷汗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眼中的绿光变得有些暗淡,他却依旧没有发现张明的身影。
“到底,在哪?”
其实作为一个刚从中级学院毕业的学员,齐小江的临场反应十分优秀:从反应过来,拉远距离,到快速施法一系列动作都在须臾之间完成,他可能只是...经验有所不足罢了。
“找我吗?”
张明的声音从齐小江头顶传来,齐小江闻声抬头,却发现张明将整个身子蜷缩在车顶的一角,就在齐小江的正上方,也难怪没有垂直抬头的齐小江没有发现他。
“小子反应很快嘛,但是...”
张明身形一动,脚一蹬身子延展开来,同时:
“昏睡。”
一声咒语,张明手中冒着粉色暖光,打向齐小江。
齐小江甚至感受到这光打在自己身上,让他有些昏昏沉沉:
‘这是要把我打昏之后处决吗,要死了吗,在这?’
他心里不断念叨着,此时他是真后悔一开始那黑衣说可以为他换包间时他没走。
而在齐小江的眼中,张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微笑,只是此时的微笑中,掺杂了些许阴狠罢了。
但就在齐小江放松全身等死之际,张明突然闷哼一声,手上暖光瞬间消失,在半空的身形也是停滞一瞬直直瘫倒在地。
齐小江还有些发愣之际,只听见黑暗中,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走,快走,去找我们的人,我们的带队灵将在隔壁车厢。”
声音沉闷间夹杂着痛苦,齐小江听了出来说话的人是那个坐在左侧的黑衣人,想来是他用他手上那个按钮操控了张明体内的某种东西,这才干扰到他。
张明落地后,也没管近在咫尺的齐小江,反而是先朝黑衣人方向猛冲而去,下一瞬,黑衣人方向便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没敢停留,趁着这变故齐小江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转身拉开包间的门,踉跄着冲出包间。
“隔壁是...左还是右啊,我c了。”
齐小江暗骂一声,在心里责怪一声没把话说清楚点黑衣人,没敢停留,他干脆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迈开腿死命的奔逃起来。
没跑几步:
“哐当!”
身后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张明的脚步在齐小江身后响起,齐小江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冰冷的杀意。
“别跑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找你聊聊。”
听着张明那“亲切”又自来熟的语调,齐小江完全不敢放慢脚步,相反是脚下速度又快了三分,齐小江此时只恨没有学点给自己加速的术法。
一节车厢,也就十来米的距离,齐小江却觉得自己像是跑了一个马拉松那样艰难,黑暗中,他只听得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自己那粗重的喘息声。
偶尔有乘客被外面的动静惊动,想要拉开门走出来,齐小江也是顺手将包间门猛地拉上,以免牵连旁人。
十余米的距离也只是一瞬间——
眼看前方就是通往下一节车厢的隔门,齐小江已经能看见面前车厢的另一头,阳光迎面而来,火车已经有一半行驶出山洞,数个黑衣人朝自己这方向看了过来,其中有一个没戴墨镜的已经迈开了腿;
‘就差一点,只要我过了这个门,我就安全了!’
齐小江满脸喜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车厢门把手,但同时,一只冰冷的手也几乎要触碰到他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正当齐小江准备与张明比谁的速度快时,就在齐小江面前,一朵火花在门外车厢正中绽放,爆发出来的火焰和热浪比阳光更快将车厢内的人包裹,随即朝齐小江袭来。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炸响,盖过了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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