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江被狠狠压制只能利用着张明给自己的灵气“储备”和面前之人周旋。
但毕竟是被压制,齐小江体内的储存的属于张明的灵气在以异常的速度消耗着。
而且他现在使用的身体严格来说与齐小江无异,他用九品的身躯强行催动超越身体负荷的力量,让他浑身血脉偾张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同时他左臂的伤口流血不止,严重影响了他的动作。
“嘭!”
再一次与戴眼镜那人硬碰硬的对撞,齐小江手中的木剑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劈砍和对方强大的反震之力,“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武器被毁,齐小江一时间中门大开,戴眼镜那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呃啊!”
齐小江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然后滑落在地。
“噗,呃...”
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困难。
灵气近乎枯竭,身体多处受创,他已经到了极限。
而且,不远处,随着他的状态被压缩到极致的萎靡,那一把把拖延脚步的飞剑终究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任由另外两人踩踏着,靠近这边。
‘结束了吗…’
一丝绝望涌上齐小江心头。
站立着的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逐步向齐小江逼近。
它们身上之前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们无神的眼睛锁定着瘫倒在地的齐小江,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
待它们重新包围住齐小江之际,它们又恢复到一开始的全盛姿态,而出力最大的戴眼镜那人此时已经抬起脚,对准了齐小江的头颅,看样子是打算给齐小江踩死。
想着这人刚刚的力道,这一脚若是落实,自己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齐小江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凉,他已经只剩下吐槽的力气了。
“我下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左庸。”
“左庸?你是,什么,人,在哪,看见,的。”
一道女声突兀地传来,原本闭眼等死的齐小江猛然睁开眼。
紧接着,一股带着无边威压的冰冷灵气,如罡风袭卷了整个场地。
齐小江赶忙望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只见来者静立在不远处,着一身规整的女式西服,身形高挑,长发及腰,面容姣好,深色的瞳仁仿若没有机质的玻璃珠,透着几分冷意。
是和左庸那种蔑视的傲然不一样的冷,她周身的那股冷淡不含一丝情绪,毫无生气。
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却俨然接管了这一片地方成为了绝对中心。
“这儿,怎么,会有,人傀,是,左庸,弄,出来,的么。”
女人一字一顿地说着,随即左手一抬:
“定!”
一声令下,那三个原本动作迅捷、悍不畏死的人,就真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踩着齐小江的脚也再加不上半分力,它们空洞的眼眸中,也出现不小的波动,瞳孔放大身体微微颤抖,却无法动弹分毫。
齐小江知道,这是胆怯的模样。
来人如一只傲立的孔雀,她看都没有看那三个被禁锢原地的人,淡漠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狼狈不堪的齐小江身上。
“你,刚刚,说,左庸,他在,哪?”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还有,你,是谁?”
“我?”
齐小江此时已经是坚持到了极限,气息不断萎靡:
“我乃镇妖司预备役成员齐小江,至于左庸,他在...”
齐小江最后张了张嘴,只来得及手指向左庸可能还在那半截火车附近,随后剧烈的疼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
脑袋一歪,他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
很长一段时间内,齐小江只觉得自动意识像是在水中漂浮一般,没有实感,浑浑噩噩。
最终,还是一阵突然的震动,齐小江被一阵消毒水味和隐约的争吵声刺激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以及旁边挂着的、还剩小半瓶透明液体的输液袋。
窗外太阳斜照,又有些昏沉,大概是下午某时了。
“醒了?”
一个有些耳熟但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齐小江偏过头,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位在林中救了他的冷艳女子。
此时的她还穿着那套纤尘不染的西装,抱臂站在窗边脸上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冷漠的看向自己。
齐小江喉咙动了动,感觉干得厉害,还没等他开口要水,一个充满元气、但语调略显古怪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哟!我们英勇的新队员终于舍得醒啦?”
齐小江循声望去,只见病床另一侧: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双马尾可爱少女,正一边单手环臂勒着一个看起来也才刚刚17.8岁的青年,一边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和蔼”的样子看着他。
而他们的穿着齐小江也勉强看出是明显改过的镇妖司预备役制服。
“我是姜颜,涟城镇妖司北城巡察三队队长,以后估计就是你老大了。
至于被我揪住的这个叫吴咎,是我们的副队,人品还行,就是有点中二病。”
姜颜说着,腾出手来打了个招呼,随即又一脸好奇的问道:
“听说你碰见左庸那骚包了,你怎么活下来的?”
齐小江:
“……”
他嘴唇微张,还没想好怎么接话,被姜颜勒住的青年先开了口:
“唔唔,被命运指引而来的少年,你终究还是与我等于光夜的交界处穿梭的行者同行了吗...唔唔唔。”
“咳咳,那什么,你别管他,中二病么,有点症状正常。”
没等少年说完,姜颜赶忙重新把手堵在少年嘴上。
齐小江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扯出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感觉头更疼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是他将要混进的队伍吗?萝莉队长和中二病副队?
姜颜显然对吴咎的“自我介绍”还是习以为常,面色无常。
但看见自家新队员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和吴咎顿时就有些脸黑,箍着吴咎的手也越发用力。
再次用眼神警告吴咎闭嘴之后,姜颜踢了踢床脚,发出“哐”的一声,成功将齐小江发散的注意力拉回:
“新来的,不,齐小江是吧,其实我和副队今天来这呢,除了来看望一下你,还有个事就是想问问你作为当事人在那天火车爆炸案的经历”
姜颜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提问时收起来刚刚那副“和蔼”的笑容,眼神里也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丝好奇。
见状齐小江心里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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