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江有些难以置信,既然要重读高三的话,那意思是要自己去学校上学吗?
“哎呀,你以为我涟城镇妖司怎么就收了你这个预备役,那是你正好符合我们所需要的条件,要服从组织安排嘛。”
姜颜重新抬头与齐小江对视,随即和他解释道:
“我们五人队内,我太幼态,没来这的两人你还没见过,见过就知道也不是很符合,至于唯一像一点的。”
姜颜看向一旁,齐小江顺着目光看去。
只见吴咎不知道在幻想些什么,背靠在墙角仰着头低声笑了声,随即又低头闭眼,冷笑摇头,意味不明。
而另一边窗边的冷艳女人依旧沉默,依旧舍不得分开一个视线往他们这,一时间,齐小江好像都懂了。
“那我…试试?”
他迟疑着开口。
姜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其实你也不需要潜伏太久,大概三个月左右就要高考了,到时候无论如何都会结案的。
而且你也不用全天在学校,一中下午三点就放学了,到时候你可以回镇妖司,回家也行。”
说着,姜颜收起终端,其余两人也随之动身,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姜颜扶门框的手一顿,朝齐小江说道:
“明天七点,你先来北城镇妖司,我带你去学校办手续。”
她说完姜颜便没有停留,径直离开,离去的脚步也是很急促地渐行渐远。
吴咎伸着懒腰跟了上去,路过时拍了拍齐小江的肩膀:
“少年啊,听见命运不甘与愤怒的嘶吼了吗?”
至于那个一直窗边的女人,齐小江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却见对方已然转身,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江月疏影。”
最后,她还是开了口,只给齐小江留下四个清冷的字,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姜颜几人离开后,病房里顿时只剩下望着门口发呆的齐小江和眼眶还微微发红的齐琪。
“姐…”
齐小江刚开口想说些什么,齐姐就猛地站起来,吓了齐小江一跳:
“姐,你这是?”
“别姐了,赶紧的收拾收拾,我看你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家。”
齐姐语气果断,带着不容置疑:
“而且那镇妖司的姜队长不是还让你明天去她那么,你总不能一身消毒水的气味去吧。”
“现在就走,不用办出院手续吗?”
齐小江一愣,齐姐行事还真是风风火火的。
“和前台护士说一声,直接走就行,手续可以后补。”
齐琪说着,已经把病房里和齐小江有关东西塞进一个简易布袋里,然后看向齐小江: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在这医院养一养。”
“能能能!只是。”
齐小江赶忙接话,登时就想掀开被子起身,但临了还是愣了一下:
“可是,我身上...”
听齐小江这么一说,齐姐这才想起来齐小江说的,里面只穿了一件来着。
随即,又是好一阵,等到齐姐给齐小江买了一身常服,两人才打了声招呼,离开医院。
一直到坐上齐姐开来的,科技感满满的轿车齐小江这才长舒一口气,毕竟医院这种地方给人的压力实在不算小。
齐小江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安全带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车前挡风玻璃,在后视镜的位置上挂着一张工作证。
齐小江用余光去瞥,证件上的照片正是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的齐姐。
姓名那一栏写着“齐琪”,职务一栏则是“涟城研究所三号实验室第二助理”。
看见单位的齐小江齐小江心里有点吃惊,研究所这种地方,一般是城市的核心单位之一,能在研究所就业的人,要么就是高等级的灵匠,要么就是有些特殊的研究成果。
‘齐姐不简单啊,哪怕只是助理。’
车子从医院开出后汇入车流,齐琪开车很稳,齐小江感觉不到半点颠簸,只是,他总感觉街上的其他车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似的。
齐姐倒是没管这么多,依旧专心看着前方,然后有些随意问道:
“你和爸妈联系了吗?”
“额,我刚醒的时候姐你就来了,我还没来的及。”
齐小江老实回答,眼睛却盯着专心在开车的齐姐,还有她那随意语气,顿了顿,觉得这是个好好试探一番的良机:
“姐,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爸妈会想让我来这地方当一个小小的镇妖司预备役。”
“嗯?”
齐琪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无奈:
“回来是好事,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不是么,要不是爸晋升六品被本家召集,我们一家四口估计还在这生活呢。”
“哦,这样么,那什么,其实我想的是,那也没必要现在又让我回来吧,难道我在本家就找不到工作吗?”
齐小江斟酌着用词,努力让自己的行为有点像少年的不忿。
齐琪沉默了几秒,轻轻叹气一声,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却带上了几分无奈:
“臭小子,你以为爸妈这是不让你继续读大学,还把你发配边疆了,这是在保护你小子知不知道。”
保护?齐小江心里一动,感觉今天应该能听到个什么大消息,果然,都无需齐小江问,齐琪就自己接着说道:
“三叔祖他临近大限,他一死我齐家就没有高品灵将,到时世家的名头一被剥夺,那庞大的基业在旁人眼中就是大块的肥肉。
不让你读大学,是为了不让你吸引太多的目光,让你回涟城,这里有我,还有一些早年间的人脉,让你加入镇妖司,是表明立场加入联邦,这样你才能最少的遭受波及。”
齐琪一股脑的把内情都给齐小江说了一遍,听着齐家的这些消息,在回想第一次和真齐小江见面时他的一言一行,齐小江突然就想明白了:
“那…爸妈他们?父亲本就不是本家之人,没必要在世家争斗面前拼尽全力吧?”
齐小江继续问着,眼中满是关切,他揪着心头,莫名且切实的感觉到胸口有些沉闷。
这次齐琪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直到轿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她才缓缓转过头,看了齐小江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父亲作为中品灵将,怎么说也是本家中坚力量,他想脱离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总之,你无需多管。”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齐小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看来,光是这一家四口就还有不为旁人所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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