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出国篇

　　躺在床上的嘉雪瞬间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抬手扶了扶智能眼镜，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老板你快说啊！那具尸体到底咋会动？我真想知道！”

　　“是天下会漏下的货，昨晚碰巧被咱撞上了。”刘老板的声音透着股不容追问的冷淡，“具体别多问，跟咱们没半毛钱干系。赶紧睡，明天还得打疫苗、办出国手续，要去巴基斯坦给你定制专属武器。”

　　听到尸体的事儿被封口，嘉雪的兴致像被扎破的气球泄了大半，嘴角刚垮下来，“专属武器”四个字就让她猛地精神一振，眼里瞬间亮起光，连珠炮似的追问：“专属武器？啥样的啊？咱这工作居然危险到要带武器？”

　　“不然呢？”刘老板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嘲弄，“你后续要去非洲执行任务，没个防身的，那些黑哥们能让你省心？”

　　嘉雪脑子里“嗡”地冒出画面——五个赤裸上身、皮肤黝黑的壮汉把她圈在中间，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吓得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都颤了：“那、那老板，你给我准备的是枪吗？”

　　“不然你以为是木棍？”刘老板挑了下眉，“没枪这‘众生平等器’，你拿啥跟人抗衡？有它在，心里才真踏实。”

　　嘉雪咂摸了两下，这话没毛病——兜里揣着枪，腰杆都能硬三分。要是昨晚有这玩意儿，小小南师哪用得着慌？早拿捏了。

　　“别瞎琢磨了，睡觉吧，语气不容置喙，“明天事儿多，得早起。”

　　“知道了老板，晚安！”嘉雪立马老实下来，乖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可心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盘算着那把专属的枪。

　　第二天清晨八点，嘉雪的新奔驰稳稳停在早餐摊旁。她叼着刚买的大油条钻上车，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掉，一边发动车子往中医院赶，一边含糊不清地冲耳麦问：“老板，咱啥时候能出国啊？”

　　“一个月后，等疫苗生效就走。”刘老板的声音透着严肃，“还有件事——你得练体能了。看看你肚子上那圈游泳圈，明天起我亲自盯着你练。”

　　嘉雪还没来得及反驳，“噩梦”就砸了过来。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被刘老板按在训练场连轴转，疫苗也一针接一针往胳膊上扎。每天五十公里的耐力跑是硬指标，第一天刚跑完三十公里就累得直不起腰，双腿像灌了铅，若不是刘老板的电击疗法逼着，剩下二十公里她根本撑不下来。

　　回到宾馆时，嘉雪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细胞里仿佛爬满了蚂蚁在啃噬骨头，那种“酸爽”让她直接瘫在床上，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到了夜里，腿还会突然抽筋，疼得她蜷成一团，脸拧得像麻花，嘴里忍不住嘶嘶倒抽冷气。

　　就这么咬牙熬了十五天，第十六天总算见了好转——至少抽筋的毛病没了，跑五十公里也能喘着气撑下来，肚子上的游泳圈也瘪下去一圈。

　　一个月转瞬即逝。卡塔尔机场的门口热浪扑面而来，带着股陌生的沙尘味。嘉雪穿着灰长衫长裤，提着黑色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好奇地打量四周：机场建筑带着些复古的斑驳感，招牌上的文字扭扭曲曲，行人穿着各异，倒像国内八九十年代的模样，新鲜中透着疏离。可她刚看了两眼，就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种陌生的打量让她不自觉绷紧了神经，手悄悄攥紧了行李箱拉杆。

　　正想迈开腿逛逛异国街景，耳麦里突然传来刘老板急促的提醒：“把卢比赶紧塞包里！我联系的安保公司快到了，站在原地别挪步，当心被盯上！”

　　陌生的语言在耳边嗡嗡作响，周围人的面孔都带着疏离感，再想起出发前查到的“当地治安欠佳”的提醒，嘉雪心里顿时窜起一丝慌意。眼下能靠的只有刘老板，她立马钉在原地，连头都不敢随意转动。

　　“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赶上了好时代，喜乐年华！”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打破了紧绷的氛围。刘老板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安邦保卫有限公司的，是家跨国安保公司，口碑不错还便宜，我雇佣来，负责保护你当前安的，接电话就行。”

　　嘉雪赶紧划开接听键，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您好，是安邦保卫公司吗？”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一个年轻男声带着明显的惊讶传来：“王女士您好，我是安邦的康东，您的安保队长。冒昧问一句，您是华人吧？怎么乌尔都语说得这么地道？”

　　嘉雪抬手挠头，指尖碰到鼻梁上的智能眼镜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解释：“我戴了实时翻译眼镜呢！听您名字，您也是华人？”

　　“对，咱是同胞！”康东的声音瞬间轻快了些，“我们在机场北口，黑色MPV，车身上喷着汉字‘安保’，特别显眼，您看着了吗？”

　　嘉雪抬眼扫了一圈，很快在左侧停车位锁定目标——那辆黑色MPV的“安保”二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她对着电话应道：“看见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拎着箱子快步朝车子走去。刚走一半，就见一个穿黑色安保制服的年轻男人笑着迎上来，个子挺拔，腰间别着对讲机，手里赫然拎着一把老式AK47，枪身满是深浅不一的划痕，却透着实打实的冷硬。

　　人还没到，爽朗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您就是王女士吧？”年轻男人的普通话带着点异域口音，却透着亲切。

　　“是我，您是康东队长？”嘉雪的目光直勾勾黏在AK47上——这玩意儿只在电影、游戏里见过，真家伙握在人手里，那股金属的冷冽感和威慑力，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

　　“对，是我。”康东伸手跟她握了握，掌心粗糙有力。见她盯着枪，干脆把枪往胸前拢了拢，晃了晃道：“真家伙，咱干安保的，可不敢拿客户的安全开玩笑。”

　　两人边走边聊，快步到了MPV旁。嘉雪拉开车门钻进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才发现后排还坐着两位中年男人，深眼窝、高鼻梁，皮肤是当地人特有的小麦色，正用警惕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也配了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