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东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要不你先把枪给我?我帮你存到保安室的武器保险柜里——那儿人多,监控也全,我觉得比你随身带稳妥,你看行吗?”
嘉雪一听这提议,当即觉得靠谱,抬手解开腰间的枪套扣,连枪带套一起递给康东,笑着说:“麻烦康哥了,等回酒店,我请你们吃饭。”
“客气啥,王女士,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康东连忙接过来,小心往身后的背包里塞。
“别叫我王女士了,太生分,叫嘉雪就行,我头回来这儿,日后安全上的事,还得多多仰仗康哥和你的同事们。”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康东一拍脑门,才想起没介绍人,侧身指了指身旁两人,“这两位是我媳妇的表哥,戴白帽子的是哈基姆·塔姆,不戴帽子的是哈基姆·塔尔,平常叫他们塔姆、塔尔就行。”
嘉雪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笑着跟两人分别握了握手,语气客气:“塔姆哥,塔尔哥,往后多指教。”
“我这边的事办完了,趁天还没黑透,康哥,先送我回酒店吧?”嘉雪抬眼望了望窗外,村口的炊烟已经飘了起来。
“行。”康东应了声,转头叫上塔姆和塔尔往门外走,路过哈基姆时,他脚步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劝诫的意味:“爸,您真别再碰定制枪的活儿了,风险太大。”
哈基姆的脸沉了沉,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反驳,最终却只闷哼一声,没接话。康东没再多说,领着嘉雪往村口的车走去,皮鞋踩在土路上,扬起细小的灰尘。
坐进副驾后,嘉雪看着康东发动车子,忍不住问:“康哥,我看哈基姆大师的手艺是真不错,定制枪也能挣钱,你为啥不让他做啊?”
康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挂挡的动作慢了半拍,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他以前的手艺,在这一片确实是一绝——那时候谁家办喜事,都得请他去用定制枪发两声响,家里的钱也攒了不少,在村里算头一份的风光。”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车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声音更低了些:“可就在他最风光那年,他给人做的一把定制手枪,被持有者失手开了枪,偏偏打中的是个外资富商的儿子。那富商发了疯似的找人,哈基姆作为制作者,直接被盯上了。”
“那时候我刚跟我媳妇领证没几天,一群人拿着棍子堵在门口,说要把我们几家牵连的人埋了抵命。最后还是找了好多关系,赔光了家里大半积蓄,才把这事压下去。”康东苦笑了下,“你说这定制枪,哪是挣钱啊,是拿命换的——本来就不合法,一旦出事,根本兜不住。”
嘉雪听完,指尖抠了抠座椅的缝线,没再追问。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沿着公路往前开,等抵达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七点,夜色早已漫了下来。
“康哥,走,我请你们去餐厅吃点东西?”嘉雪推开车门,转身朝着三人招手,酒店餐厅的暖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但康东却摆了摆手,委婉的拒绝。
嘉雪见他们拒绝,也没再挽留,点了点头:“那你们路上小心,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说完嘉雪才转身走进酒店,没去餐厅,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显得有些冷清。她从口袋里摸出耳麦戴上,按下通话键:“老板,武器已经拿到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耳麦里很快传来刘老板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下一步先在这儿待几天——我订的国际快递明天下午到,等快递一到,咱们就动身去非洲。到了那边,你得帮我去一个数据机房,把一份加密资料取出来。”
“好,我知道了老板。”嘉雪应着,摘下耳麦放在床头柜上。
她走到行李箱旁,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几包国内带的泡面——不是不想去餐厅吃热乎的,而是出发前刘老板特意叮嘱:“咱们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度假,时间紧得很。到了国外别乱吃东西,万一水土不服闹肚子,耽误正事就麻烦了。”
撕开泡面包装,往里面倒上热水,盖上盖子后,嘉雪靠在床边等着。热气从泡面桶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熟悉的香辣味,在冷清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简单扒完泡面,她只想洗去这一天的糟心。
热水冲过身体时,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下来,用浴巾擦干后,赤条条地陷进床里——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想做。
疲惫趁势漫上来,意识很快就沉进了安稳的睡眠里。
与此同时,酒店阴暗的储藏室里,塔姆正凑在塔尔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闪着贪婪的光:“哥,你看见了吗?
上午那女雇主一下子就拿出三千万卢比,我瞅着她行李箱里肯定还有不少——要不咱干她一票?”
塔尔听到这话,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反而摸了摸下巴,眉头皱着思索片刻,才慎重地开口:“行是行,就是得选个稳妥的地方动手。”
“哥,这还用想?直接在酒店里动手啊!她就一个女人,还能打得过咱俩?”塔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在塔尔眼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钥匙?”塔尔挑眉,满脸不解,“这有啥用?”
“这可不是普通钥匙,是那女雇主房间的备用钥匙!”塔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备用钥匙?你从哪儿弄来的?”塔尔这下真意外了,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忘了?上个星期我在监控室值班,监控室旁边就放着整个酒店的备用钥匙柜,我趁没人的时候全部偷偷配了一把。”塔姆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紧紧攥着钥匙。
塔尔听完,眼睛瞬间亮了,想起下午见到嘉雪的模样,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那腰肢、那曲线,那脸蛋,算他混社会这6年里见过最勾人的。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已经盘算开了:等绑了人,先把钱财榨干,再好好“享受”一番,最后把人锁进后山的地窖里,往后就能天天让这种,即漂亮,又有钱的外国美人,任自己随意摆布
想到这儿,塔尔只觉得浑身燥热,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皱着眉问:“那监控和康东咋办?今晚可是康东值班保护她。”
“哥,我早想好了!”塔姆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酒店总电源的电缆在左侧围栏的电线杆上,那地方监控照不到,我到时候弄点汽油烧了电缆,酒店一停电,监控就全废了。不过停电前,得先把康东支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记得今天是康东女儿的生日,他这几天忙得没回家,肯定想陪孩子。
所以哥,你平常跟他关系好,你去跟他说,就说你替他值班,让他回去给女儿过生,他指定答应。”
两人在阴暗的储藏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计划补完整,确定没什么漏洞后,塔尔当即起身:“行,我现在就去找康东说换班的事。”
果不其然,康东一听说能回去陪女儿过生日,没多犹豫就答应了换班。
塔姆接到塔尔的消息时,差点笑出声——计划已经成了一半。他立刻从储藏室里翻出汽油桶,往三个矿泉水瓶里倒满汽油,拧紧盖子揣进怀里,动作麻利地翻出一楼储藏室的后窗,又谨慎地绕开监控,走到酒店左侧围栏的电线杆下,四处观察地形,为半夜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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