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山后的第一单,就要再次遇到那老登儿!?

  霜白这次下山,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他肩上扛着师父雪山主亲自交代的硬任务——前往东业城,把成青府连根拔起,抄家灭门,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活儿听着就惨无人道,背后自然有雇主花了大价钱。

  不过霜白压根不关心雇主是谁,他眼里只盯着事成之后的赏钱——那可是整整五两黄金!黄澄澄、沉甸甸的真金子在向他招手呢!

  九万山身为天下第一魔门,家底厚得能敌国,可门风却古怪得很。

  门下弟子吃穿用度,全得靠自己挣,师门连半个铜板都不会白给。

  各自的师父只负责传授武学,等弟子入了凡境,立马就会被一脚踹下山去。

  自个儿去挣钱程……

  而霜白早就该下山历练了,可他硬是厚着脸皮赖在山上,混吃混喝了好些年,一直磨蹭到半步宗师的境界,这才被师父雪山主一纸最后通牒给轰了下来。

  要不是师父放了狠话,霜白估计还能继续在山上当米虫,能躺着绝不站着。

  “唉,钱难挣,屎难吃啊……”

  霜白一边悄无声息地溜出山洞,一边在心里哀叹:“在蓝星上就是个打工的命,天天当牛做马。”

  “没想到穿越到异世界,还成了天下第一魔门弟子,居然还得继续当牛做马!”

  “这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辨明出东业城的方向后,将不开心抛在了脑后,嘴角又不自觉地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成青府,东业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师父说什么行有行规,不让我动成青府的东西,不过……”

  说着,霜白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拿了,谁又能知道呢?”

  一阵病态般笑声过后,脚下生风,几个起落间,便已远去。

  目的地东业城!

  目的,杀人!

  随着太阳西落,霜白总算赶在东业城城门轰然关闭前的最后一刻,灰头土脸地挤进了城。

  城里华灯初上,街面比他想的热闹不少。

  但无暇多看,腹中饥渴催着他一头扎进街边一家尚在营业的小店。

  “啪!”

  十枚铜钱被霜白拍在桌上,震得竹筒里的筷子都蹦了三蹦。

  看着迎上来的小二,拽拽的说道:“伙计,一碗清汤面,牛肉不要,葱花也不要,再烫一壶最烈的刀酒,搞快点。”

  霜白说得利落,自觉这十文钱绰绰有余:“够了吧?”

  “不够。”

  小二拈起那几枚铜钱,眼皮都没抬一下,两个字干脆利落地砸碎了霜白脸上的笃定。

  霜白表情一僵。

  不够?

  这怎么可能?!

  他眉头一拧,一股火气混着被冒犯的感觉直冲脑门,差点就要拍桌子质问这是不是家黑店。

  那小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诘问:“客官,您初来乍到吧?这儿是东业城,新府郡头一号的大城,十文钱,真不够。”

  霜白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闷声问:

  “那……能整点啥?”

  小二面露难色,退回一枚铜钱,将剩下的九枚收走后,说道:“九文,只够一碗素面。”

  霜白盯着那枚被退回、孤零零躺在桌子上的铜钱,嘴角抽动了一下。

  “……成。”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看似浑不在意的表情:“那就来一碗。”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碗素面,也……也能填饱肚子。

  面很快便端了上来,热气腾腾,汤色清亮。

  霜白手指在桌沿不着痕迹地一挑,两根木筷便听话地跃入指间,被他稳稳握住。

  他是真饿狠了。

  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当即埋下头,夹起一大箸面条,胡乱吹了两口热气,便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吸溜——”

  “吸溜吸溜——”

  霎时间,这不算宽敞的小店里,再听不见别的动静,只剩下霜白那酣畅淋漓、抑扬顿挫的吸面声,一声高过一声,极富节奏感,吃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地动山摇。

  而霜白这旁若无人的架势,自是引得邻座几位食客纷纷侧目,他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此刻在霜白的眼里,唯有眼前这碗救命的素面,才是人间至味。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了。

  只见坐于霜白邻桌那虬髯大汉额角青筋暴起,蒲扇般的大手猛地往桌上一拍!

  “砰”的一声!碗碟被震得一跳。

  他腾地起身,口中那句“他娘的吃面能不能……”的怒骂刚到嘴边,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脖颈。

  不知何时,霜白手中那两根筷子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长剑,此刻正被他反手握持,剑尖精准无误地点在大汉的喉结之上。

  霜白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执剑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舒展着,稳得像一座山。

  整个小店霎时间落针可闻。

  只有那空荡荡的碗还在蒸腾起热气,还在霜白面前袅袅盘旋。

  那大汉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所有未出口的狠话都化作了喉咙里一声艰难的吞咽。

  靠!

  高手!

  霜白眉梢一挑,慢悠悠转过身,瞧着那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大汉,脸上绽开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您瞅瞅,这事儿闹的,多尴尬?”

  手腕稳如磐石,剑尖纹丝不动,语气却轻松得像在唠家常:“您那火气要是晚发作那么一小会儿,我不就安安静静把面吃完了?脾气太爆,容易吃亏啊朋友。”

  “是、是是是!大哥您说得对!太对了!”

  大汉吓得舌头都打了结,忙不迭地点头,眼泪混着冷汗一起往下淌,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小弟这老毛病了!多亏大哥您神医妙手,这一下……药到病除!感觉已经彻底好了!”

  大汉那副涕泪横流的模样,活像是被恶霸欺负的小媳妇,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拍桌子的威风。

  霜白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闹了半天,这江湖上懂得能屈能伸的,不止他一个啊?

  这不巧了么不是!敢情还是位同道中人!

  “唰——”

  长剑归鞘,利落起身,动作行云流水。

  霜白没再多看那大汗淋漓的汉子一眼,转身便潇潇洒洒地踏出了小店门外。

  此刻腹中充实,浑身舒坦。

  接下来,只等月黑风高!

  他双手往袖子里一揣,像个闲汉似的在城里晃荡起来。

  夕阳的余晖把青石板路染成橘红色,街边小贩正忙着收摊,酒楼茶馆却渐渐亮起灯火,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冰糖葫芦——最后一串咯!”

  “炊饼,热乎的炊饼——”

  霜白饶有兴致地东瞅瞅西看看,也是顺手的事,在收摊的果贩那儿摸了俩枣子后,一边嚼一边琢磨:“这东业城倒是比山上热闹多了,就是东西贵得吓人……”

  溜溜达达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明显少了许多。

  商铺开始上门板,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铛——铛——铛——”

  远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整整七下。

  几乎同时,各个街口开始传来官兵粗哑的吆喝:

  “宵禁——即刻起——”

  “闲杂人等速速归家——”

  原本还在街上溜达的百姓顿时作鸟兽散,刚才还热闹的街道转眼就空了。

  只有一队队举着火把的官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街上巡逻,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霜白灵活地闪身躲进一条暗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外面火光摇曳、人影幢幢。

  “啧,官爷们真勤快。”

  他咂咂嘴,从怀里摸出根不知何时顺来的糖棍,三两下嚼得嘎嘣响。

  等到一队官兵再次举着火把从巷口经过,他瞥了眼此时的天色——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爬上屋檐,正洒下清冷的光辉……

  “时候差不多了!”

  “干活!”

  霜白吐出最后一口糖渣,身子一缩,像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中,朝着成青府的方向潜行而去。

  而成青府,并不是毫无准备。

  毕竟是东业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怎能不晓得有人去请了九万山的人,来灭他满门?

  早早的,成青府明老爷子,便花了重金动用了不少人情关系,好说歹说,请来了一位宗师坐镇。

  不过嘛……

  宗师身价高得离谱,即便是成青府如今的家底,也只请得起三天。

  三天一过,人家宗师拍屁股就走,多一个时辰都不待。

  因为这个,成青府上上下下,这几天的心情那叫一个矛盾复杂。

  一边是提心吊胆,生怕魔门的高手杀上门。

  另一边,居然又有点盼着九万山那些煞星早点来——毕竟,宗师老爷的庇护可是按天算钱的,多拖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钱,还不如早点来个痛快!

  这要是让霜白知道,此刻坐镇在成青府里的那位宗师,不是别人,正是下午在城外跟他纠缠不休、还被他弹了个脑瓜崩的“老熟人”韩松……

  嘿,那乐子可就大了!

  但现在霜白并不清楚,他现在还在来的路上。

  府内正堂厅,两边坐着数人,为首的是明老爷子,此刻他老人家是一脸愁容,只因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期限一到,宗师就要离去。

  怎能不愁?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