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玄铁的下落

　　第10章：玄铁的下落

　　小石头的腿在草药的作用下好了许多，第三天早上就能勉强走路了，虽然还一瘸一拐的，但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疼得直冒冷汗。徐凡和牛哥都松了口气，觉得那几块精铁花得值。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李头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被关柴房的事像根刺，扎在李头心里，他肯定在琢磨着怎么报复。

　　果然，这天上午，黄胖子又带着两个管事耀武扬威地进了矿室。

　　“牛黑子，徐凡！”黄胖子叉着腰，三角眼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李头说了，你们昨天的矿石又不够数，今天得加倍！要是再完不成，直接扔去喂妖兽！”

　　徐凡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昨天为了照顾小石头，本来就挖得少，今天再翻倍，根本不可能完成。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黄管事，我们昨天的矿石明明够数了，是你……”牛哥忍不住想辩解，却被黄胖子打断了。

　　“是我什么？”黄胖子冷笑一声，手里的鞭子“啪”地抽在地上，“我说不够就不够！怎么？想抗命？”

　　旁边的两个管事也跟着起哄，手里的鞭子在半空甩得啪啪响，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徐凡拉了拉牛哥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在这黑风矿，跟管事讲道理就是白费口舌，硬碰硬只会吃亏。

　　“我们挖。”徐凡抬起头，看着黄胖子，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孩子，“但我们有个条件。”

　　“条件？”黄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两个贱民，也配跟我谈条件？”

　　“我们帮你找一样东西，你让我们今天的定额减半。”徐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一样……你肯定感兴趣的东西。”

　　黄胖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徐凡，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他知道徐凡这小子鬼主意多，说不定真藏着什么宝贝。

　　“什么东西？”黄胖子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警惕。

　　“玄铁。”徐凡吐出两个字。

　　黄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抓住徐凡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玄铁？你知道那玄铁在哪？”

　　李头把玄铁锁在自己的屋子里后，就再也没拿出来过，黄胖子几次想打听，都被李头骂了回去。他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那可是玄铁啊，要是能弄到手，别说换几十块下品灵石，就算献给青木门的长老，说不定都能谋个好前程！

　　“松手。”徐凡皱着眉，甩开黄胖子的手，“我知道在哪，但能不能拿到，还得看你的本事。”

　　“你快说！在哪？”黄胖子急不可耐地追问，口水都快喷到徐凡脸上了。

　　“别急。”徐凡慢悠悠地拿起鹤嘴锄，“先答应我们的条件，今天的定额减半，我们就告诉你玄铁的下落。”

　　黄胖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两个管事，又看了看徐凡笃定的眼神，咬了咬牙：“行！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告诉我玄铁在哪，别说是减半，就算免了你们今天的定额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徐凡看向那两个管事，“两位管事也听到了，黄管事答应我们了。”

　　那两个管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也想知道玄铁的下落，要是能分一杯羹，再好不过了。

　　黄胖子催促道：“快说！玄铁到底在哪？”

　　徐凡往矿道深处指了指：“就在最里面的废弃矿室里。那天我挖矿石的时候，不小心把玄铁掉在了那里，后来被李头发现，抢了过去。但我记得，那里好像还有一块，比李头手里的那块还大。”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在矿道深处见过一个废弃矿室，至于玄铁，纯属瞎编。他就是想把黄胖子引过去，让他和李头狗咬狗。李头把玄铁看得死死的，黄胖子肯定偷不到，到时候两人一定会起冲突，他们正好可以趁机脱身。

　　“废弃矿室？”黄胖子的眼睛更亮了，“具体在哪？”

　　“我带你去。”徐凡拿起锄头，“但那里有毒气，还有毒蝎子，你得跟我来。”

　　黄胖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走！现在就去！”

　　徐凡给牛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小石头，然后跟着黄胖子和两个管事往矿道深处走去。牛哥看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矿道深处越来越黑，毒气也越来越浓，呛得人直咳嗽。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滋滋”声，像是毒蝎子在爬。

　　黄胖子和两个管事渐渐有些害怕了，脚步慢了下来。

　　“你确定在这？”黄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虚。

　　“当然。”徐凡面不改色地往前走，“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果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的矿道黑漆漆的，像是个无底洞，门口堆着些废弃的矿石和工具，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就在里面。”徐凡指着左边的矿道，“我上次就是在这里掉的玄铁。”

　　黄胖子探头往里面看了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心里有点发怵：“你先进去看看。”

　　徐凡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我……我不敢，里面有毒蝎子。黄管事，你修为高，还是你先进去吧。”

　　黄胖子被捧得有点飘飘然，挺了挺胸膛：“怕什么？有老子在，毒蝎子算个屁！”他举着油灯，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

　　两个管事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徐凡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黄管事！里面真的有玄铁吗？我好像听见李头的声音了！”

　　这话一出，里面的黄胖子和两个管事顿时慌了。

　　“什么？李头来了？”

　　“快跑！”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碰撞声，显然是吓得不轻。

　　徐凡跑得更快了，心里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以为李头来了，吓得魂飞魄散，就算发现被骗了，也没时间追他了。

　　等他跑回原来的矿室，牛哥和小石头正焦急地等着他。

　　“怎么样了？”牛哥赶紧问。

　　“搞定了。”徐凡喘着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黄胖子他们肯定以为李头来了，现在估计正吓得屁滚尿流呢。咱们趁这个机会，赶紧挖矿，争取早点完成定额，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牛哥和小石头都被他逗笑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三人立刻埋头苦干，手里的锄头抡得飞快。徐凡一边挖矿，一边留意着矿道深处的动静，生怕黄胖子他们追回来。好在一直到傍晚，都没什么动静，大概是黄胖子他们真的被吓坏了，或者在废弃矿室里迷了路。

　　出矿的时候，他们的藤筐都装满了矿石，虽然没达到黄胖子说的“免定额”，但完成减半的定额绰绰有余。管事检查的时候，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回到棚屋，徐凡才算彻底松了口气。他靠在干草上，摸了摸怀里的黑色残片，心里暗暗庆幸。这次能骗到黄胖子，全靠运气和胆量，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咱们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徐凡对牛哥和小石头说，“黄胖子发现被骗了，肯定会报复咱们。李头也不是善茬，那玄铁的事他迟早会查清楚，到时候咱们就麻烦了。”

　　“怎么离开？”小石头皱着眉，“矿上到处都是管事和恶犬，根本跑不出去。”

　　“我有办法。”牛哥突然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我以前打猎的时候，知道后山有个山洞，能通到矿外面。只是那里地势险要，还有妖兽出没，很少有人敢去。”

　　“有山洞？”徐凡眼睛一亮，“太好了！只要能出去，再险再难都不怕！”

　　“但现在不行。”牛哥摇摇头，“小石头的腿还没好利索，后山的路不好走，他跟不上。而且我们也没准备，连点干粮和水都没有，出去了也是饿死。”

　　徐凡想了想，觉得牛哥说得有道理。他们不能冲动，得好好准备一下。

　　“那我们就再忍忍。”徐凡咬了咬牙，“等小石头的腿好了，我们再攒点干粮和水，找个机会从后山的山洞逃出去！”

　　“嗯！”牛哥和小石头都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黄胖子果然没来找他们麻烦，大概是被那天的事吓住了，也可能是在偷偷找玄铁。李头也没动静，像是把他们忘了。矿上平静得有些反常，反而让徐凡心里更不安了。

　　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暴风雨迟早会来。

　　这天晚上，徐凡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争吵声吵醒。他竖起耳朵一听，是李头和黄胖子的声音，就在棚屋外不远的地方。

　　“你说什么？你去了废弃矿室？谁让你去的？”李头的声音带着怒火。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说不定真有玄铁呢……”黄胖子的声音有点心虚。

　　“放屁！那地方早就被搜过了，哪有什么玄铁？”李头怒吼道，“我看你是想偷我的玄铁吧！”

　　“表哥，我没有……”

　　“没有？”李头冷笑一声，“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是不是就把玄铁偷走了？我告诉你，那玄铁是我要献给长老的，谁也别想动歪心思！包括你！”

　　“是……是……”

　　“还有，那个叫徐凡的小兔崽子，你给我盯紧了！我总觉得他不对劲，那玄铁的事肯定有问题！”

　　“知道了表哥……”

　　脚步声渐渐远去，徐凡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李头果然起疑心了！他不仅发现黄胖子想偷玄铁，还怀疑到了他头上！看来他们必须尽快逃走，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推醒牛哥和小石头，把听到的话告诉了他们。

　　“不能再等了。”牛哥脸色凝重，“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可是我的腿……”小石头有点担心。

　　“我背你！”牛哥拍了拍胸脯，“就算爬，我也要把你爬出去！”

　　徐凡看着他们，心里一阵暖流。他用力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我们就从后山的山洞逃出去！”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色残片，又摸了摸藏在干草底下的几块精铁矿——这是他这几天偷偷攒下的，准备逃出去后换点吃的。

　　“李头，黄胖子，黑风矿……”徐凡在心里默念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们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洞照进来，洒在三个少年的脸上，映出他们眼底的决心和对自由的渴望。他们知道，明天的逃亡之路会充满艰险，但他们不怕。只要能离开这个吃人的黑风矿，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值得。

　　夜色依旧深沉，但他们的心里，却已经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照亮了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