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彪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苏念的瞬间,苏念猛地睁开双眼。
一个鲤鱼打挺从稻草堆上跳起,手中的烧火棍舞得虎虎生风。
一边抡圆了打谢彪,嘴上也不闲着。
“开荤?我今天就给你开开荤!”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好像被摸进房间的不是苏念而是谢彪。
谢彪吓得魂都飞了,整个人惨叫着跳了起来。
“啊!啊!”
他没想到苏念会醒着,转身就想跑。
苏念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手中的烧火棍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谢彪的小腿上。
“嗷!”
谢彪惨叫一声,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苏念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骑到他身上,烧火棍雨点般落下,专门朝着他身上肉多的地方招呼。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送业绩?”
“想开荤是吧?姑奶奶今晚就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谢彪杀猪般的嚎叫,在村子的夜里传出老远。
“姑奶奶饶命!饶命啊!”
谢彪被打得满地乱滚,哭爹喊娘。
“我不敢了!我就是……就是鬼迷心窍了!”
苏念打得手都酸了,这才停下来,抄起一旁的柴刀抵着他的脖子。
这把柴刀还是苏念分家时特意带走的,她把这把刀奉为祥瑞。
“说!谁让你来的?”
谢彪这种货色,胆小如鼠。
要说他自己敢大半夜来撬一个全村公认的“水鬼”的门,苏念一百个不信。
“没……没人……”
谢彪眼神躲闪。
苏念冷笑一声,把柴刀往下压了压。
“不说?”
她脚尖一挑,把谢彪掉在地上的麻绳勾了起来。
“看来你是真想尝尝荤腥了。”
她把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说,把你捆起来装饰在房梁上,应该挺别致的吧。”
“等明天天亮了,我再请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来参观参观,看看你这根‘房梁’好不好看。”
谢彪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敢?!”
真要被吊起来,他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感受着苏念手中的柴刀似乎越来越用力……
“我说!我说!”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是……是苏耀祖!是他找的我!”
“他说……他说他奶奶让他转告我,一个姑娘家自己住,不安全。让我……让我来照顾照顾你。”
“还说照顾的好了,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苏念心头火起。
好个苏婆子!
竟然想毁了她的名声,逼她嫁给村里的地痞无赖。
这真是亲奶奶吗?
“她人呢?”
“就……就在外面林子里等着……”
苏念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她一脚踹在谢彪屁股上。
“滚出去!”
“就说你失手了,被我打跑了。”
谢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手里还提着那把沾了谢彪口水的柴刀。
村外的林子里,苏婆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竖着耳朵听着村里的动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只要谢彪得手,苏念那个小贱人就彻底完了!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
这个蠢谢彪,还真以为自己能娶那个贱丫头。
一个黑影连滚带爬地从村里跑了出来,正是谢彪。
“怎么样了?”
苏婆子连忙迎上去。
谢彪哭丧着脸:“那……那丫头没睡!跟个疯婆子一样,把我打了一顿!”
“废物!”
苏婆子气得跳脚。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找你有什么用!”
“她……你这孙女太邪门了……”
谢彪有些恼怒,瞪起眼睛还想还手时。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是啊,我就是很邪门呢。”
苏婆子和谢彪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月光下,苏念提着烧火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正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奶,您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喂蚊子呢?”
“是怕我一个人住害怕,特意来给我作伴的吗?”
苏婆子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苏念一步步逼近,手里的烧火棍在地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您二位,孤男寡女,月黑风高,在这小树林里……是想干点啥呀?”
她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笑得意味深长。
“难不成,是谢彪看上了我奶,想跟我奶……开个荤?”
谢彪吓得连连摆手。
苏婆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你个小娼妇,嘴里不干不净的!”
“我不干净?”
苏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猛地将柴刀指向苏婆子。
“教唆地痞流氓,毁我名节,到底是谁不干净?”
“我……我没有!”
苏婆子死不承认。
“你哪只耳朵听见了?谁能给你作证?”
“作证?”
苏念笑了。
她突然扯开嗓子,对着村子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来人啊——!”
“谢彪非礼啊——!”
“我奶奶被谢彪扒裤子了啊——!”
苏念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把村里还在睡梦中的狗都给喊精神了。
苏婆子和谢彪当场就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扒……扒裤子?
这死丫头怎么敢这么喊?!
“你……你疯了!”
苏婆子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苏念的鼻子骂。
“你个不要脸的!你敢毁我名声!这对你一个女儿家有什么好处!”
“你是我的亲孙女,我名声坏了对你嫁人有什么好处?!”
苏念理了理自己被夜风吹乱的头发,一脸无所谓。
“脸?名声?嫁人?”苏念眼神撇了谢彪一眼。
谢彪瑟瑟发抖中——
虽然自己看不上苏婆子,但是也怕苏念手里的刀啊!
“你们都想把我往死里整了,你还要那玩意儿干嘛?能当饭吃吗?”
她看着苏婆子那张又惊又怒的老脸,笑得更开心了。
“反正我已经被你们说成是水鬼附身了。再多一个不守妇道的长辈,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您,苏婆子,”她拖长了音调。
“一把年纪了,还跟谢彪干这种事,这要是传出去……啧啧啧。”
很快,村里就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就在苏婆子一脸懵逼的时候。
一盏盏油灯和火把由远及近,把这片小树林照得亮如白昼。
李富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跑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一群拿着锄头扁担的村民。
“出什么事了?”
李富贵气喘吁吁地问。
当他看清林子里的三个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念衣衫完整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把…很眼熟的柴刀。
谢彪鼻青脸肿地躲在苏婆子身后。
而苏婆子,一张老脸在火光下青白交加,精彩纷呈。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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