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吊灯悬在宴会厅中央,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非遗慈善晚宴”的奢华氛围拉满。衣香鬓影间,各界名流手持香槟杯谈笑风生,媒体记者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沈知微挽着顾晏辞的手臂,身着一袭墨绿色旗袍,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正是她亲手绣制的,既契合非遗主题,又不失温婉气质。
顾晏辞的左臂还戴着她绣的护腕,藏在定制西装袖口下,只有两人知晓这份隐秘的羁绊。他刚出院不久,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气场强大,指尖轻轻覆在沈知微的手背上,低声叮嘱:“等会儿柳玉茹可能会发难,别慌,有我在。”
沈知微点头,心里早有准备。柳玉茹虽因绑架、非法持有枪支被警方拘留,却借着“配合调查”的由头取保候审,今晚还以“非遗文化推广人”的身份出席晚宴——显然是想最后一搏,试图毁掉她的名声,断了她为父翻案的可能。
晚宴进行到一半,慈善拍卖环节拉开帷幕。柳玉茹突然走上台,抢过主持人的话筒,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婉笑容,眼神却直直射向沈知微:“各位来宾,今天能参加这场非遗晚宴,我非常荣幸。作为一名苏绣爱好者,我一直致力于传承这项技艺,可最近却发现,有人盗用我的技法,还打着‘非遗传承人’的旗号招摇撞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知微身上。记者们更是嗅到了新闻点,纷纷举起相机对准她。
沈知微握着顾晏辞的手紧了紧,指尖有些发凉。柳玉茹果然要在这里发难。
“柳女士,您说的是谁?”主持人连忙打圆场。
柳玉茹侧身指向沈知微,笑容里带着一丝阴狠:“我说的就是沈知微小姐。她所谓的‘家传苏绣’,其实是偷学我的!当年我和她母亲林婉清是好友,经常一起交流苏绣技法,她母亲去世后,她就借着探望我的名义,偷偷临摹我的作品,学我的‘金线锁边’技法,现在竟然反过来,说这是她的家传技艺!”
说着,她示意助手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幅苏绣手帕,上面绣着一朵缠枝莲,看起来与沈知微的作品有几分相似。“这是我二十年前的作品,大家可以看看,这金线锁边的技法,和沈小姐刚才展示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原来她是偷学的啊,我还以为真是家传的呢。”“柳女士可是资深的非遗推广人,应该不会说谎吧?”“真没想到沈小姐是这样的人,太让人失望了。”
沈知微的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柳玉茹不仅诬陷她偷学技法,还玷污了母亲的名声——母亲和柳玉茹根本不是什么好友,而是柳玉茹一直嫉妒母亲的才华,处处打压。
“柳玉茹,你胡说!”沈知微挣脱顾晏辞的手,快步走上台,“我母亲的‘金线缠丝锁’是家传技法,收尾时会把线头藏在纹路里,外面看不到一点痕迹,你这手帕上的锁边,线头外露,技法生硬,根本就是模仿的!而且我母亲从未和你深交,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还敢狡辩!”柳玉茹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当年婉清去世后,你无依无靠,是我收留你,教你苏绣,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霸占我的技法?沈知微,你的良心呢?”
她的表演声情并茂,不少不明真相的来宾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看向沈知微的眼神越发鄙夷。记者们的相机更是疯狂拍摄,恨不得把沈知微的窘迫样子全都记录下来。
顾晏辞快步走上台,站在沈知微身边,眼神冰冷地看着柳玉茹:“柳女士,说话要讲证据。你说知微偷学你的技法,有什么凭证?”
“凭证?”柳玉茹冷笑一声,“我身边的老伙计都可以作证,当年我确实教过沈知微苏绣!而且这幅二十年前的作品,就是最好的凭证!”她转向台下,“各位来宾,沈知微不仅偷学我的技法,她父亲还是个商业泄密犯,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非遗传承人,更不配站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现场的议论。沈知微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想反驳,可柳玉茹的谎言层层递进,她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林阿婆拄着拐杖,在两个年轻徒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斜襟大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锐利,气场十足。
“柳玉茹,你够了!”林阿婆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的议论声。
柳玉茹看到林阿婆,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林阿婆,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把婉清的心血彻底玷污了!”林阿婆走到台上,从徒弟手里接过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幅装裱完好的苏绣作品,上面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缠枝莲纹环绕四周,金线锁边细腻流畅,看不到一点线头。
“大家请看,这是婉清三十年前的作品,也是她的嫁妆之一。”林阿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婉清的‘金线缠丝锁’是她母亲传给她的,传到她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这种技法的精髓,在于‘缠丝藏线’,不仅要金线和银线缠绕着锁边,还要把线头藏进纹路深处,用手摸上去平整光滑,没有一点凸起。”
她拿起柳玉茹的手帕,对比着说:“再看看柳玉茹的作品,金线是单独锁边,线头外露,摸上去粗糙得很,根本就是东施效颦!当年婉清还跟我说过,柳玉茹多次求她教这项技法,她念在同是苏绣爱好者的份上,教了她一些基础的锁边,可柳玉茹急功近利,根本学不会‘缠丝藏线’的精髓,就怀恨在心,到处说婉清的坏话。”
林阿婆顿了顿,又从木盒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主持人:“这是婉清三十年前作品的年代鉴定报告,上面有权威机构的盖章,大家可以看看。柳玉茹,你这幅所谓‘二十年前’的作品,敢不敢拿去做个年代鉴定?我看你根本不敢,因为它最多也就五年的年头!”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纷纷涌上前,想要看清鉴定报告。柳玉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你……你胡说!我的作品就是二十年前的!”
“是不是胡说,一鉴定就知道!”林阿婆的眼神越发锐利,“还有,你说你收留了知微,教她苏绣?我看你是扣着她父亲的抚恤金,苛待她还差不多!婉清去世后,知微跟着你过了三年,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你逼着做绣活赚钱,你还好意思说你收留她?”
她转向台下,声音坚定:“我可以作证,知微的苏绣是婉清生前亲自教的,后来婉清去世,知微就跟着我学,她的技法比婉清当年还要精湛,是真正的非遗传承人!而柳玉茹,不仅模仿婉清的技法,还和顾明轩联手,诬陷知微的父亲商业泄密,把他送进监狱,自己却拿着不义之财,打着‘慈善家’‘非遗推广人’的旗号招摇撞骗,这样的人才真正不配站在这里!”
林阿婆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现场一片死寂。随后,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激烈。“原来柳玉茹才是坏人!”“太可怕了,伪装得这么好!”“沈小姐太可怜了,被她这么欺负!”
柳玉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尖叫着:“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说着就想冲上去打林阿婆,却被顾晏辞的保镖拦住了。
“柳玉茹,你还想狡辩?”顾晏辞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这是你和顾明轩的通话录音,里面清晰地记录了你如何诬陷沈父,如何计划绑架周明远,如何欺骗我十年。你以为这些证据我们没有吗?”
录音里,柳玉茹阴狠的声音传来,与她平时温婉的形象判若两人。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都想记录下这震撼的一幕。
柳玉茹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说:“不……不是这样的……”
这时,几名警察走进宴会厅,走到柳玉茹面前:“柳玉茹女士,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诬告陷害、绑架、非法持有枪支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柳玉茹被警察架起来,她突然挣扎着,看向沈知微,眼神里满是怨毒:“沈知微,你别得意!顾明轩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警察把柳玉茹带走了,宴会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来宾们看向沈知微的眼神,从质疑变成了同情和敬佩。
林阿婆走到沈知微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委屈你了。”
沈知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抱住林阿婆:“阿婆,谢谢你。”
“傻孩子,我怎么能让婉清的心血被玷污,怎么能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林阿婆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顾晏辞递给沈知微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心疼:“好了,都过去了。”
主持人连忙上台打圆场:“非常抱歉,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现在,让我们继续慈善拍卖环节,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沈知微小姐亲手绣制的缠枝莲纹手帕,起拍价一万元。”
现场的气氛渐渐恢复,沈知微的手帕最终以十万元的价格成交,买家是一位知名的非遗收藏家:“沈小姐的苏绣技艺精湛,传承了真正的非遗精髓,我很荣幸能收藏这幅作品。”
晚宴继续进行,沈知微却有些心不在焉。柳玉茹最后说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顾明轩不会放过她。顾明轩还在逃,他手里有巨额资金,还有亡命之徒,他肯定会报复。
顾晏辞察觉到她的不安,握紧她的手:“别担心,警方已经加大了搜捕力度,顾明轩跑不了的。而且我会安排保镖24小时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
沈知微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不安。她知道,顾明轩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肯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就在这时,顾晏辞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默打来的,语气急促:“顾总,不好了!技术部刚刚发现,顾明轩雇佣的黑客已经入侵了顾氏的数据库,正在试图窃取沈小姐父亲当年的合作档案和我们收集的证据!而且,我们查到顾明轩的位置了,他就在宴会厅附近的一栋大楼里!”
沈知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明轩竟然就在附近!他不仅想偷证据,还可能随时对他们下手!
顾晏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让技术部立刻切断数据库连接,启动应急预案,绝不能让他得逞!另外,让楼下的保镖立刻封锁宴会厅周围,派人去顾明轩所在的大楼抓捕!”
“是!”陈默挂断了电话。
顾晏辞握紧沈知微的手,语气坚定:“别害怕,有我在。”
沈知微看着他,点了点头。可她的心跳得飞快,心里充满了恐惧。顾明轩就在附近,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想窃取证据,还是想制造混乱,趁机对他们下手?
宴会厅里的来宾们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依旧在谈笑风生。而沈知微和顾晏辞,却已经做好了应对危机的准备。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宴会厅里的灯光依旧璀璨,可危险却在暗处悄然逼近。顾明轩的黑客攻击能否成功?他会不会在宴会厅制造混乱?这场与顾明轩的最终较量,到底谁能胜出?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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