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拳轰飞石猛,左肩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鲜血止流,翻卷的皮肉被新生的嫩肉覆盖,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丁”区擂台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原本蠢蠢欲动、想趁机捡便宜的几名弟子,此刻如同被冰水浇头,脚步钉在原地,不敢上前分毫。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惧、茫然,以及一丝看待非人怪物的悚然。
硬抗炼气三层全力一击,临阵突破,反手一拳败敌,外加这匪夷所思的自愈速度……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只会挨打的杂役沙包?
林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炼气二层灵力,以及《不灭吞天诀》攀升至百分之九十进度带来的、近乎脱胎换骨般的肉身强度,心中古井无波。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凡与之对视者,皆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或移开视线。
他不再主动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擂台边缘,如同划分界限的磐石。无形的威慑力,比任何狂暴的攻击都更具压迫感。
混战持续,灵力碰撞,呼喝惨叫声不绝于耳。但“丁”区擂台却呈现出奇特的景象:近百名弟子在擂台中央和另一侧厮杀得难解难分,而林凡所在的这一侧,方圆数丈之内,空无一人,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
高台之上,那位面容清癯的内门长老,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的节奏微微加快了几分,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兴趣愈发浓厚。
“肉身强横,自愈力惊人,战斗方式……近乎搏命。此子修炼的,绝非青云门正统功法。”长老身侧,一位黑袍执事低声禀报,“已查过根底,名为林凡,五年杂役,资质朽木,近日不知得了何种机缘,突然崛起。”
“机缘?”长老微微摇头,目光深邃,“怕是……魔障。留意他,非到必要时,勿要插手。”
“是。”
混战终了锣声敲响。
“丁”区擂台,仅存的十人晋级。除了林凡是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站”到最后,其余九人皆是经历了一番惨烈搏杀,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他们看向场中那道唯一衣衫破损、却气势最盛的身影,眼神复杂无比。
林凡拿起属于自己的晋级木牌,上面已然浮现出新的信息——“庚,十七”。代表他下一轮,将在“庚”字擂台,第十七号。
他没有理会周围各异的目光,径直走下擂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林师兄!”阿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拜的红晕,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太厉害了!一拳就把石猛打飞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运气。”
这并非谦逊。若非石猛那蕴含怒意与杀机的两击,尤其是最后那斧刃临身的一击,带来的痛苦和毁灭性能量远超以往,他未必能如此顺利地突破瓶颈,并将《不灭吞天诀》推至接近圆满。石猛,是他修炼之路上,一块质量极高的“磨刀石”。
“下一轮是什么规则?”林凡问道。
阿土连忙回答:“回师兄,是擂台守擂战!每座擂台设十名擂主,接受其他晋级者挑战,胜者留,败者退,直至决出最终十强,参加第三轮决赛!”
守擂战?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意味着,他将从“狩猎者”,转变为“诱饵”。无需再主动寻找目标,只需站在台上,自然会有无数的“攻击”主动送上门来。
完美。
……
林凡一拳败石猛、威慑全场晋级的消息,如同狂风般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听说了吗?‘丁’区那个杂役林凡,一拳把‘蛮牛’石猛给废了!”
“不止!他硬抗了石猛全力一斧,只破了点皮,还当场突破了!”
“真的假的?炼气二层打三层,跟玩一样?”
“邪门!太邪门了!他那身子是铁打的吗?”
“下一轮守擂战,谁抽到‘庚’字擂台,怕是要倒大霉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从最初一面倒的嘲讽和看戏,多了许多惊疑、忌惮,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林凡的“凶名”,在这一战后,初步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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