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归元药谷的第三日,林凡带着昏迷的红鸢与重伤的凌虚子,藏身于一片名为“枯寂林”的荒僻林地。此地灵气稀薄,却胜在隐蔽,林内弥漫着淡淡的瘴气,能暂时屏蔽修士神识探查,正是他们急需的喘息之地。
林凡将红鸢安置在一棵老树下,凌虚子靠着树干调息,肩头的雷火灼伤仍在渗血。林凡盘膝而坐,运转“择善而化,守本归元”道则,试图引导剩余三滴混沌归元露修复道基。然而,刚运转片刻,识海便传来尖锐的嘶吼,噬心残魂化作一道黑影,在道基内疯狂冲撞:“你以为这点归元之力能困住我?待你道基再损,便是我夺舍之时!”
残魂的冲击让本就脆弱的道基剧烈震颤,刚修复的三成裂纹再次扩大,混沌金丹光芒忽明忽暗。林凡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混沌鸾火在金丹内炽烈燃烧,灼烧着残魂,却发现残魂竟能吸收部分鸾火之力,变得更加狂暴:“你的火焰,亦是混沌衍生,本魔为何不能吞?”
“不好!残魂在适应你的力量!”凌虚子察觉异样,艰难地挤出一道浩然正气,注入林凡体内,“用归元道则将鸾火与浩然正气缠绕,形成‘双极锁魂’,暂时困住它!”
林凡依言而行,道则牵引着鸾火与浩然正气,在道基内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锁链,将噬心残魂暂时锁住。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锁链每一刻都在被残魂侵蚀,他能感觉到,道基的损伤又加重了一分,归元露的力量被大量消耗,仅剩下一滴半。
红鸢在昏迷中发出一声轻哼,眉心鸾鸟印记闪烁着微弱红光,她体内的血脉在归元露气息的余波中缓慢复苏,却依旧不足以苏醒,反而因为血脉波动,吸引了林外的气息——正是雷火子的追兵!
“凌虚子,老夫看你们往哪跑!”雷火子的声音带着狂傲,穿透瘴气传来,“交出林凡和妖女,再奉上混沌魔盘,老夫可饶你全尸!”
伴随声音而来的,还有数道凌厉的灵力波动,除了雷火子和两名金丹修士,还多了三名身着黑袍的修士,气息阴鸷,周身缠绕着与噬心残魂同源的无序气息——竟是被心魔残魂污染的天衍宗弟子,沦为了雷火子的傀儡。
“是被残魂污染的同门!”凌虚子脸色剧变,“他们的道基已被无序气息侵蚀,攻击会附带噬心效果,对你的道基更是致命!”
林凡心中一沉,刚被锁住的噬心残魂似乎感应到外界的无序气息,在锁链内疯狂挣扎,道基的震颤愈发剧烈,混沌金丹的裂纹几乎要贯穿:“外面有同类!快放开我,与他们合力,你我皆可变强!”
“闭嘴!”林凡嘶吼着,强行压制残魂,同时将最后一滴半归元露分为两份,一份注入红鸢体内,维持她的血脉复苏,一份用于加固道基,“凌长老,你护住红鸢,我来挡他们!”
他站起身,混沌领域展开,仅能覆盖二十丈(道基受损导致领域收缩),混沌鸾火与浩然正气交织,形成一道脆弱的防御屏障。雷火子带着五名修士扑来,雷火长矛直指屏障:“垂死挣扎!”
“轰!”屏障瞬间破碎,林凡被震得倒飞出去,道基受创,一口鲜血喷出,双极锁魂的锁链出现裂痕,噬心残魂趁机冲出一道虚影,钻入一名污染修士体内,操控其攻向林凡的道基:“用你的道基,滋养本魔!”
污染修士的攻击带着浓郁的无序气息,触碰到林凡的道基,瞬间引发剧烈反噬,刚加固的裂纹再次崩开,混沌金丹几乎熄灭。林凡忍着剧痛,运转道则“择善而化”,没有硬抗,而是引导部分无序气息,与自身归元之力碰撞,借碰撞的冲击力淬炼道基:“归元炼基,以邪为薪!”
无序气息与归元之力在道基内碰撞、湮灭,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却也让道基的杂质被进一步剔除,裂纹竟缓慢愈合了一丝。但这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道基尽毁,噬心残魂见状,疯狂嘶吼,试图干扰这一过程。
凌虚子燃烧剩余灵力,金色剑光斩向雷火子,却被对方轻易挡回,肩头伤势再次恶化:“小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老夫储物袋里有一块‘镇魂碑残片’,是早年偶然所得,或许能压制残魂,你拿去吧!”
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片从凌虚子手中飞出,上面刻着古老的镇魂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镇压气息。林凡伸手接住,残片刚入手,便与道基内的噬心残魂产生强烈共鸣,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挣扎的力度瞬间减弱。
“有效!”林凡心中一喜,连忙运转道则,引导镇魂残片的力量,融入双极锁魂的锁链。锁链瞬间暴涨,将噬心残魂牢牢锁住,道基的震颤终于平息了几分。
雷火子见镇魂残片压制了残魂,眼中闪过贪婪:“镇魂碑残片!此等至宝,怎会在你手中?林凡,交出残片和魔盘,老夫饶你不死!”
他加大攻击力度,雷火之力凝聚成漫天火雨,笼罩向林凡。林凡将镇魂残片贴在眉心,道基内的镇压之力更强,他趁机运转剩余的归元之力,修复道基的裂纹,同时混沌魔盘虚影展开,挡住部分火雨:“想要至宝,凭本事来取!”
红鸢在这时突然苏醒,眉心鸾鸟印记爆发出一道红光,一道微弱的火焰护罩笼罩住林凡与凌虚子,挡住了剩余的火雨。她气息依旧虚弱,却咬牙说道:“林凡……我帮你牵制他们,你趁机修复道基……”
红鸢燃烧刚复苏的一成半血脉,化作一道红色火焰鸟,扑向两名污染修士。火焰鸟带着赤焰鸾鸟的净化之力,灼烧着修士体内的无序气息,两名修士发出痛苦嘶吼,攻击节奏被打乱。
林凡抓住机会,镇魂残片的力量与归元道则结合,道基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从三成修复到三成五。但这已是极限,归元露耗尽,镇魂残片的力量也在快速消耗,噬心残魂虽被锁住,却仍在缓慢侵蚀锁链。
“妖女找死!”雷火子见状,怒喝一声,雷火长矛转向红鸢,想要先斩杀她。凌虚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挡在红鸢身前,金色剑光与雷火长矛碰撞,再次被震飞,气息奄奄:“小友……带着妖女走……老夫断后……”
“不行!”林凡眼中闪过决绝,他知道凌虚子断后必死,而且自己带着红鸢也跑不远。他突然运转道则,将镇魂残片的力量催发到极致,暂时压制住噬心残魂,同时混沌魔盘与鸾火融合,化作一道黑白红三色光柱,直刺雷火子的道基:“要走一起走!”
光柱蕴含着归元、镇魂、净化三重力量,专门克制雷火子的狂暴之力与污染修士的无序气息。雷火子脸色剧变,没想到林凡在道基受损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如此力量,仓促抵挡,却被光柱震退数步,道基传来刺痛。
“撤!”雷火子权衡利弊,知道短时间内无法拿下林凡,且镇魂残片的力量诡异,再斗下去可能吃亏,“老夫会派人封锁整片区域,你们插翅难飞!”
说完,他带着剩余的污染修士,不甘心地离去。
危机暂时解除,三人瘫倒在地。凌虚子气息微弱,已是油尽灯枯;红鸢血脉消耗过度,再次昏迷;林凡的道基虽修复到三成五,但镇魂残片的力量仅剩三成,双极锁魂的锁链又出现了裂痕,噬心残魂在里面疯狂冲撞。
林凡强撑着起身,检查凌虚子的伤势,发现他道基也受了重创,若不尽快救治,恐怕活不过三日。他翻遍凌虚子的储物袋,只找到几枚普通疗伤丹药,根本不足以修复道基伤势。
“必须尽快找到完整的镇魂碑,彻底清除残魂,还能救治凌长老和红鸢。”林凡看着手中的镇魂残片,想起残片上的符文,与之前从混沌蚀魂兽巢穴中找到的一块残破地图隐隐契合——地图上标注着一处“镇魂古地”,正是镇魂碑的所在地。
他将凌虚子和红鸢安置在隐蔽的山洞中,留下最后一点镇魂残片的力量护住两人,然后独自外出寻找食物和水源,同时探查周围环境。枯寂林内不仅有瘴气,还潜伏着被混沌气息污染的野兽和低阶妖兽,林凡道基受损,只能小心翼翼地猎杀,过程中险些被一头“混沌瘴兽”偷袭,道基再次受扰,好不容易才用鸾火将其斩杀。
返回山洞时,林凡发现洞内的镇魂残片力量正在被一股无形的气息侵蚀——竟是噬心残魂的力量透过锁链溢出,吸引了林内的混沌气息,形成了一道微弱的混沌漩涡,正缓慢侵蚀着凌虚子和红鸢的道基。
“不好!”林凡连忙运转道则,加固锁链,驱散混沌气息。但这一过程中,噬心残魂再次引发幻境,识海内浮现出他道基尽毁、红鸢陨落、凌虚子被杀的惨状,心魔低语:“放弃吧,你救不了他们,不如用无序之力变强,才能掌控一切!”
“我的道,从不是掌控,而是守护!”林凡坚守道心,道则“守本归元”爆发,幻境瞬间破碎。他将剩余的镇魂残片力量均匀分给三人,暂时稳住局面,但残片的力量已不足两成,最多只能支撑一日。
次日清晨,凌虚子悠悠转醒,气息略有恢复:“小友,镇魂古地凶险万分,传说里面不仅有混沌妖兽守护,还有上古禁制,且与混沌之源相连,心魔的气息比外面浓郁十倍……”
“再凶险,我们也必须去。”林凡坚定地说道,“这是清除残魂、救治你和红鸢的唯一机会。”
红鸢也在这时苏醒,血脉复苏到两成,勉强能自行行走:“我与你同去……先祖的传承记忆中,有关于镇魂碑的记载,或许能帮上忙。”
三人稍作准备,向着镇魂古地的方向出发。刚走出枯寂林,便遭遇了雷火子留下的封锁线——三名金丹初期修士和十余名筑基修士,组成了“蚀道阵”,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林凡,我们奉雷火长老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为首的修士冷笑一声,激活蚀道阵,黑色光罩笼罩而来,无序气息再次侵蚀林凡的道基,双极锁魂的锁链裂痕扩大,噬心残魂发出兴奋的嘶吼。
“看来,只能强行突破了!”林凡将凌虚子和红鸢护在身后,镇魂残片贴在眉心,混沌鸾火与道则融合,“今日,便用你们的蚀道之力,再炼一次道基!”
他主动冲入蚀道阵,无序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道基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也被他用道则引导,与镇魂残片的力量结合,一边抵抗残魂,一边淬炼道基。红鸢燃烧两成血脉,火焰护罩护住三人,凌虚子则运转剩余灵力,攻击阵眼。
激战半个时辰后,林凡的道基在痛苦中再次修复,达到四成,噬心残魂被镇魂残片和道则死死压制,蚀道阵的阵眼被凌虚子击碎,封锁线被强行突破。但三人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凌虚子气息再次萎靡,红鸢血脉消耗过半,林凡的道基虽修复到四成,却布满了细密的新裂纹,镇魂残片的力量仅剩一成。
他们终于冲出封锁,远处的天际,一座笼罩着黑色混沌气息的山脉隐约可见——正是镇魂古地。但山脚下,一头身形庞大、浑身缠绕着混沌锁链的妖兽正匍匐在那里,正是守护古地的“混沌镇魂兽”,修为达到金丹后期,气息比雷火子还要强横。
林凡看着那头妖兽,又看了看身边重伤的两人和体内躁动的残魂,心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平静。道基修复之路依旧漫长,残魂未除,强敌环伺,镇魂古地的危险更是未知,但他的道心愈发坚定。
“走吧,我们的路,还没走完。”林凡扶着凌虚子,红鸢跟在身旁,三人一步步向着镇魂古地走去,身影在混沌气息的笼罩下,显得渺小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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