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这个样子,怎么表现的一副很喜欢她的菜,舍不得吐掉的样子?
可当初连续点了一周外卖的,也是她啊。
当时她心疼温琢考试辛苦,特地做了一桌子菜给温琢补身体。
可温琢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回来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那辛苦做好的一桌子菜,她也是一口没动,只是丢下了一句话。
“吃你做的饭我还不如点外卖。”
接着温琢就真的吃了一个星期的外卖。
那时候把她伤心直骂温琢白眼狼。
想起当初的事,孟知然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转头不去看温琢。
温琢主动凑过去,伸手去拿起孟知然手边的碗。
“妈妈,我来端过去吧。”
孟知然回神,猛地扣住温琢的手。
温琢已经端起盘子,本来就因为着急了点是直接端起来的,有点烫,但能忍的一个程度。
可此时突然被孟知然这么一拉。
温琢的手突然没稳住,盘子摔碎到了地上,菜也全部打翻。
看着热腾腾的菜被打翻在地上,孟知然额角一抽一抽的疼,一向温和的面庞上,难得出现了烦躁的神情。
“温琢,你又想干什么?!”
“我都已经不管你点外卖了,你想吃自己点不就行了吗?”
温琢有点不知所措:“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妈妈。”
温琢小心翼翼的拉住孟知然的袖子。
孟知然挥开温琢的手,力道不算大,但温琢脆鲨鲨体质,随便就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料理台上,一下就撞红了眼眶。
“妈妈。”温琢眼泪汪汪的看着孟知然,眸子里都是委屈。
以前孟知然从来不会这么对她的。
孟知然心下大惊,这么委屈巴巴的人还是她的女儿吗?
从前的温琢,要是这样的话,早就冲起来扯自己头发了吧?
孟知然抿了抿唇,觉得这又是温琢的新手段,孟知然狠心不去看温琢。
温琢也不动,就坐在地上抽泣。
抽的孟知然心里一顿烦躁,自己明明也没用多大的力道。
难道真的撞疼温琢了?以前温琢可不会这么哭……
孟知然又看了眼料理台,上面刚好突出横着一根杠,难道温琢是撞那里去了?
那会疼也是情有可原。
孟知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双手,满脸懊恼。
都怪自己这双手,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就今天推了温琢呢!
温琢抱着双腿蹲在地上啜泣,时不时还会掀起一只眼睛,偷偷看向孟知然。
接着继续埋头哭泣。
在看到孟知然满脸纠结的时候,温琢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就知道,孟知然吃软不吃硬,肯定还是狠不下心。
毕竟她可是最疼她了,待会孟知然应该就会来哄她了。
温琢嘤嘤嘤的哭着,一边等待。
可温琢这回失策了。
硬是等到孟知然铲子下面的菜都焦了,温琢都没有等到孟知然过来哄自己。
反而是家里的阿姨,闻到了不对劲,匆匆跑了进来。
“哎呀夫人,糊了糊了!!快快快,加点水吧。”
王妈利索的接过孟知然手里的东西开始操作起来。
孟知然也没有拒绝,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王妈,自己又看了温琢一眼,转身离开。
温琢的哭泣没有得到回应,焦了的糊味消失,温琢预感不好,睁开眼,果不其然,餐厅里已经没有了孟知然的踪迹。
温琢气的满地打滚。
啊啊啊啊妈妈怎么这么难哄!!
温琢眸子一转,一骨碌爬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放下书包,打开衣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黑白灰的衣服。
温琢拿起其中一条孟知然之前给自己买的裙子换上。
裙子是孟知然送自己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之一。
简洁的白色,材质是丝绸,裙子的下半身上面手工缝着不少碎钻,平时看着不觉,一旦在灯光或阳光下,便会生出熠熠星光,耀眼夺目。
孟知然的眼光,放到现在都不会过时。
温琢照着镜子转了两圈,努力练习扬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接着转身下了楼。
餐桌上,温琢看了两眼,除了几样菜卖品不太好看之外,这样一桌菜简直完美。
只是桌上那些卖相不太好的菜,似乎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温琢喜欢吃的菜。
温琢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立刻笑意盈盈的抬头看向孟知然,眼睛亮亮的。
凑过去挽住孟知然的手臂,蹭着撒娇:“谢谢妈妈,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
孟知然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
因为刚才温琢被撞到的事,孟知然现在也不敢再将温琢拉开。
只是僵硬道:“我又不是特意为你做的这些菜,是家里只有这些菜了,我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温琢笑着点头,顺从道:“我知道啦,是妈妈和我心有灵犀,做的菜刚好都是我爱吃的。”
温琢说着,一边使劲蹭着孟知然的脖颈。
孟知然嘴角压不住,还是强装镇定:“大多的年纪了还撒娇,快,去把你弟弟叫下来吃饭。”
温琢哼哼两声,转身提着裙摆上楼。
孟知然笑看温琢的背影,这才发现,温琢穿的竟然是是她给买的衣服。
果然还是她的眼光好,她的温温穿着这条裙子怎么就这么漂亮呢。
温琢从前不是一直觉得这件衣服丑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就穿上了?
十六岁的衣服到十八岁按理来说应该会紧一些,但是少女的身材抽条,纤细了一些,恰好又弥补了那一份不足。
在孟知然看来就是,她的闺女儿又瘦了。
之后一定得要好好补一补了。
温琢才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还没进门就看见温默已经走出来了。
温琢转身径直下楼。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空气中莫名弥漫起一股尴尬的气氛。
温默和孟知然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温琢。
可温琢只是埋头苦吃,并不理会。
温默看向孟知然,无声询问,孟知然摇摇头。
不管温琢是为什么变的,总之是变好了,那这就是件好事。
温琢顶着两个人灼热的目光,淡定的往自己的嘴里塞饭。
等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优雅的擦了擦嘴。
眼看着温琢吃完饭,这尴尬的气氛才终于消散了些许。
孟知然和温默松了口气,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可温琢只是站起身:“妈妈,我想找个家教。”
陡然听到这么句话,孟知然的饭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什么?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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