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散之后，脚踏实地。
李平安第一反应不是看风景，
而是低头数人头。
左边三个。
右边两个。
他自己一个。
原本十二个替补，只剩六个。
“看来刚才那一下——”
他低声嘀咕。
“还是筛掉了一半。”
旁边有人声音发颤：
“我们……算运气好？”
李平安想了想。
“算延迟。”
⸻
秘境里并不仙气。
甚至有点荒。
灰土、矮树、风不大，但吹得人心里发干。
远处隐约传来吼声。
不像兽，更不像人。
“分队吧。”
有人提议。
“替补也得抱团。”
所有人都看向李平安。
他愣了一下。
“看我干嘛？”
“你刚才最冷静。”
李平安沉默两息。
“那我先说清楚。”
“我不会冲前面。”
“也不会断后。”
“遇到危险——”
他摊手。
“我跑得不慢。”
众人：“……”
瘦子点头。
“很实在。”
⸻
队伍刚走没多久，就遇到了第一具尸体。
不是他们的人。
衣服破旧，骨头发黑。
有人蹲下查看。
“像是上一次秘境留下的。”
“死了至少十年。”
李平安站远了点。
“说明两件事。”
“第一，秘境不会自动清场。”
“第二——”
他顿了顿。
“前辈的死法，
我们可能会再走一遍。”
没人笑。
⸻
继续往前。
地势开始下沉。
空气里多了一股腥味。
“停。”
李平安抬手。
众人立刻停下。
“怎么了？”
李平安指了指地面。
“你们有没有发现——”
“这里没有脚印？”
瘦子一愣，低头一看。
果然。
灰土平整，像是被抚平过。
“那我们刚才——”
话没说完。
地面塌了。
⸻
世界翻转。
坠落。
有人骂娘，有人尖叫。
李平安在下坠的同时，死死抓住木牌。
没用。
不是生死瞬间。
只是要摔得很疼。
他调整姿势。
先保命，再谈别的。
⸻
“砰！”
摔得不轻。
但没死人。
坑底很大。
墙壁光滑。
瘦子躺在地上，喘着气。
“这是陷阱？”
“不完全。”
李平安站起来，拍拍灰。
“更像是筛选。”
“筛什么？”
“反应。”
⸻
坑底有三条通道。
一条窄，一条宽，一条黑。
宽的那条，看起来最安全。
所有人都看向它。
李平安却盯着最黑的那条。
“你疯了？”
有人忍不住说。
“黑的肯定有东西。”
李平安点头。
“对。”
“但宽的——”
他指了指地面。
“有拖痕。”
“说明有人或东西，
经常从那边出来。”
空气一静。
“那你选哪条？”
李平安咧嘴一笑。
“我选——”
“窄的。”
“为什么？”
“因为设计陷阱的人——”
他语气平静。
“一般不会给中间选项好下场。”
⸻
最终，六个人。
三人走宽道。
两人走黑道。
李平安和瘦子，走窄道。
瘦子咽了口唾沫。
“兄弟，你靠谱吗？”
李平安边走边回头。
“不知道。”
“但我活得久。”
⸻
通道很长。
很窄。
但一路无事。
出口处，光亮透进来。
瘦子差点哭了。
“我们是不是选对了？”
李平安还没来得及回答——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来自宽道的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都没说。
继续往前。
⸻
走出通道的一刻，李平安突然停住。
瘦子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
李平安低声说：
“我们可能——”
“走到更麻烦的地方了。”
前方，是一片残破的石台。
石台中央，插着一柄锈剑。
剑下，刻着一行字：
“凡取此剑者，
当问己心。”
瘦子眼睛亮了。
“机缘？”
李平安却后退一步。
“我建议——”
话没说完。
一道声音在石台上响起。
“终于。”
“又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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