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云忍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张崭新的办公桌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飞快地放下桌子就溜了。
雷影一屁股坐在新桌子后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理智开始回归。
“土台,”雷影沉声道,“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诡异吗?”
“大人的意思是?”土台神色一凛。
“奥努伊虽然是个肌肉长进脑子里的笨蛋,但他不是疯子。”
“这次任务的目标明确是为了白眼,而且指定了是宗家嫡女。他为什么要去绑架一个分家的日向宁次?绑架分家有什么用?
他们头上有‘笼中鸟’咒印,人一死白眼就封印了,就算不死,我们也拿不到完整的白眼秘密。”
“而且,”雷影加重了语气,“他吃饱了撑的,绑完日向还去惹宇智波?这简直就像有人故意让他这么做,或者说,他在按照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剧本在演戏。”
土台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按照我对奥努伊的了解,他确实不是这种贪功心切到失去理智的人。这里面可能有阴谋。”
雷影瞥了土台一眼,冷笑道:“你是说这是木叶那边故意设计出来的?为了给我们下套?”
“我们在木叶的内线汇报,确实没有发现明显的幻术操控痕迹,而且如果是木叶设局,这也未免太戏剧化了。”
土台分析道,“这等于同时把日向和宇智波两大家族牵扯进来,猿飞日斩那个老狐狸,一向求稳,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他更喜欢温水煮青蛙,而不是这种激烈的冲突。”
“那就更奇怪了。”雷影眉头紧锁,“如果不是木叶官方,难道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捣鬼?”
土台摇了摇头: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真相,而是如何处理这堆烂摊子。奥努伊死了,死无对证,我们虽然可以说不知情,但木叶那边的怒火必须平息,下一步的谈判才是关键。”
雷影没好气地骂道:
“还谈个锤子!这么一闹,木叶那边肯定是群情激奋。日向一族虽然平时低调,但涉及到族人被绑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那群红眼病的宇智波,估计都要直接开打了。”
“不一定。”
土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雷影大人,您再仔细看看猿飞日斩那封信的末尾。”
雷影耐着性子,重新拿起那张皱巴巴的信纸,目光扫向最后几行。
果然,虽然前面大篇幅都是在强烈谴责云隐背信弃义、行为卑劣,词措之激烈简直像是要立刻宣战。但在信的最末尾,却话锋一转,写着:
“望贵村彻查此事,严惩相关人员,并重新派遣诚意使者,即日重启和谈,以慰两国百姓之望。”
“呵,”雷影冷笑一声,将信纸拍在桌上,“这么看来,猿飞日斩还是想继续和谈的。这老家伙,嘴上骂得凶,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土台点了点头,走到地图前,指着火之国的版图说道:
“毕竟现在的木叶,早已不是当年的木叶了。
九尾之乱,他们失去了四代火影波风水门,那是他们最锋利的尖刀。纲手出走,自来也游历在外,木叶的高端战力严重断层。”
提到波风水门这个名字,四代雷影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波风水门啊……”雷影喃喃自语。
“那是连我都不得不承认的强者。只可惜,为了保护木叶,竟然死在了一头畜生手里。”
那种速度,那种反应神经,是雷影这辈子遇到的最强劲敌。
自从波风水门死后,雷影甚至觉得忍界少了几分色彩。
“正因为失去了波风水门,其他忍村都在虎视眈眈。”土台继续分析道。
“岩隐的大野木那老头子从不肯吃亏,雾隐虽然还在内乱但也像条疯狗。木叶现在是四面楚歌,他们比我们更需要这段和平修整期。
所以,即便发生了这种事,只要我们给个台阶下,猿飞日斩就一定会顺坡下驴。”
雷影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就这样吧。回复木叶,就说这次行动全是奥努伊那个蠢货自发的行为,是为了贪图功劳而私自行动,云隐村官方对此深表震惊和遗憾。”
“我们可以赔偿一部分物资,也可以重新派人去谈。”
雷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但原来的条件,我们不能让步太多。毕竟,现在是他们怕打仗,不是我们。”
土台迅速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录着雷影的命令:“明白了。那这次我们暗地里,还要动一下手脚吗?比如继续尝试获取白眼?”
雷影摆了摆手,烦躁道:
“算了!木叶那边也不是傻子,奥努伊已经搞砸一次了,现在的日向一族肯定跟惊弓之鸟一样,防守会严密十倍。再动手就是送人头了。
这次就争取在谈判桌上,多拿到一些实际的利益吧,比如任务份额或者是边境线的退让。”
“是,大人。”土台合上本子,准备退下安排。
“等一下。”
雷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土台。
他粗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那个被奥努伊绑架的小鬼,叫日向宁次,对吧?”
土台停下脚步,回身道:
“是的,雷影大人。根据情报,他是日向一族现任族长日向日足的孪生弟弟——日向日差的儿子。日向日差血脉纯正,但因为出生晚了几分钟,就被刻上了‘笼中鸟’,归为分家。”
“分家……”雷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奥努伊那个蠢货虽然蠢,但基本的任务素养应该还在。他不可能不知道分家的白眼是没有窃取价值的。”
“费了那么大的劲,最后却只是为了抓一个分家的小鬼?”
雷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就好比一个绝世神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撬开了金库的大门,结果不拿金条,却只拿走了一张擦屁股的废纸。
除非那张纸不是废纸。
“土台,”雷影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日向宁次,是个疑点。”
“您的意思是?”
“也许奥努伊发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或者这个日向宁次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他哪怕冒着必死的风险也要动手。”
雷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冷冷地说道:
“把这个日向宁次放进我们重点关注的名单中。吩咐我们在木叶的内线,给我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小鬼。”
“从他的出生,到他平时的表现,甚至他喜欢吃什么,我都要知道。”
雷影转过身,紧握成拳,电流在指尖跳动。
“我要知道,到底是不是奥努伊真的疯了,还是说他其实是在用命,给我们传递某种信息。”
“虽然我觉得大概率是他脑子抽了,但作为雷影,我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土台神色严肃地点头:“明白了,雷影大人。我会启动最高级别的潜伏者去调查这个日向宁次。”
“去吧。”
随着土台的离开,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平静。
四代雷影看着那张崭新的桌子,又看了看窗外木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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