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继续向前走

　　翌日。

　　昨日的乱战着实令张泗疲惫，再加上肩头挨了一扎，这一觉，张泗睡的极为深沉，直到车厢内被光亮充斥，张泗这才迷迷糊糊坐起身。

　　一如既往的，仇球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放在桌上。但对于男人而言，醒来的第一件事，往往是需要发泄。

　　到厕所卸了货，张泗回过头来，这才发现昨天被自己捆绑的女人没了踪影，地上昨天被女人弄的恶臭的地板也早已清洗完毕，在扭头，厕所门前过道内两名男人留下的血渍都已被收拾干净。

　　“仇球，干的不错嘛。”

　　车厢内并无外人，第一时间，张泗便联想到了仇球身上。除了仇球，总不能是自己昨晚梦游起来做的吧？

　　往嘴里塞了几口熟食，张泗再次含糊开口：“那女人呢？我还说今天处理来着。”

　　听到这话，仇球喝了口水，淡淡道：

　　“我一块处理了。”

　　听到这话，张泗眉眼一挑，戏谑道：

　　“没看出来嘛，仇球你还有这本事？”

　　“怎么？你不喜欢？”面对张泗的玩笑，仇球丝毫不虚，经历了昨日厮杀，或者说，在见识到张泗凶狠一面那刻起，仇球便下定了决心，自己的柔弱，只会成为张泗的累赘，昨夜，仇球已将自己过去的柔弱埋藏。

　　于是乎，顺着张泗的玩笑，仇球也是大方的接过话题，顺道还拐了个弯。用仇球的话说，治张泗还得抓他的处男病。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张泗应和一句，不再接话，就怕仇球较真，继续追问。

　　对面，见张泗服软，又是在早餐，仇球没也在继续。

　　更换车厢，这次杀戮，甚至无关于伪人与否，张泗二人面对的，是充斥满这趟列车的欲望与暴力。没有法律约束，多少人粗鄙的本性暴露，贪、嗔、痴、色、恨…数之不尽。

　　但无论如何，每一次杀戮，张泗都问心无愧，自己从不是为了杀而杀。或许也正是有了劝诫，自己才能始终坚持本心。

　　吃过早饭，也不知距离下一次靠站还有几天，张泗索性在桌前给仇球讲述起了自己心中那高深的见解。

　　“以上内容，便是我对这趟列车目前的看法。”张泗说着，眉眼高挑，好似在等待夸奖。

　　对面，仇球却只是配合般的笑笑，扭过头，手指一勾，却是将上衣一松，露出两旁光滑肩头。

　　“是吗？你能坚持本心，那可真是厉害。”

　　仇球挑逗般笑着，肩头及身前露出的那圣洁的雪白顿时将张泗激发。

　　下一刻，张泗便拍桌而起，冲向了物资室。很快，便又拎着几十个水瓶走了出来。

　　“我要锻炼！锻炼！嘿咻，嘿咻…”

　　见张泗仍旧如此反应，仇球撇撇嘴，这才将衣服整好。稍许，仇球也是踱步到张泗身前，倚靠在墙角，淡淡道：

　　“对了，之前你不是对人都要审问来着，这次怎么不问他们了？”

　　仇球的嗓音不大，但在此刻却像闪电，将张泗劈醒。下一瞬，张泗猛的将数十水瓶举过头顶，憋红着脸，道：

　　“我忘了，靠…”紧接着，张泗又被水瓶的分量带翻倒地。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当时的实际情况仇球心里也清楚，就那剑拔弩张的架势，能好好从对方嘴里打探出信息才怪了。

　　于是乎，下一刻，仇球便蹲在张泗面门前，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小的日记。

　　“不过没关系，我在物资室找到了他们的记录。”

　　地板上，张泗撒开水瓶，一把抢过日记本，几乎同时叫喊道：

　　“仇球，你太棒了！”

　　下一刻，也不知张泗两腿是怎么发力，两脚一蹬，竟是直接从地板上直立起身，紧接着，给了仇球一个大大的熊抱。

　　庆祝完，没等仇球反应过来，张泗便又拉着她，坐回了桌前。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了那三人的日记。

　　一页页翻过，张泗，仇球二人看得直皱眉头，日记中内容繁杂，更多的是这两男一女三人之间苟且之事的记载，没了律法和道德伦理约束，人性的底线之低看得张泗五官拧巴。

　　但好在，在其他零散的信息中，记录了三人的代号，TQ2638、CZR1064、WQ0929。对面，仇球的经历注定她的内心比张泗更为耐受，但让两人更为意外的是，日记末尾，提到了一个让张泗二人忧心的事实。

　　二人前进之路上的隔壁车厢，有着一个强劲的队伍，这三人之所以在如今车厢苟且，正是被对方凌辱至此。

　　但基于这一点，张泗倒可以知晓一点，起码隔壁车厢的势力和这三人算是同类，自己倒可以省得去一个个辨认。

　　合上日记，张泗看向仇球，一个巨大的难关正在两人隔壁车厢等着两人。继续更换车厢，日记中提到的势力也是二人无法避免的。

　　“我不会拖你后腿！”

　　迎上张泗沉默的眼神，仇球自然明白张泗心中担忧，但昨晚，自从在厕所里见识到张泗杀人时的疯狂后，仇球便下定了决心。面前的男人，是自己在经历半年折磨和挣扎后等来的，是自己苟活到如今见识到的唯一光亮。

　　简而言之，张泗疯狂，自己随之癫狂。哪怕张泗死亡，亦是亦然！

　　明白仇球心意，张泗也不过多矫情，开口道：“我不想就这么在这个鬼地方老死，仇球，谢谢你愿意陪我。”

　　说完，张泗起身便要离去，再次恢复之前锻炼的日常，为了面对接下来的对手，这是必须的。

　　可这时，仇球也是陡然起身，阻拦在张泗身前。

　　“你真的不考虑治一下你的处男病吗？你愿意的话，现在我们还有时间，但接着走下去，或许…”

　　该说不说，看向面前的仇球，生理上的躁动从不曾停止在张泗身体折磨，但这数十日下来，一次次的忍耐，让张泗那方面心智也是愈加成熟。

　　这次，正面处男病这词，张泗没再如同先前般慌乱逃避，别再打着锻炼的借口。

　　张泗伸出手，探向仇球，透过对方身前秀发，轻轻垂在耳下，抚摸着仇球脸庞，张泗平静道：

　　“仇球，性是快乐的，是极致的享受，但我想要的，是在享受时毫无后顾之忧，不用顾忌日后的每分每秒。我不希望，让享受变成我俩在绝境中的最后狂欢。”

　　张泗说着，手头发力，将仇球轻轻揽到怀中，吻在对方额头。

　　此时，仇球没有挣扎，静静依靠在张泗肩头，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