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剧烈刺耳的鸣笛声,透过张泗耳膜。列车驶过,带起一阵风,将头套拍在张泗脸上。声与形的交击,将张泗唤醒。
“呼~”张泗猛的呼出一口气。厚重的头套拍在嘴角,些许的憋闷涌上心头。很快,周遭嘈杂声响起,张泗这才开始回想,可眉头紧皱,脑中却是空荡一片。
“往前走!”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厉声呵斥,两只手掌按在张泗肩头,推着张泗往前走去,可头套内的黑暗也是给足了不安,让张泗步子有些难迈。
啪!
下一刻,张泗右腿便被鞭上一脚,吃痛的张泗步子顿时加快,晃悠着走出几步,押着张泗的两人又将张泗按定。摘下头套,不算耀眼的环境光仍旧刺得张泗眼皮直皱。
“ZS2955号,准备登车。”
ZS2955,张泗心中默默记住了这个号码,听着女人的声音,张泗目光环伺,发现不同车厢外也有着些许人如同自己般被羁押上车,不同的是,有些车厢外,有的却只是一箱箱货物。
“我能问一下,这是要干嘛吗?”扭过头,张泗看着自己身后穿着雪白防护服的两人,厚重的头盔笼罩,张泗并不能看清两人模样。可令张泗意外的是,随口一嘴,身后的女人倒给了自己回应。
“希望下一站还能看到你。”
女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玩味,但这也让张泗确认了,对方至少是活人。
说着,在两人手持真理的威逼下,张泗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被迫一脚向前踏出,走进面前这一节宽大的车厢。迈入刹那,不符合列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
带着满心疑惑,张泗朝着车厢内探头,没成想,一截细长的钢管瞬间探到了脖颈一侧,将张泗压在墙上。这时间,车厢门缓缓关闭,张泗撇过头,对上了门缝外最后那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身影。
“你叫的人?!”
身前传来一声厉声叫喊,张泗这才回头,看清面前这个手持钢管的男人,可意外的是,车厢内却不止一人,压住了张泗,男人也是又伸出一只钢管,跟另一人对峙。
“我没有…”另一位男人举着双手,穿着打扮看上去就像是简单的上班族。
“这儿的规矩你我都知道,不确认肃清的话是没有资格给他们提要求的。”上班族说着,话语些许哆嗦,身子却是慢慢朝后退去。
“对啊,你说的对,这规矩你我都懂。”男人脸色陡然变得阴沉。手一招,将钢管直直杵到张泗面前,断裂的斑驳刃口距离张泗眉间不足半寸。
“你就站这儿!不准动!哪儿也不准去!别逼我先收拾你!”男人瞪着张泗,开口咆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
这会儿,张泗已然发蒙,目光透过男人朝车厢内看去,先前还一副胆小怕事模样的上班族正在急忙拆卸着墙角车座旁其他的钢管。
上班族双手挣着钢管,两脚都是怼在墙上,整个人都是悬空,竟是想要将钢管给生生剥离。而这时候,放完狠话的男人也是两手持着钢管,一步一步朝着上班族逼近。
“老子艹你ma!”
随着男人靠近,上班族脸上急得冷汗直冒,两脚狠狠剁在墙上,可钢管仍旧纹丝不动,直到他彻底急眼,一脚狠狠踩在钢管之上,这才将这根空心的护手栏杆弄得有些松动,变形。这一下,仿佛也是让上班族看到了些许希望。
“给我几秒!再给我几秒!你有武器,我也要有这才公平!”
上班族嘶吼着,倚在墙角,惶恐的看向步步紧逼的男人,泪水汗水揉在一块,淌到嘴角。
“好啊。”谁料这时,凶神恶煞的男人神色一变,有了些许人情味,嘴角一咧,口头应允。这会儿功夫,男人也是已经凑到了上班族身前。
“谢谢你…谢谢你…上帝保佑你…”得到承诺,上班族瞬间如蒙大赦,含着眼泪转过头,再次跟栏杆较起劲来。
下一刻,男人也是收起微笑,手持钢管猛然砸下,直冲上班族后脑。只听砰的一声响,正与钢管较劲的上班族便是脖子一伸,全身一硬,翻起了白眼。
“你不守信用…”最后的话尚未出口,上班族便是仰头倒地。
“是啊,去跟上帝说。”男人吼着,再次疯狂,拿起钢管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上班族早已血红泛滥的面门之上。直到明确对方死的不能再死,男人这才舒畅的呼出一口浊气,用磨出鲜血的手掌将头发一捋,瘫坐在车座之上。
这会儿,亲眼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一股不用言说的颤栗和恐惧也是弥漫上张泗心头。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张泗缩在墙边,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车厢那头的男人注意到自己。
可等男人缓过劲来,那双阴沉的眸子还是盯向了刚上车的张泗。看着依旧待在原地的张泗,男人再次站起身,一手拿着钢管。弯腰另一手拽起上班族的裤脚。
“你还算听话。”男人说着,拖着上班族的尸体慢慢朝着张泗走来。直到血色痕迹布满车厢,男人将尸体扔到张泗面前,再次落座。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的张泗生理不适,等看清了上班族那血肉模糊的头颅,张泗只觉得喉头的冲动再也压抑不住,开始张口作呕。
看到张泗这幅模样,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开口道:
“不错,看着像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男人说着,缓缓站起身,钢管放在手中拍了拍。眼尖的他很快又发现了不同常人的一幕。
“但是你说,为什么你吐了半天,就是吐不出东西来呢?”
话语间,男人走到张泗身前。
此时,只觉生理不适的张泗更是没听清男人所言,看到男人朝着自己走来,张泗赶忙吐出嘴里的苦水。
“不要,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高举着双手,张泗急于强调自己对于男人并无威胁。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男人的饶恕。
“什么都不知道是对的,我也记不起了,但我知道这里的规则。”男人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似乎并不着急处理张泗。
下一刻,男人将沾满鲜血的钢管狠狠杵到张泗心口,再次将张泗按在墙上。
“不想死很简单,证明给我看,你也是‘人’。”
我是人?怎么证明?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人类证?
这一瞬间,张泗头脑风暴不断,却仍旧没明白男人口中的意思。
“看样子你是不懂了?那就不怪我了。”
看着张泗那满脸的困惑,男人也不再多浪费时间,面色再次凶狠,手中钢管高高扬起。
这刹那,对上面前这位自己才亲眼目睹的杀人犯,生死关头,张泗大脑宕机,只剩下生理机能自行运转。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