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浸透了虎啸山庄的每一寸角落。徐嘉彬伏在一株老槐树的浓密枝桠间，呼吸放得比猫还轻，只有眼珠子随着庄园里巡逻的手电筒光缓慢转动。他刚避开三道红外线感应网，后颈的汗被夜风一吹，凉得像贴了片冰，却不敢抬手擦——树下五步外，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保镖正叼着烟闲聊，腰间的甩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妈的，虎爷今晚神神叨叨的，让加了两圈巡逻，”左边的保镖啐了口烟蒂，“不就几个打拳的愣头青吗？至于这么紧张？”
“你懂个屁，”右边的拍了拍腰间的对讲机，“刀疤哥上次带二十人去砸武馆，结果被人堵在里面揍得跟孙子似的，虎爷这是怕他们狗急跳墙。”
徐嘉彬指尖在树皮上轻轻叩了叩，把“刀疤哥”三个字记在心里。他从后腰摸出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微型钢笔——这是缪秀娟特意给他准备的，笔杆里藏着荧光墨水，在黑暗中写写画画，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痕迹。
他借着树叶的掩护，快速勾勒出庄园的大致轮廓：正门朝东，两扇雕花铁门足有三米高，门柱上各装着一个旋转摄像头，角度刁钻，几乎能覆盖门前十米范围。刚才他是从西侧的围墙翻进来的，那里是监控盲区，却埋了三道红外线网，亏得他从小练的“猫步”，脚腕转动间能精准避开每一道光束。
“走了，换岗了。”两个保镖掐灭烟，扛着橡胶棍朝北边走去。徐嘉彬等他们的脚步声远了，像片枯叶般从树枝上飘落，落地时脚尖只在草皮上点了一下，连露水都没惊起多少。
他贴着墙角快速移动，目标是庄园中央那栋三层小楼——虎爷的主楼。一楼的窗户大多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围在桌前吆喝，桌角堆着成沓的钞票。徐嘉彬眯眼扫过，发现每个窗户内侧都装了防盗网，网眼细密，除非用切割机，否则很难从外面突破。
“二楼东侧第三间，应该是书房。”他想起之前偷录的虎爷谈话，里面提过“书房保险柜里的账本”。他绕到楼后，借着排水管向上攀爬，手指扣住砖缝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稳又不会发出摩擦声。爬到二楼窗台下方时，他停住动作，侧耳听着楼上的动静。
“……那几个小子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虎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沙哑的狠劲，“账本锁好了？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虎爷，保险柜是德国进口的，没您的指纹和密码，神仙也打不开。”一个谄媚的声音应道。
徐嘉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从怀里摸出个微型摄像头，粘在窗台下方的阴影里，镜头对准二楼东侧的房门。他继续向上爬，到三楼时，发现走廊尽头有个房间亮着暖黄色的灯，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这里防卫比书房还严，十有八九是虎爷的卧室。
他在三楼露台边缘伏低身体，数着保镖的换岗频率：每十五分钟走动一次，两人交叉巡逻，中间有三秒的视线盲区。他掏出笔记本，在“虎爷卧室”旁边画了个醒目的三角符号，旁边标注：“双岗，配枪，15分钟换岗，盲区3秒”。
接下来是监控。徐嘉彬像只壁虎般贴着墙壁移动，目光扫过屋檐下、树杈上、墙角处的每一个黑色圆点。主楼周围至少装了八个摄像头，其中六个是固定角度，对着主要通道，两个是旋转式的，覆盖范围广，但转动时有轻微的电机声，能提前预判轨迹。他在笔记本上画出每个监控的位置，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注：红色代表固定监控，蓝色代表旋转监控，旁边写清转动周期和盲区方向。
“西边小树林有动静！”突然，一道手电筒光扫向徐嘉彬藏身的露台，伴随着一声喝问。他心里一紧，立刻滚到露台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哪有什么动静？你看花眼了吧。”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说，“虎爷说了，今晚不能出任何差错，再大惊小怪的，仔细你的皮！”
手电筒光慢慢移开，徐嘉彬趁机翻到露台另一侧，抓住排水管快速下滑，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钻进旁边的灌木丛。他回头望了眼主楼，三楼卧室的灯还亮着，保镖依旧站在门口——刚才那下虚惊，倒让他确认了外围巡逻队的反应速度，大概三分钟能赶到事发地点。
他在灌木丛里匍匐前进，绕到庄园西侧的仓库区。这里堆着不少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铁锈的味道。他撬开一个半开的木箱，里面装的是走私来的高档烟酒，箱子侧面印着模糊的外文标识。“看来李飞说的‘特殊砂石’是幌子，真正走私的是这些东西。”他在笔记本上记下仓库位置，又拍了几张照片作为证据。
仓库角落有个监控，正对着入口，徐嘉彬从仓库后墙的破洞钻进去，避开监控范围，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最里面的隔间锁着门，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堆着不少麻袋，隐约露出白色的粉末——难道是毒品？他心里一惊，不敢久留，快速退出仓库，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问号，标注：“西侧仓库隔间，可疑白色粉末，需进一步确认”。
等他摸清楚整个庄园的布局，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徐嘉彬避开所有监控和巡逻队，从西侧围墙的原路翻出，落地时脚步轻快，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他回头望了眼渐渐苏醒的虎啸山庄，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上面的每一个标记，都是 tomorrow决战的关键。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低吼声，李飞按约定来接他了。徐嘉彬跳上车，把笔记本递给副驾驶座上的李飞，脸上露出疲惫却兴奋的笑容：“搞定，虎啸山庄的底细，都在这上面了。”
李飞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符号，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行啊嘉彬，这简直是作战地图嘛！有了这东西，咱们明天就能直捣黄龙！”
徐嘉彬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庄园的每一个角落，虎爷卧室门口的保镖、书房的保险柜、仓库里的可疑粉末……他知道，这场决战，他们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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