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的脸,撞到我手了,疼啊

  江辰峰漫无目地的行走在人行道上,看着周遭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以及嘈杂的一切。一时间,心中迷失方向,不知道路在何方,或者说是该不该找寻那前进的步伐已经乱套了。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般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处公园内,一阵失神,江辰峰一不小心还撞到了人,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阿姨,有没有撞疼您。”

  一位50多上下的,中年妇女拍了拍被撞到的部位;看了眼江辰峰,满脸的嫌弃嘀咕道:“真倒霉,晦气,你全家才阿姨,我都还没有结婚呢?叫什么阿姨,什么眼神?现在流行叫小姐姐,你懂不懂?”

  得!吓得?江辰峰赶紧回了魂,扯了扯嘴角陪笑道:“小姐姐,不好意思啊!不过,这是什么情况?”顺带指着前面问了问,因为周围挤满了一大群人。

  那位50多岁的小姐姐,并没有因江辰峰的转口、而给好脸色道:“耍耍嘴皮子的道歉是最没有用的事;何况男人的臭嘴,不张嘴就知其臭。你自己没有长眼睛看啊,问东问西,没有眼劲的玩意。”说完,又是津津有味的转头看向前方吃瓜。

  江辰峰怔了怔无辜躺枪的大眼睛,只有满脸讨好赔笑,也不敢再多言;这种年纪的母性生物,正处于更年期,不是精神病就是神经病的爆发期,更何况这种50多还没有结婚的,不知道年轻遭受了多少情感挫折的极品中的精品,心中直呼得罪不起啊。不过,江辰峰还是慢慢的从嘈杂的人群声中知道了事件的始末。

  原来,是小车撞到了自行车的大爷;本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大爷有点轻微的擦伤;大爷也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也没有想过追究小车车主的责任,心善的大爷心想着自认倒霉点也就是擦擦药水的就行了,刚想扶着自行车回家时。不料,却被小车车主,给拦着了,说要赔偿车子,前杠被自行车撞烂的损失。

  “嘭,的一声”,周广心中一个激灵,坏了、撞到人了。眼角余光只见,一个大爷从自行车下跌落,直至消失在主驾上周广的视线中。

  “大爷,你没有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上医院瞧瞧?”周广心虽慌,但还是立马下了车,扶起大爷并急切的询问其伤势如何。

  张军,看了看有些擦伤的手问题不大自认倒霉点,但还是心存善意道:“问题不大,也就是破了点皮而已,我回去擦擦点跌打酒就行了,上医院就不用了,浪费钱。”说完,就要扶起前轮有些变形了的自行车,打算回去了。

  “大爷,你可还不能走,你看我这车的前杠被你撞成什么样了,您呐,看怎么赔法啊!”周广眼见张军,好似真的没有什么伤着;心神瞬间稳定了下了,又见心善的张军没有想追究自己的责任时。再转头看看自己撞破的车时,不禁心疼,这都是钱啊!再看向大爷时心中不由得活跃了起来。

  “什么赔偿,你撞我的自行车都变形了,你看,我都没有说什么。”张军指着自己的自行车,带着一丝疑惑及不解道。

  周广冷哼一声,脸上不屑道:“你那破自行车值几个钱,大爷你看看我的是什么车标,这是奔驰啊,你穷极一生都开不上的奔驰啊,赔钱。”

  “我管你什么奔驰,跑驰的,关我什么事,赔什么赔,走开”张军可不管,自顾自的继续推车想要离开。

  “不赔钱,你休想走”周广,一把上前捉住自行车手把,挡在张军前面,不让走。争执间,人群不停的聚集围观。见状,周广,内心有些慌乱起来毕竟是自己撞了人,但却并未见有人上前出来制止,而只是围观侧看。于是眼球一转、心中有里想法,朝着不嫌事大的人群中大喊道:“这,大爷碰瓷啊,被我识破后、想要直接走人啊,撞坏别人的车,不赔,大家伙你们说,在不在理,行不行?”

  自古以来的一个不成文定律:谁先出声必定是有理或者弱势的原则,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一通指责道:“不行”

  “这人为老不尊啊!”

  “这让他儿女今后怎么做人啊,还出来碰瓷”

  “就该治治这种人,赔钱”

  “这个社会,就是被这些毒瘤给败坏了啊”

  张军听到周围七嘴八舌的不堪话语,顿时涨红了脸指着周广解释道:“我没有碰瓷,是他撞的我,我没有碰瓷,你们别信他的。”说完,还挽起裤脚,露出擦伤的地方,想以证清白。

  但被周广先前带偏了主观性的人群,始终也没有人相信张军。“嘿嘿,大爷你还是赔吧!你不想越闹越多人吧,您老还需要脸皮不?就算您不要,万一被您子女知道了,那今后因为您而被人指指点点的,那多不好啊!您说是不是?毕竟,碰瓷这名声,嘿嘿、、你懂的、、、”看着周围越来越多支持自己的人群,周广惺惺作态为张军着想,但还是压制不住嘴角冷笑道。

  张军被气得差点一口气顺不过来,但看着周围那些人的七嘴八舌甚至有些人开始用手机录了下来以及周广可恶的嘴脸;但随即又想想自己的儿女,为了生活累死累活的不容易,不由又气又恼,暗叹了一声倒霉道:“你说吧,要怎么赔,多少钱。”

  周广见张军终于服软,朗声道:“谢谢大家了,这大爷经过大家帮忙与共同见证,终于是软了啊,愿意赔偿了,在此谢谢,大家了。”先是向四周的人群深深鞠躬答谢,狠狠的刷了一波,路人缘。

  自我良好的吃瓜人群:“不客气,这种人就得治治”

  “社会风气,靠的就是你、我、他啊”

  “不愧是开奔驰的,还怎么有礼貌,活该他开奔驰”

  张军恨不得一个大嘴巴子抡过去,再用自行车在周广身上来回碾压,强忍着要刀人的怒气道:“你这个畜生啊!快说,赔多少钱。”

  周广并未生气,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肥厚的下巴,满脸小人得志的奸笑道:“老大爷不要动怒嘛!和气生财,就算不生财,少生气,多笑笑也能长命百岁,是不是这个理?这前杠完全破损了,得全换了;至少得一万左右,我看您年纪大了,这样?我算您八千吧。”

  “你说多少?”听完,张军满脸不置信直接气极而笑道“哈哈,再说一遍?屁股不长眼,不用拉屎,你就是屎做的,你干脆明抢得了!”

  “八千,老大爷,您老耳朵不好使啊,赔我八千就好了,老大爷”周广只是皮笑肉不笑,并未生气甚至加大了嗓门,似乎真怕张军听不清。“大爷,你看这是奔驰,上百万的豪车啊,这换原版原漆的,不得过万啊,我这也是心善跟您要八千的赔偿,换做其他人,没有个三五万的,您还真下不来,你信不信。”周广还恬不知耻的吹嘘自己善良,连哄带骗的忽悠张军指着车标有鼻子有眼比划着。

  人群中,也是议论纷纷、发表感言:“是啊,我听说这类豪车,轻轻的碰伤一点,就是好几千不见了,何况现在撞烂成这个样子,车主才要八千赔偿,这老板真是心善大气啊!”更甚者劝张军道:“大爷,赶紧赔吧,八千没有坑你,甚至还是少要你赔的了,利索点小心车主变卦啊,花点小钱,大事化了啊!”

  张军被周围众说纷纭的众人说得,更是慌了心神,听着听着竟还真有些心动,全然忘记并不是自己的过错!但还是心疼,八千啊!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儿女们要工作多久,起早贪黑的才能赚这八千块钱?于是竟还傻呵呵的对着周广讨价还价道:“老板啊,能不能再少点,四千,四千、如何?我马上赔钱!”

  “不行,大爷您呐!这一分也不能少了,本来都少算您的了,还少?真的不行啊!”周广心盘算着再少?我随便去个修理厂,修个几百块的就行了,剩下的钱不是刚好可以换台新手机?再少,那我不是少了一部苹果手机了都,这怎么行?真当我一身肥肉长在脑袋上我傻了不成、不为所动,就要八千。

  正在张军还想苦苦哀求讨价还价满脸为难之际,“对,一分不能少,但八千还不够,最起码是一万八千才对”人群中江辰峰看不下去了就直接走了出来,但语出惊人。

  张军闻言,更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还嫌老子血少吗?气得胡子都直了怒骂道:“八千不够,还一万八千,老板,你不要听他乱说,八千就八千,我给,我给还不行吗?”说完,就要掏出手机转账,生怕周广反悔涨价。

  周广听到有人帮忙要一万八千,肚子上的肥肉也是跟着心在一起跳动;但想到自己先前既然已经开了口八千,虽然现在又有人帮衬要一万八,又瞬间后悔叫价少了,懊恼的同时还是觉得自己太心善了。但仔细一想,反正还是赚了,也只好作罢大度道:“嗯,八千,老大爷,我老实人说过八千就是八千,您放心啊!”说完,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张军显然是误会江辰峰了,“大爷,您搞错了,我的意思是这位车主老板,他要给您一万八千块钱。”江辰峰连忙制止,急着转账的张军。此话一出,不仅周广、张军两人一懵,连着周围的吃瓜群众更是一头雾水,不过这更是激起了吃瓜人群的兴趣,一时嘈杂声更胜赛过菜市场。

  周广一愣,但很明显看出江辰峰是有意来搅场了,于是厉声道:“小伙子,你是不是睁眼说瞎话啊,这么多人在场,小心我告你敲诈,又或者说你跟这个大爷是同伙?大家伙,之前你们都是见证者,你们得帮我作证啊。”周广见状,先是倒打一耙江辰峰是其碰瓷同伙,又是趁机拉拢周围群众的,很是了解群众的舆论力量大啊!

  还未等江辰峰作出回应,人群中一位穿着警服的女警察,走进前来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顺势拿出纸笔做笔录。

  周广见机快步向前,嬉笑笑的避重就轻、颠倒黑白道:“警察同志,你要为我做主啊,事情是这样子的,这位老大爷,把我车给撞了,我叫他赔偿,不为过吧!可这小子,竟然叫我赔偿这大爷一万八,这不是扯淡嘛?我严重有理由怀疑他倆是同伙作案,还有这算不算敲诈?”

  女警察并未作答,而是转身询问张军道:“老大爷,是不是这位车主所说的一致呢?”

  张军见到有警察来了,顿时心神大定底气也足了,愤然指着周广道:“才不是这个畜生说的那样,是他撞的我,我都没有要他赔偿,反而他反咬我一口,还狮子大开口要八千块,我这都擦伤了好多处呢?”说完,还漏出几处伤口给众人看。

  “哟!这可不行,大爷您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大爷伤得重不重要不要上医院检查一下。”女警察见状,赶紧上前查看一番并询问张军身体情况。

  “嗨!就是破了点皮,多大点事儿?我才没有那么矫情!”张军摆摆手无所谓道。

  “我这里有点创口贴,来、大爷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先吧”说完,女警察从口袋拿出创口贴,帮张军贴好伤口处,然后转头又看向傻站在一旁的江辰峰道:“这位同志,你又是怎么回事?车主告你敲诈你怎么说?”

  “我?我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就出手啊,我是替人伸张正义”江辰峰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正气禀然指着周广道:“我才要告他敲诈。”

  眼见江辰峰跟张军所说,这警察又来,生怕情况又变周广有些急了,就连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起来道:“警察同志,你不要轻信这两个人的话,其实刚刚我是为了他们两个着想,并不想为难他们,实际是这个老大爷碰瓷我,被我发现了,然后这个小伙子又跳了出来,所以我严重怀疑他们两个是同伙。”

  邓语莲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问江辰峰:“你也听到了这位车主的话了,你又怎么说?”

  咳咳,江辰峰清了清嗓子,指着四周道:“大家请看!首先,这里是公园的自行车道,那边上有指示牌是禁止机动车行驶的区域,所以不存在这位车主说的,大爷碰瓷的说法;其二,明不是大爷的过错,反而要大爷赔偿,所以这就是敲诈,这其三嘛......”江辰峰卖了个关子,缓缓靠近大爷,并扯了扯张军的衣角,眼神疯狂闪动;“这其三,可能比较严重了啊,存在谋财害命的犯罪行为,明知道撞了大爷一身伤,而不带大爷去医院检查一番,何况你这个本来就是买了个奔驰标的车,维修这个最多也就是个三五百的事,你竟然要价八千,这不是敲诈赔偿,是什么,还有就是等下大爷不明不白的晕倒了怎么办,第四就是,污蔑大爷跟我是碰瓷,我名誉遭损,我都还没有结婚,就一身污水,今后交不到女朋友唯你是问,俗称精神、名誉损失费,这第五嘛、、、”

  当听到,晕倒二字;张军瞬间明白了刚刚那小伙子,为什么老是拉扯自己的衣角以及递送秋波这么明显的暗示了。还没有等江辰峰把第五项说出,张军就很适宜的随风而倒。“大爷,你怎么了”邓语莲惊呼道,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并坐在地上用大腿枕着张军的头部,避免二次受伤。

  江辰峰知道,张军是接收到自己的信息了;可周广不知道,还真以为张军出了问题;一时间也是慌了神,快步上前想要看一下情况;但是心神不定,步伐一乱、脚一绊,臃肿的身躯就横冲直撞的撞向了江辰峰。

  江辰峰心中一惊,看着面前张牙舞爪冲撞过来的周广,下意识只觉得这人应该是怒羞成怒了,就撕破脸皮了要当众打人了。于是乎、只见江辰峰双脚弯曲成马步,掌握拳状,一拳奋力的挥向周广那宽而肥厚的脸上。“哎呦,你干嘛!我就是想,看看那位大爷怎么样了,你干嘛打我。”看着满脸痛苦捂着下巴瘫坐在地上的周广,江辰峰知道会错了意,看了看周围的吃瓜大军便先声夺人大喊道:“咦!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脸都撞到我的手了,噢!好痛啊!”说完,一脸痛苦的握住手,连忙挥动手掌,又趁机低头机,偷偷的抹了两滴口水在眼角上,满脸可怜兮兮的一边上蹿下跳呱呱大叫疼。

  “你!”周广一手捂着疼痛脸,一手指着江辰峰,只能暗自吃了个哑巴亏;但还是上前问道:“警察同志,这位大爷,怎么样了。”

  “不知道,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拔打120把,上医院检查看看!”只见,邓语莲用水浸湿了纸巾帮张军擦拭脸颊道。

  “好,我马上打。”周广此时不敢迟疑,连忙掏出手机要拨打120。

  “我就说吧,你要给个一万八千的,我看现在不止这个数咯。”江辰峰也不装手疼了,自顾自的在周广边上喃喃道。

  “要是知道这样,我还真情愿给个一万八千的,真是烦心事。”周广听到江辰峰的话,也顺势接了个话,满脸的紧张与惆怅。

  “真的?”

  “真的!”

  “不后悔?”

  “谁后悔,谁是孙子”

  “唉!要是大爷此时听到了,该多好啊!”这句话,江辰峰特地加大了嗓门道。

  咳咳咳,此时也是很适宜的咳嗽声响起;“大爷,你怎么样了,你哪里不舒服,快了、120快到了,你再坚持下”邓语莲用手轻轻的抚顺着张军的胸口道。

  张军眯着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有气无力道:“刚刚我听到什么一万八千之类的,是我的医药费吗?”“是的,大爷,刚刚这位车主老板说了,他愿意赔偿你一万八千,只求你平安无事,要是后悔他就是您孙子!”江辰峰连忙抢过话,并字正腔圆的回答着张军的话,就是说到孙子两字还特地的看了一眼周广。

  “是吗?这孙子,我可不敢要,要钱就好了”说完,张军用满是沟壑而苍老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机,并默默的提前打开了收款二维码。

  这?大爷这波操作看得江辰峰差点笑出声来。“叮,支付宝到账一万八千元”清脆悦耳在众人耳边响起,张军这才慢慢悠悠的站里起身,后面竟索性不装了,反而扭动着身子,做了个伸展。“这?老大爷您好了?”周广看着上一秒晕倒,下一秒又精神抖擞的模样,有点不确信问道?

  “好了,人老了,动不动就晕倒,不是很正常的事?说不定哪天就双腿一蹬,就升天了”张军语气平静,似乎看淡生死道。“那警察同志,既然这位老大爷没事了,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周广看到张军没有问题了,就顺势问向一旁的邓语莲。

  “大爷您确定?真的没有其他不舒服的了?”邓语莲,转头看向张军确认道。“真的,我自己身体自己知道,放心吧警察同志”

  “那好,我出个字据,然后你们双方签字,这件事就算结束了”邓语莲,说完就让双方签字画押,然后对着周围群众道:“都散了吧,没有什么好看的,也请大家注意安全。”

  吃瓜大军一哄而散,“那个警察同志,我可真就走了啊!”周广在次向邓语莲确认道。“走吧,不过下次注意,交通规范知道吗?切莫拿自己跟他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最后,邓语莲还是出言严肃的叮嘱道。

  “知道,知道,谢谢,警察同志,再见,哦,嘿嘿、最好还是不见,我的意思是,像这种情况下;不见,不好意思啊!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哦,对了!还有这位大爷,真的不好意思啊!”周广,眼见说错话,连忙陪笑解释道,并连忙上车开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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