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东厂地下

　　东厂地下。

　　那是整个皇宫最神秘的地方，就连之前的理刑百户都没资格进去。

　　据说那里关押着真正的“妖魔”，藏着魏忠贤最大的秘密。

　　现在，魏忠贤把钥匙给了他。

　　这意味着，他离那个所谓的“修仙界”，只差这一道门了。

　　“遵命。”

　　顾长青紧紧握住钥匙，低头行礼。

　　他的心跳有些快，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终于，要接触到核心了。

　　“去吧。”

　　魏忠贤挥了挥手，“记住了，只看不拿，若是少了半块砖，咱家唯你是问。”

　　“是。”

　　顾长青退了出去。

　　....

　　东厂，地下三层。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深的地方，比刑部大牢还要深。

　　顾长青手里提着一盏特制的防风灯，沿着狭窄的石阶一步步往下走。

　　“哒、哒、哒。”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这一层没有任何守卫。

　　或者说，不需要守卫。

　　因为甬道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刻着一道暗红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顾长青看不懂，但凭借他第四世的杀手直觉，他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着恐怖的杀机。

　　若是没有这把钥匙开路，恐怕还没走到门口，人就已经变成了碎肉。

　　“修仙者的手段……”

　　顾长青心里暗暗警惕。

　　魏忠贤能在大周只手遮天，果然不只是靠皇权，这背后的水深得很。

　　终于，走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和手里的钥匙吻合。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按了进去。

　　咔嚓。

　　一声机括转动的脆响。

　　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沉重的青铜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红光，伴随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顾长青下意识地眯起眼。

　　等适应了光线后，他看清了门后的景象。

　　瞳孔猛地一缩。

　　这哪里是什么私库？

　　这分明就是一个屠宰场！

　　巨大的密室中央，并不是堆放金银财宝的架子，而是一个直径足有三丈的血池。

　　池子里盛满了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那红光，就是从这血池里发出来的。

　　而在血池的上方，悬浮着无数块拳头大小的血色玉石。

　　血玉！

　　密密麻麻，起码有上百块！

　　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一块玉石都在疯狂地吞噬着血池里散发出来的血气，变得越来越晶莹剔透。

　　“这就是…血玉？”

　　顾长青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上一世，他就是为了抢这么一块玉，被魏忠贤一指头捅死的。

　　而现在，这里有一百多块！

　　更让顾长青震惊的是，那些血玉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

　　哪怕只是站在门口，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那是对高等级能量的渴望，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呼……”

　　顾长青强行压下想要冲过去抢一块的冲动。

　　他知道，这血池肯定有问题。魏忠贤既然敢让他一个人来，就肯定有后手。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血池，开始执行魏忠贤交代的“清点”任务。

　　一边数，一边观察。

　　他发现，这血池的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这些阵纹一直延伸到血池底部，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过滤网，将那些驳杂的血液提纯，然后灌注到上方的血玉里。

　　“这血…是人血。”

　　顾长青在血池边蹲下，闻了闻那股味道。

　　作为杀手，他对人血的味道太熟悉了。

　　这么大一池子血，得杀多少人？

　　难怪每年京城都会有那么多失踪人口，难怪文书房的档案里每隔六十年就会有一场“大疫”。

　　原来，大周皇朝根本就是个养猪场。

　　而这里，就是收割的地方。

　　“看够了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顾长青浑身寒毛炸立，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魏忠贤竟然也下来了。他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那双丹凤眼正死死盯着顾长青的背影，眼神玩味。

　　“义父。”

　　顾长青反应极快，立刻单膝跪地，“属下正在清点数目。一共一百零八块血玉，一块不少。”

　　“嗯。”

　　魏忠贤走了进来，看都没看那些血玉一眼，而是径直走到血池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对他来说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香气，让他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神色。

　　“知道这是什么吗？”

　　魏忠贤指着血池问。

　　“属下不知。”顾长青低着头，“只觉得这里…煞气很重。”

　　“煞气？”

　　魏忠贤笑了，“这叫灵气！虽然带了点血腥味，但对于咱们这种身体残缺的人来说，这就是补药。”

　　说着，他随手一招。

　　一块悬浮在最边缘的血玉飞到了他手里。

　　这块玉看起来有些暗淡，似乎品质不佳，上面还有几道裂纹。

　　“这东西，是给老祖宗准备的口粮。”

　　魏忠贤把玩着那块血玉，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咱们这些人，不过是负责看管粮仓的看门狗。若是狗做得好，老祖宗偶尔也会赏咱们几根骨头。”

　　老祖宗？

　　顾长青心里一动。

　　这就是皇宫深处那个所谓的“供奉”？

　　“不过……”

　　魏忠贤话锋一转，把那块有裂纹的废弃血玉随手扔给了顾长青，“这块成色不好，老祖宗看不上，赏你了。”

　　啪。

　　顾长青下意识地接住。

　　入手温热。

　　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精纯的暖流顺着掌心钻入经脉。

　　“谢义父赏赐！”

　　顾长青立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捧着那块血玉，像是捧着个宝贝，“这玉摸着真暖和，冬天揣怀里正好不用生炉子了。”

　　暖和？

　　魏忠贤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见顾长青脸色红润正常，并没有因为接触血玉而出现经脉鼓胀或者爆体的前兆，眼中的那一丝警惕终于慢慢消散了。

　　凡人。

　　果然是凡人。

　　没有灵根的废物，就算给他金山银山，他也只能当石头用。

　　“也就是个暖手炉的用处了。”

　　魏忠贤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拿着玩吧，这东西虽然不能让你长生不老，但经常带在身边，延年益寿还是能做到的。”

　　“是，属下定当贴身收藏，日日感念义父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