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倒台,构陷一案真相大白,满朝文武再无人敢挡沈知远前路。
朱元璋对他的信任,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复职、加衔、放权,一道接一道圣旨,把天下财税半壁江山,尽数交到沈知远手中。
太子少保、户部侍郎、天下清丈总使、盐粮漕运参赞。
一串头衔,分量之重,冠绝当朝新贵。
昔日死囚,今日已是朝野公认的——大明第一税官。
经此一役,沈知远彻底摸清了底线:
温和、退让、妥协,换不来改革成功。
只有雷霆手段、铁腕执行、一查到底,才能把新政钉进天下十三省的骨头里。
回到户部第二日,沈知远升堂议事,当众连下四道新政诏令。
第一道:清丈终身追责制
凡经手清丈的官员、吏员、专员,田册签字画押,终身负责。日后查出隐匿、虚报、错漏,无论时隔多久,一律严惩,子孙连坐。
第二道:三账互核制
田亩账、户籍账、税银账,三账必须对得上。
田对人,人对税,税对库,一环不符,全链严查。
第三道:赋税公平制
官民一体,勋庶同则。
有田必有税,无田不纳粮,豪强不得优免,勋贵不得例外。
第四道:库银直管制
各地税银,不再经地方官府层层中转,直接送入指定府库,由中央派员监管,每一笔出入,都要送户部备案,留底存档。
四道诏令,刀刀见骨。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谁敢反对,就是和李善长一个下场。
沈知远坐镇户部,昼夜不息,亲自盯着全国数据。
南方清丈收尾,北方清丈重启,中原、齐鲁、燕赵、辽东,次第铺开。
有了前次教训,这次无人再敢动手脚。
地方豪强老老实实交出隐田,勋贵庄田一一登记造册,官府小吏不敢再吃拿卡要。
百姓终于看到了公平,欢呼雀跃,主动配合丈量、登记、缴税。
曾经阻力重重的清丈,如今变成了顺水推舟的大势。
短短三个月。
天下十三省,清丈全部完成。
当最终的数字汇总到沈知远案头时,连他自己都微微动容。
他提笔,在奏折上写下一行足以震动史册的数字:
“全国清出隐田,共计四百二十七万顷。
岁增税银,七百八十三万两。”
轰!
奏折送入皇宫的那一天,朱元璋看完,久久不语,最后竟红了眼眶。
四百二十七万顷田。
七百八十三万两白银。
这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天文数字。
国库一夜之间,从空空如也,变成仓廪充实。
军饷足了,俸禄足了,赈灾粮足了,修城、筑堤、安民、备边,全都有了底气。
朱元璋握着奏折,手微微颤抖:
“沈知远……
你真是朕的张子房、萧何再世。
朕得你,大明江山,稳了!”
当日,朱元璋下旨,再擢沈知远:
户部尚书,兼领天下财税总监,同参朝政,位列公卿。
从死囚到尚书,不过半载。
千古未有,一朝传奇。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百姓称他“沈青天”,因为他让赋税公平,不再被豪强盘剥;
将士敬他“沈财神”,因为他让军饷足额,不再饥寒交迫;
朝中官员怕他、敬他、服他,因为他只认账本,不认人情,只讲公道,不讲派系。
沈知远却并未停下脚步。
清丈田亩、统一赋税,只是基础。
他要做的,是重塑整个大明的财税根基。
这一日,沈知远再次入宫,面见朱元璋。
御书房内,只有君臣二人。
“陛下,”沈知远躬身开口,“田赋已定,接下来,臣要动三件大事。”
朱元璋精神一振:“沈卿但说无妨,朕全都准。”
沈知远朗声道:
“第一,整顿宝钞,稳定币制。
宝钞滥发,贬值如纸,百姓不信,商民不用。臣要严控发行量,以银、钱、粮为本,让宝钞真正值钱,通行天下。”
“第二,疏通漕运,统一粮道。
南粮北运,成本太高,损耗太大。臣要整治河道,设立漕运专司,官督船运,降低损耗,让江南米粮,安稳直达京师与边关。”
“第三,开海通商,轻征商税。
海禁虽稳,却失大利。南洋西洋诸国商货无数,臣建议适度开海,低税通商,既安百姓,又富国库。”
三策说出,朱元璋目瞪口呆,随即狂喜。
这哪里是税官,这是真正的治国宰辅之略!
田赋、币制、漕运、海商……
一环扣一环,一环活,全盘皆活。
朱元璋猛地起身,按住沈知远肩膀,声音激动:
“沈卿,朕有你,真是大明之幸!
这三策,朕全都准!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权给权!
你放手去做,朕给你兜底!”
沈知远躬身叩首:
“臣,谢陛下。
臣定以一生之力,
为陛下清天下之账,
为百姓立公平之税,
为大明开富庶之基。”
“账清,则税清;
税清,则国兴。”
走出皇宫时,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长街。
沈知远一身紫袍,腰悬金牌,缓步而行。
身后,是焕然一新的户部;
眼前,是青云直上的坦途;
心中,是一盘覆盖天下九州的财税大棋。
盐税、田赋、宝钞、漕运、海商、卫所……
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从死囚牢中那本破旧黑账,
到如今执掌天下财税。
他没有系统,没有神兵,没有逆天奇遇。
只凭一支铁笔,一本账册,一颗算尽天下的心。
便走出了一条,
从死囚,到大明柱国的传奇之路。
风,吹起他的衣袍。
沈知远抬头,望向巍峨宫阙,轻声自语:
“陛下,
你给我信任,
我还你一个,
国富民安、江山永固的
盛世大明。”
前路漫漫,青云万里。
大明税官的传奇,才刚刚走向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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