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正一枪法

　　第四组第三场循环对战，吴谦昨天受伤无法参战，只有杨戬打张景行。

　　等李啸跟着杨戬上台的时候，张景行已经先上台了。

　　今天他没戴电子表，提了柄长枪，枪比三尖刀还长半尺，铁桦木的枪杆，黑漆漆的，看着就沉。

　　把枪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青石板闷响，枪尖立在耳侧，纹丝不动。

　　三尖刀提在身侧，杨戬缓步上台。

　　李啸跟在他脚边，走到擂台中央，等杨戬站定，蹲在他脚边，耳朵竖着，盯着张景行手里的枪。

　　既然云隐建议全力赢下来，杨戬昨晚和他就做好决定，先正常打，如果赢不了，就不用再藏东西。

　　裁判举旗，还没来得及开口，台下已经安静了。

　　风从山那边过来，把旗角吹得猎猎响。

　　目光落在杨戬身上，张景行枪尖从耳侧放下来，平平地指着对面。

　　鼻子动了一下，李啸先捕捉清楚张景行的味道，随时准备扑击。

　　旗落。

　　“开始！”

　　面对同样全胜，而且多了契约异兽的杨戬，张景行选择了谨慎，斜枪在前，准备见招拆招。

　　而张景行也颇有声名，杨戬也没大意，先用穿云式直刺张景行胸口以作试探。

　　双脚扎稳，张景行，枪尖一抖，连刺三枪。

　　三声雷响，枪尖已经到了，第一枪崩在刀杆上，“铛”的一声，刀锋偏了半寸；第二枪刺向杨戬手腕，逼他撤手；第三枪封住他退路，枪尖直指胸口。

　　雷音刺，正一枪法。

　　作为天师府著名的武学之一，几乎在张景行出招的瞬间，杨戬就认了出来。

　　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正一枪法正是那种堂堂正正，不取巧、不藏招，只以守正之势，待敌自露破绽的武学。

　　计划有变，杨戬当即撤刀，刀杆横转，使出盘根式，刀风把第三枪带偏，枪尖擦着他肋下过去，带起一阵风。李啸从杨戬脚边窜出，扑张景行持枪的右手腕。

　　枪尾一沉，张景行将枪杆横扫过来——破军式。

　　枪杆带着风声，扫向李啸脑袋。李啸腰脊一弓一弹，整个狗在空中变了方向，枪杆擦着他脊背过去，落回杨戬脚边，四爪着地。

　　张景行收枪，枪尖又指回杨戬胸口，不追不赶。杨戬刀尖垂地，没再出招。

　　应对正一枪法，最重要的是不能急，否则破招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别看正一枪法以正合，一旦找到破绽，杀招可绝不含糊。

　　极速思忖片刻，杨戬再次提刀攻去。

　　将天、地、人三势的招式，随机应变，随势流转，不断尝试攻破张景行的枪势。

　　一旁，李啸用出各种技巧，不断尝试扑咬。

　　而张景行同样灵活变招，将一刀一狗始终防得滴水不漏。

　　“破不了招啊。”双方生生打了十几个回合，又一次扑咬失败后，李啸，喘着气，盯着张景行的枪尖。

　　枪太长，防得太死，他和杨戬攻了十几轮，依旧突破不了，继续僵持也不是办法。

　　这样打下去，一时间肯定赢不了，只能看双方谁先犯错误。

　　正好杨戬又一刀被格开，看向李啸使了个眼色。

　　“明白！”李啸当即闭上狗眼。

　　再睁开的时候，瞳孔缩成针尖，金色的光从深处亮起来，眼白上爬满暗红色的细纹。

　　此时，张景行正好往前迈了半步，枪尖往前递了半寸，打算迎击杨戬下一刀。

　　就在这一瞬间，李啸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吼。

　　不是叫，是那种从胸腔深处顶上来的闷响，带着一丝远古的气息，从擂台中央往四周荡开。

　　张景行的手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枪尖慢了半拍。

　　眨眼间的半拍，杨戬的刀已经到了。刀尖从下往上撩，挑开枪杆，刀锋横着切进来——三才归元。

　　第一刀崩开枪，第二刀削向张景行持枪的手腕，第三刀停在张景行脖子前面。

　　刀锋贴着他喉咙，没再往前。

　　张景行低头看了一眼脖子边的刀，又抬头看杨戬。他的枪还握在手里，但已经被崩到一边去了，来不及收回来。

　　“我输了。”

　　台下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像被捅了的蜂窝。

　　“我没看错吧？天师府张景行输了？”

　　“兄弟，我也以为，照趋势杨戬肯定会犯错被送走。”

　　“刚才那狗的眼睛，你们看见了吗？瞳孔变成针尖了，还发金光！”

　　“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就说钛合金狗眼是真有。”

　　“什么钛合金狗眼？异兽都这样。”

　　“什么叫异兽都这样，你见过？反正我没见过。”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攥着拳头，盯着台上李啸的背影，声音发紧：“他刚才那一声低吼，整得我都后背有点凉。”

　　旁边的人搓了搓胳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有这感觉。”

　　天师府弟子扎堆的那片区域，有人把折扇一合，往掌心一拍：“景行师兄居然输了？他在府里俗家弟子里排前三啊！”

　　特事总局的记录员从仪器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同事，压低声音：“录下来了吗？”

　　同事点头，指了指屏幕：“从瞳孔变化到那声低吼，全在。”

　　考察团上，云隐倒了杯咖啡给天师：“我弟子赢了你弟子，天师不会生气吧？”

　　接过咖啡就喝，天师不在意地摆手：“胜败兵家常事律，天师府的就输不起？技不如人回头练，我要生哪门子气。”

　　赢过张景行，让云隐出了把风头，当晚不知道从哪儿搞了盅山珍，狠狠犒劳了李啸。

　　第二天进行的复选，李啸作为一只狗，没有参加，留在云房潜心修炼。

　　这几天对战，充分调动全身血元，让血元进一步得到调度训练，冲击穴位时竟也快了几分，第三脉已经只剩四个穴位了。

　　修炼了将近一整天，杨戬下午才回来。

　　本来李啸以为，幻境观本心，应该很容易通过，不会怎么刷人。没想到老板回来后告知，十六个晋级复选的人里面，足足刷掉了五个人。

　　包括清微观的宋闻星也被刷掉，现在他们观只剩下殷九进入终选秘境。

　　据老板描述，其实幻境里面不需要操作、不需要思考，就像在看一个短片，出来后内容比较模糊，似乎是在讲一个古代军人的经历。

　　也不知道一个人心性是否合格，是怎么判断的？

　　...

　　当天夜里，演法殿内。

　　考察团众人皆在，一直坐天师旁的特事总局中年人，开口问：“现在，请各位观主，推荐秘境中的逐碑者人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