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夫上门

　　公司给我放了半个月的假。这期间，我推掉了所有的安排，专心陪着蒋柔。她一切如常，温和、平静，仿佛那一晚匆匆一面，真的只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告别。

　　既然她选择转身回来，既然这个家依然是她愿意停泊的港湾。我是不是也该试着向前看，给我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日子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着，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今天是我假期的最后一天，正吃着晚饭，大门突然被敲响。

　　蒋柔抢先一步站起身，动作快得有些不同寻常，神情里掠过一丝我几乎难以捕捉的慌乱：

　　“我去开门。”

　　不等我回应，她便快步走向门口。我察觉出她的异样，悄悄跟上前，正好撞见他们在门廊处拉扯的身影。

　　我走上前，声音有些发涩：

　　“老婆，这是.…….?”

　　那身形与我那晚在窗外窥见的分毫不差。可当我真正看清他的脸时，心却猛地一沉，这张面孔竟与我有几分相似。

　　蒋柔回头看见我，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老公，这位是我高中同学，李锦城。”

　　她把“同学”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那男人顺势朝我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跟阿柔是多年的老同学，特别要好的那种。”

　　他稍作停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你应该不介意我这么称呼她吧？”

　　我面色平静地回应：“不介意。”

　　随即侧身让出通路，“还没吃吧？进来一起用点便饭。”

　　李锦城从容颔首：

　　“那就打扰了。”

　　餐桌前，三人心思各异，我看着那个男人与我相似的轮廓，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这就是蒋柔出轨的原因吗？

　　因为像我，所以找了个替身？

　　若真是如此……..似乎也说得通，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其实还是爱我的？

　　可“替身”这两个字一旦在脑海里盘旋，便再也挥之不去，究竟谁是谁的替身？

　　难道一直以来…...我才是那个“像他”的人？

　　我率先打破沉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目光却紧紧锁住那张与我隐约相似的脸。

　　“李先生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不知现在在哪里高就？”

　　李锦城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前段时间刚回国，目前……还在看机会。”

　　前段时间？我迅速在脑海中搜寻蛛丝马迹，终于想起一个月前的那晚，我正在吃晚饭，蒋柔说她同学聚会要很晚回来，让我先休息。

　　直到第二天她才到家，当时还是她的闺蜜宋晴替她打的掩护。难道就是那次，她和眼前这个男人……

　　我的手在桌下无声地攥紧。

　　原来，被我撞破的那次根本不是第一次。在我出差、加班的那些夜晚，第二次，第三次……...谁知道还有多少次？一股灼热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如果只是一时糊涂，或许尚可原谅；但明知故犯、一错再错，性质便截然不同。

　　更何况，我从来没有与人共享“妻子”的习惯。

　　蒋柔显然察觉到我神色的变化，她的眼神开始躲闪，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她大概在害怕，怕我追问细节，怕对方说漏嘴，怕那层不堪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她慌忙挤出笑容，声音有些发紧：

　　“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我没有发作，胸中的惊涛骇浪在触及岸边前，被我强行按回了深渊。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撕破脸也并非此刻上策。

　　不急，账总要慢慢算，但利息总得先收一点。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我当即转向蒋柔，当着李锦城的面开口道：

　　“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有孩子陪着，你也不会觉得孤单。”

　　我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针，无非是想在他们之间种下一根刺。

　　蒋柔回不回答都不重要，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还装着别人，更何况是当面提及生子这种私密的事。

　　李锦城闻言，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和我的视线落在蒋柔身上，都在等她的回应。

　　蒋柔没想到我会提起这个事。结婚时说好三十岁前不要孩子，可她张了张嘴，却没法当着“外人”的面反驳。

　　她不敢惹恼我，毕竟她娘家还指望着我这个提款机，李锦城于她而言同样重要。

　　两人如同天秤的两端，一个代表着面包，一个承载着爱情，此刻正压得她喘不过气。

　　蒋柔别无他法，只得装病。她捂着肚子，脸上挤出几分难受的表情，低声说：

　　“老公，我肚子不舒服。”

　　话音刚落，便匆忙去了卫生间。这大概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客厅里只剩我和李锦城时，我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又与他闲聊起来，话题自然绕向他的家庭与成长，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方便做下一步打算。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人。我先主动提出加了个联系方式，接着便顺势聊了起来。

　　话题绕到了他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多知道一些，总没坏处，心里也好为往后的打算铺铺路。

　　没聊几句，李锦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瞥了眼屏幕，神色微动，随即起身走向阳台。

　　我静静看着他低声讲电话的背影，心里清楚那头是谁。

　　李锦城接完电话，很快就折返回来，他神色如常道:

　　“不好意思，突然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

　　我点点头没有多问，客气地将他送到门口，门轻声合上，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锦城离开后不久，蒋柔便从卫生间出来了。我迎上前，手很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

　　“好些了吗？要是还难受，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语气里的关切拿捏得刚好，维持在丈夫该有的分寸上。毕竟现在她还是我的妻子。

　　蒋柔轻轻地摇摇头：

　　“不用，已经好多了。”

　　我没有松手，反而将掌心稍稍收紧了些，看着她的眼睛：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老婆。”

　　“是怕……别人吃醋吗？”

　　蒋柔闻言微微一怔，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怎么可能，老公你想多了。”

　　若不曾撞见那一幕，她依然会是我心里无可挑剔的妻子，她说的每句话，我都曾深信不疑。

　　可如今，人还是那个人，话却再也入不了我的心了。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叮嘱她好好休息。随后，我以第二天还要上班、怕打扰她为由，搬去了隔壁房间。自从发现她出轨，我苦苦煎熬至今，现在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