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舅子来了

　　蒋柔等我出门上班后，正想悄悄出去买药。手刚搭上门把，门却被从外面推开，李锦城竟站在门口。

　　他一把将她推回屋内，反手关上门，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怒意：

　　“昨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柔被他逼到墙边，强作镇定地抬起眼，语气里带着恰到的疑惑：

　　“什么？”

　　李锦城掏出手机，指尖用力划开屏幕，将昨晚那条朋友圈猛地怼到她眼前。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他往前又逼近半步，灼热的呼吸几乎烫着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剐心：

　　“回答我，你是不是让他碰了？”

　　蒋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辩驳的声音，昨晚的一切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只觉一阵眩晕，心里翻涌的只有对我的疯狂咒骂：那个蠢货，居然敢发朋友圈！

　　见她哑口无言，李锦城眼底最后一丝克制骤然崩断，扬手便是一记狠厉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室内炸开，蒋柔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掼倒在地，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捂着脸颊抬起头，眼底的震惊迅速被怒火吞没。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

　　在林阳那儿，她更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疼痛与叛逆的狠劲猛地冲上头顶，蒋柔反而仰起脸，愤怒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是，我给他碰了。他是我丈夫，碰了又如何？”

　　李锦城眼底血色翻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她的衣领将她拽起，布料在撕扯中发出不堪的声响。另一只手已高高扬起，却在即将落下时，骤然僵在半空。

　　他看着她脸颊迅速肿起的刺目红痕，眼底的暴怒像潮水般褪去，被一种慌乱又懊悔的情绪取代。

　　他松开攥着衣领的手，颤抖的指尖想碰又不敢碰她的脸颊，声音陡然软了下来，带着压抑的哽咽：

　　“柔儿，疼不疼？”

　　“对不起.…….我太在乎你了。”

　　“是我失了理智…….这不是我的本意，你信我…….”

　　他低哑的嗓音里浸满哀求与讨好，仿佛前一刻那个暴戾的身影从未存在。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呼吸间拉扯的疼痛与恐惧，必须用最柔软的语调包裹起来，还不能撕破脸。

　　至少得等保险和财产都稳妥到手之后……再慢慢算账。现在他必须是那个“失手”后痛悔不已的男人。

　　而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此时的我正靠在办公室舒适的皮椅里，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醇香的咖啡，目光平静地掠过屏幕上高清的监控画面，悠然品味着由他们倾情奉献的这出好戏。

　　蒋柔还未来得及开口，急促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两人俱是一惊，蒋柔慌忙推了李锦城一把，用眼神示意他躲好，自己快速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才走到门边。

　　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弟弟蒋浩然，她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侧身让他进来：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蒋浩然踏进门，目光落在她脸上，顿时停住了脚步。他皱起眉，紧紧盯着她脸颊上那片未消的红肿：

　　“姐，你的脸怎么了？”

　　蒋柔下意识偏过头，抬手虚掩了一下，语气温和道：

　　“没事，被蚊子咬了，有点过敏。”

　　蒋浩然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目光在屋内扫一圈：

　　“姐夫呢？不在家吗？”

　　蒋柔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了他，“上班去了。”

　　蒋浩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便随手搁在桌上，轻车熟路就朝主卧隔壁的客房走。

　　往常他来姐姐家，都睡这间，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握住门把顺手一推，动作却顿在了门口。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动作一顿，床铺被褥铺得整齐，椅背上随意搭着一件男士衬衫，床头柜上还放着半杯水，一切都透着常住的气息。

　　蒋柔心里一紧，快步跟过来，抢在他发问前急忙解释:

　　“这是你姐夫睡的。他最近工作忙，每天起得早，怕动静大吵醒我，就暂时搬到这个房间了。”

　　她没去看弟弟的表情，径直打开了走廊对面的房门。

　　“你住这间吧。”

　　她边说边走了进去，顺手理了理窗帘，又将床上的枕头拍松。

　　“这间安静，你睡着肯定舒服。”

　　她说着，拉开衣柜门朝里看了看，又抬手试了试床头灯的开关。动作流畅，却隐约带着一丝刻意的忙碌。

　　蒋浩然没有说话，目光从房间移回蒋柔脸颊未消散红肿的位置，分房而居，脸上的伤……..

　　几个念头在他脑中飞快串联，难道他们之间出了问题？

　　这伤是姐夫打的？不，绝对不可能。姐夫对姐姐的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绝不可能动手。

　　以姐夫的品性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那么......

　　一个让他自己都心惊的猜测猛然浮上心头。他盯着蒋柔躲闪的眼睛，语气沉了下来，语出惊人：

　　“姐，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夫的事？”

　　蒋柔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强撑起笑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嗔怪，却难掩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她别开视线，低头理了理袖口，“我跟你姐夫……好着呢。”

　　没等蒋浩然接话，她已经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声比平时快了些：

　　“都中午了，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都行。”

　　蒋浩然应了一声，走进房间将背包放在床尾。再出来时，倚在厨房门框边，目光落在姐姐略显匆忙的背影上，像是随口一问：

　　“姐，姐夫中午回来吃吗？”

　　蒋柔在厨房洗菜的水声停了半拍，又继续哗哗地响起来。

　　“他公司离得远，中午就在食堂吃了。”

　　水声里，她语调刻意放轻松了些，像是随口抱怨，“回来一趟多折腾，我平时中午也都是自己随便对付一口。”

　　“你坐车过来也累了，”她没回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别站着了，快去客厅歇会儿吧。”